《523局超自然档案》谁家小猫

224、茫岭迷踪37 谢玄一回来

　　惨叫声在病房内回荡。
　　束然听得心口一缩一缩，根本不敢上前，下意识往回缩。
　　“怕什么。”齐三栩没抬头，声音冰冷：“这点场面都害怕，以后怎么成大事？过来！”
　　另外几人瞅瞅他，又瞅瞅束然，面色中也出现了些许惊恐，犹豫不定。
　　顺着胸膛往下滑，手术刀轻而易举碰到了她的肋骨，也随之一停。
　　他抬头看过去，面色迅速冷下来：“愣着干什么？！”
　　“齐，齐主任……”束然心底害怕，暗暗捏紧了手，怯声道：“我们，我们过来看一下……进展……”
　　“哼！”不知怎的，他突然爆火：“老大让你们过来的？！监视我？！还是不相信我？！”
　　“不，不是的齐主任……”束然后面的一个年轻男人颤着嗓音疯狂摆手：“过来看看需要帮忙不……老大没有那个意思……”
　　咣当！
　　手术刀被扔回到操作桌，他面露不悦：“不是？我看就是！他是等不及了吧？！”
　　“真不是真不是，”束然赶忙解释，快步走过去：“老大不着急结果，让您放宽心，只要她还在我们手里，早晚都一样。老大也在派其他人打探消息呢，听说肖肃这几天休假了。”
　　“是啊好奇怪，什么都没搞清楚，居然直接休假了。”
　　“我猜不能是真的休假，她那性子，能轻易放弃吗，听说没，毛兴凯带队出任务去了。”
　　“你的意思是……”
　　齐三栩听着几人说着，心里有了些许猜测，拿起11号刀片，在眼前晃了又晃。
　　“估摸着和毛兴凯的任务有关系吧，对了，谢局还没回来？”
　　“谁知道了，他神出鬼没的，总去开会，有什么开的。”
　　“谢玄走了多长时间？”他突然问。
　　几人的目光赶紧围聚过来。
　　束然摇头：“不清楚，我听说的时候，就离开有段时间了，旁击侧敲张局，没问出个结果。齐主任，你是担心谢局……”
　　“担心他干什么？”嘴角有诡异微笑浮现，他摇头：“这儿还有我们的人，我没什么可担心的。”
　　吉尔的尖叫渐渐落下，剧烈喘息和汗水，还有着鲜血，让她看起来狼狈不堪，凄惨不已。
　　束然的眼睛飞快掠过一圈，不敢仔细看，问：“齐主任，这是做什么？”
　　11号手术刀贴上下腹部划开的肌肤，接近肋骨，轻轻敲了两下。
　　女孩子不禁又惨叫起来，声音凄厉无比，叫得束然心里头都跟着颤抖，好像那刀也抵在了自己肋骨那儿，就要随时捅进去！
　　赶紧捂住自己的肋骨，龇牙咧嘴地有点痛苦：“她叫的也太惨了……”
　　“不合你意？”齐三栩反问：“你不是活着解刨过野猫？很多次吧，还没适应？”
　　“呃……”他不知道回答什么，隔着隔离仓，嗅不到血腥气，总算是能舒服些。
　　“需要，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吗？”
　　齐三栩对着空出来的杨璟的位子说：“记录数据，有些事，还是自己人放心。”
　　“杨医生也走了？”
　　“哼，他？”提到杨璟，齐三栩不屑：“和于伯山一个尿性，心慈手软难成大事，记录数据！”
　　“好的好的……”束然赶忙坐到设备前：“准备好了。”
　　“你们几个，”又对着另外几个人说：“仔细看仔细学！人体的结构是这样的。”
　　手术刀瞧瞧筋膜下的肋骨，毫不犹豫地刺穿了进去！
　　“啊！！！”尖锐惨叫从嗓子眼里爆出，很快又消散殆尽了……
　　吉尔面色惨白，面颊一丝血意都看不到，痛意让她剧烈抽搐抖动，又被束缚带死死固定在病床上，猛烈抽动使得床都开始无法遏制地震颤！
　　“你的极限在哪呢？”齐三栩冷笑。
　　“你，你……永远也得不到……想要的……啊！！！”惨叫再次爆发！
　　谢玄脚步匆匆，刚从电梯里出来，一楼走廊对着窗外，阳光在西侧呈现出淡淡金色。
　　随即听到了这声惨叫。
　　当即一停，迅速分辨着声音来源。
　　惨叫一声过后，便没再响起。
　　刚从外面开会回来，就听到惨叫。他眉头蹙起，意识到这声绝对不正常，问旁边的人：“怎么回事？”
　　随行的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马上搞清楚！”
　　“好的谢局。”
　　抬脚正要走，看到穿着白大褂的杨璟，马上想到了什么，立即叫住他：“杨璟！”
　　“谢局？！”金丝眼镜男人扭头，脸上竟然出现了如释重负的神情，快步走过来：“谢局您终于回来了！”
　　他马上肯定啦心里的猜测，手指头顶：“那里？”
　　“嗯是的，谢局，”杨璟眉心锁着，微微叹气：“你快去看看吧，情况很不妙。”
　　“走！”
　　立即回到电梯里，按下了顶楼按钮。
　　急匆匆冲进了顶楼的特殊病房。
　　在外开会时，张古说了抓住了神降之人，重启0在局内有卧底等所有的事。
　　因为会议的缘故无法脱身，所以全部事务都交给了老战友也是最信任的人张古来办。
　　只是……看起来，情况似乎有变！
　　踏进病房，一个透明隔离仓出现在最里边的位置。
　　齐三栩持着手术刀，正在一个血淋淋的东西上快速滑动着。
　　周边没有其他人。
　　病房内充斥着寂静，还有隐隐的不安。
　　淡淡血腥气从隔离仓里面透出来，他看到了一张惨白惨白的脸，比起死人的灰白，多了几分心惊。
　　女孩子看到他，眼眸轻眨了几下，黯淡双目中倏地迸发出几抹光彩。
　　这才使得他确认，这人没死！
　　再看脑袋下，一片血淋淋，把病床染成了暗红色，不知是汗水还是□□，混杂在血液中，滴答，滴答，直接敲打在他心头！
　　这一切的源头，都来源于埋伏在女孩身上的齐三栩。
　　“齐三栩，你做什么呢？！”他禁不住大喝，抬脚毫不迟疑地冲过去。
　　听到陌生人的动静，齐三栩疑惑抬头，手里的刀还在吉尔体内挖着。
　　是个偏向于儒雅的中年男人，看上去年纪比自己小些许，气势汹汹，面色不善。
　　心里正猜测着，看到旁边审查科的人，还有杨璟，忽地明白了几分。
　　直起腰，把手术刀从吉尔体内抽出。
　　“谢局？”语气试探。
　　没见过真人，看过照片，不过是年轻时候的。
　　“齐三栩，你在做什么！”谢玄看到浑身血肉模糊的人，怒气冲冲，马上知道这就是肖肃抓回来饿关键人物，更加怒上心头，指着齐三栩吼：“出来！给我个解释！”
　　齐三栩冷笑着，把手术刀扔掉，从隔离舱里面出来。
　　浓重的血腥气立马扑进他鼻子。眉头立即拧紧，脸也板起来，严肃异常：“杨璟，检查犯人身体情况！齐三栩！你到底在干什么？！”
　　还真是谢玄。齐三栩心里冷哼。好歹是局里最大的领导，收了些不情愿，公事公办地态度站到他面前。
　　比他高点，所以角度也是俯视。
　　谢玄感受到一股轻蔑，心头更火：“你就是这么办事的？！把人折磨成这样子？！”
　　“谢局，您急什么呢？”
　　“哦？”听出话里带刺，愈发地觉得火气从心里头窜上来：“问出什么了吗？没有吧？把好好一个人弄成这样你还好意思嬉皮笑脸？！齐三栩，我不管你是通过什么渠道进的523局，只要在这里一天，你就必须严格遵守局里的规章制度！现在把重要嫌疑人差点弄死，我也不需要说什么了，把他带下去，好好查一查！”
　　“什么？！”齐三栩立即变了脸色，阴沉下去：“谢局，您一回来就对我不满，还拿制度压我！一切都是在张局的许可下进行的！”
　　“少废话了！你们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带走！把张古喊过来！”
　　审查科的人又面面相觑。
　　对视了片刻，尴尬着脸色对齐三栩：“齐主任，请您和我们走吧。”
　　谢玄盯着他，表情越来越严肃。
　　审查科的人观察着领导的反应，还有齐主任的反应。
　　见他不动，谢玄的脸也立即沉下去：“你最好主动一点！”逼迫他离开。
　　眼见着没商量，他猛地甩手，大踏步离开：“哼！”
　　审查科的人马上追了上去。
　　医疗室内只剩下了谢玄和杨璟。
　　杨璟在隔离仓里检查着吉尔的情况，血腥气不断从里面冒出来。
　　谢玄回头对外面的护士说：“把门关上。”
　　病房内立即安静了下来。
　　他走近隔离仓，才把吉尔的真实情况看清楚。
　　半个人，以中轴线为分割点，右半边的躯体，尤其是上半部，尽数被手术刀划开，内部器官全部暴露在外，肺、肠、一半的呼吸道、还有胃部。
　　淡黄色的脂肪翻涌在皮肤切口处，□□呈现出红色，仿佛新宰杀的动物，奄奄一息地维持着最后一点气息。
　　齐三栩手法娴熟，如是生刨开一半，血液倒是出的不多，器官似乎也没有受到侵害，吉尔眼眸微眨，仍旧维持着生命体征。
　　却极为虚弱，仿佛下一秒就能咽下那口微弱的气息。
　　内心愕然惊诧，像是被凭空而生的巨锤狠狠击中，快要难以保持呼吸了！
　　“齐三栩……！”牙缝里崩出这三个字，狠厉无比。
　　杨璟听见他生气的动静，默默叹了口，心想还好你坚强，听到了谢局回来，要不然……
　　吉尔看到他近过来，眸子又轻微地眨了眨，证明自己还没昏迷。
　　谢玄见她还有口气，心里多少轻松了些，把人搞死了问题就严重了，线索会断，也没办法和上面交代！
　　“情况怎么样？”问杨璟。
　　“谢局，目前看她的状态还可以。”说着，他感到很奇怪。
　　平常人如果不打麻药活生生被刨开，早就痛晕过去了，各项身体指标也不会在正常范围之内。
　　这个吉尔，倒是奇怪得很，不仅各项指标非常正常，心率也在平稳的区间范围内。
　　可能吗？
　　“嗯，那就好。”谢玄并不清楚她是被生刨，听到人没事，心里微微松口气，瞅向她：“你放心，这种事情绝不会再次发生。对待嫌疑人，我们也会保持人道主义，不会使用暴力和逼迫的手段。”
　　吉尔眨眨眼，眸子比刚才更亮了。
　　病房的门响了。
　　回过头，发现是张古。
　　谢玄的脸又往下拉了几分：“你还好意思！”当即训斥。
　　张古看到他，又望向吉尔，表情刷地沉下去了：“这是怎么回事？”
　　“你还问我？！齐三栩说都是经过你同意的！”
　　“这不可能！”张古大迈步冲过来，一脸不可思议看着吉尔：“齐三栩每天和我汇报，从没有说过他使的这种手段！”
　　“你不知道？！”凝视老战友，谢玄疑惑。
　　“绝对不知道！我绝不允许局里出现暴力的情况！”张古言辞凿凿，目光坚定无惧。
　　战友情和多年的共事让他一瞬间相信张古的说辞，心底却有个声音暗中叫：有问题！
　　“没有过来看一次吗？”问。
　　张古叹气，头有些垂：“局里内鬼的事焦头烂额，我就把权限下放到医疗部，谁知道竟然出了这些事！”
　　谢玄当然明白，自己不在局里，所有事务张古都需要事事亲为，的确会有顾不到的地方。
　　“那也不应该一次异常都没发现！如果不是我凑巧回来听到，重要的线索可能就断在今天了！”
　　“嗯，是，我的疏忽，老谢，先看看她的情况吧。”
　　见此，他也不好再说什么，视线回到隔离仓内。
　　“还是先问出关于他们的下一步计划重要，她被齐三栩折磨成这样子，唉！”
　　吉尔轻眨着眼眸，苍白面色中浮现一丝淡笑，声音很轻：“你来了。”
　　“什么？”他忽然感觉很异样。
　　“我在等你。”她微笑道。
　　“你……嘶……”一口冷气吸进嘴里，他迅速反应过来，眸色一紧：“你是重启0的人，知道我去了哪？”
　　“不重要，”她说：“不要猜我是谁，但你们对我的态度，决定了接下来将发生的事。”
　　话没头没尾。
　　谢玄眼眸再次缩紧，发现她说话也是一口气不喘，丝毫不像身受重伤。
　　几丝迷茫飘过心头。
　　“让所有人来吧。”她又说：“我会告诉你们真相的。”
　　他没有立即接话，判断着她话里额外的意思。
　　余光瞄向张古。
　　张古亦是皱紧眉头，透露出困惑。
　　“什么意思？”他必须问清楚。
　　吉尔摇头，汗水和血缓缓流下去，把惨白的面色衬得更加雪一样。
　　“说！”张古喝了声。
　　女孩子索性闭上了眼睛。
　　他心底一惊，马上看向杨璟。
　　“数据正常，”杨璟立即回：“没有陷入昏迷。”
　　“哼，”张古面色冷峻：“惯用伎俩！”
　　“怎么说？”
　　“这两个星期，她除了偶尔自言自语几句以外，一句话也不肯说，只有肖肃在的时候才多说了几句，但也都是无关紧要的！”
　　“哦？肖肃？”
　　“嗯，她对肖肃似乎有特殊的感情，从能找到的资料来看，从前两人没有过接触，这处疑点还在排查。”
　　“肖肃休假了？”
　　“屁休假！”张古骂了句脏话：“她爸前几天给我发来消息，说在大兴安岭。”
　　“那不是她妈妈出事的地方？！……你允许她去的？！”
　　“王慧安私底下告诉她的！”张古愤然。
　　谢玄拧着眉毛，不讲话了，心底一片沉重涌来，眼睛望着吉尔，陷入了沉思。
　　病房里第二次寂静。
　　杨璟检查完她的各项数据，眸子瞄了下两位领导，站在她床边，默声凝视着，各种思绪也一股脑涌上来。
　　阳光从窗外泄露进几分，时间游移，在吉尔身上愈发金光明媚。
　　房间里逐渐暗下去。
　　谢玄终于开口：“好。”
　　张古目色疑惑。
　　“老张，把所有人都叫过来。”
　　“你还真听她的？”
　　“她想说了是好事，抓住机会。”
　　“耍我们怎么办？”
　　他再近前一步，手指轻扣隔离仓透明玻璃。
　　铛铛地响。
　　吉尔迅速睁眼，和他视线交汇了。
　　“不骗人？”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还是淡笑，她眸子更加清亮了，像一汪带着雪水的清泉。
　　他心底却蓦地升起可隐隐的不安。
　　“好。无论你想说什么，只要想说就好。”
　　“会是你们感兴趣的。”她补充。
　　谢玄点头，眉头锁着没舒展开。
　　随后，523局行动了起来。
　　内外勤的主任级别被通知召开紧急会议，前往科研楼医疗部的顶楼特殊病房。
　　齐三栩自然没被允许参加。
　　他让审查科的人把齐三栩先关了禁闭，用的是违反规章制度造成人员受伤的理由。
　　医疗部还是由于伯山管理，也是于伯山前来参加会议。
　　环视病房内。
　　外勤部只有聂正够资格参加，由于外出任务未归，由王慧安代替。
　　内勤部分为科研部——韩珠彤主任，医疗部——于伯山主任，设备部——狄国江主任，还有后勤部的曹筱月主任，档案部的侯倩主任。
　　加上张古，还有全程参与医疗救治的杨璟。
　　共七人。
　　都在特殊病房了。
　　除可杨璟在设备前监视情况，其他人抖在隔离仓外并排坐着。
　　于伯山看到吉尔的样子，痛心疾首，连声叹气。
　　其他人都表现得很迷茫，静静瞅着最前面站在隔离仓前的谢玄。
　　“今天叫你们过来，是一次紧急会议。”他没有废话，开门见山，指着隔离仓内的女孩子说：“这个人，你们当中有些知道，有些还不了解。
　　她叫吉尔，是一位外籍雇佣兵，牵扯到几次任务，现在经过审查，有些事情需要宣布给大家。”
　　稍微整理了下思绪，他目色沉沉，语气中也没有了轻松：“关于重启0这个组织，不知道大家听过没有。”
　　下方，主任们一片静默，看着他，偶尔交流下目光，纷纷摇头。
　　“那我简要说一说。重启0是目前全球刚刚确认的最大的恐怖组织，局里的几次任务，和国外的许多次灵异事件，就是该组织一手策划。
　　他们的宗旨和目的很明确，利用灵异事件造成神灵现身的假象，意在挑起各国纷争，从中获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