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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海域霜国22 ...

  •   “好。”几人一致点点头。
      邓蕊和高子毅快步往回走。
      于川却没动,盯着黑洞,面色异常紧张:“队长,布阵时,我还感受到有一股力量在遏制着我的观星决!非常强大,但是太炎阵法时还没有这等情况!”
      “嗯?”她眼眸内瞳孔急促紧缩:“遏制你的观星决?!”
      “正是!”于川脸色很不好看:“我觉得就是它!队长,这真的会是人设下的局吗?实在是……太可怕了……”
      “不要担心,”她如是说,心里也愈发没底:“先回去,小心观察情况,我找到齐梁马上就去控制张达明!”
      “嗯队长,你也务必小心!”于川极为郑重,又多嘱咐了她一句,才快速追上邓蕊二人。
      她迅速朝着齐梁的方向跑过去。
      心中越来越沉。
      事情扑朔迷离了起来。
      究竟是人为还是尚不知晓的东西,根本无法定下结论。
      但是……战斗不能停止!
      先控制了张达明再说!
      眼眸变得深邃,她飞快奔跑。
      同时也感受到四周空气变得越来越冷,周围一切都像是要被冻结似的。
      连靴子都有些硬邦邦。
      踏着甲板的每一下,都似乎光脚踩在寒冰上。
      冷意无法抑制地从脚下升起。
      海风却弱了很多,依旧冷意彻骨。
      身子止不住战栗,心口都感受到无穷无尽的冷。
      更别提吸进鼻腔的寒风。
      几乎要把她整个人都冻透似的。
      更加让她心惊不已。
      绝对不正常!
      脑海中闪现着诸多想法,看到泥浆泵操控室出现在手电范围内,她放声大喊起来:“齐梁!没事就吱一声!”
      “队长……”男人的声音被风送过来,极为缥缈。
      心中顿时又涌起不安。
      她加快速度,手电直直照射向前方。
      男人一身黑衣,倚着墙,哈马刀垂向甲板,像是悠哉悠哉。
      她马上发现他状态不太对劲,心脏禁不住抽了一下,飞快跑过去。
      “齐梁!你怎么了?!”
      男人眼眸微垂,脸色有点白,哈马刀不停哆嗦着,银色小环被风吹得哗啦啦直响。
      听到她的呼喊,他竭力想要抬眼,但撑住身体已经花费了全部力气,再没有多余的能使出来的。
      一阵疾风袭来。
      哈马刀竟然瞬间脱手,砸在了甲板上。
      彭冬一下子,让她的预感越来越不好。
      “齐梁!”她几步跑上前,随即发现他的异样。
      他看到她出现在视野内,唇瓣微微勾起,还不等说话……
      下一秒。
      直接跌进了她怀中。
      偌大一个人,身体软绵绵的,完全依赖起她的肩膀。
      “队长……对不起……”他也知道自己此刻的状态很糟,但依靠着她,又觉得分外安心。
      “说什么对不起!”她低吼了句,慌忙抱住男人,避免他继续滑落。
      手臂揽住他,却觉得他浑身发凉,便知道一定是刚才出了什么状况。
      “我们马上回去!”
      搀扶起他,挪动着步子,往来时方向去。
      对于常年训练的肖肃来讲,男人身子算不上重。
      然而也是战斗了24小时,力气消耗太多。
      只这一点点,让她有些难以快速行走。
      “队长,对不起……”男人察觉到她步伐沉重,很是愧疚:“它能够压制住我的力量,在布阵的最后,完全压住了我……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
      “小川……呼……”她喘起粗气:“刚刚也和我提起过,但我和小蕊老高,呼……没有遇到!你怎么样,还能走吗?”
      “可以……”男人声音带些虚弱,手臂架在她肩头,稍微用了些力:“能坚持回去……”
      “好,我们快走!”
      “嗯……”
      两人一搀一扶,风中手电光却直挺挺照亮前方的路。
      经过数个管道,休息楼慢慢出现。
      刺啦——
      空气中蓦然传来轻微震动。
      紧接着是一声大喊。
      听到声音,她和齐梁不禁同时瞪大眼睛:“小蕊?!”
      “快!”她马上拽起齐梁,也不管男人是否恢复了,大步跑过去。
      齐梁咬咬牙,低喘了几下,迅速跟上。
      “小蕊!”
      “队长!”高子毅在黑暗中回应。
      马上,几道手电在前方晃动起来。
      她飞快跑上前,看到邓蕊捂住了胳膊,表情中带了些惊诧,而电磁炮被抛到旁边,于川手中拿着符箓瞄准电磁炮。
      “怎么回事?!”
      “队长,还是它!”邓蕊手指间流出鲜红色,一股股地,她怒视着上方黑洞,声音充满了愤怒。
      “快说!”
      “它控制了电磁炮偷袭了我!”邓蕊咬牙切齿。
      “当真?”她露出不信。
      “是的队长,”高子毅一直挡在邓蕊前面,隔开了她和黑洞:“我亲眼所见,小川在最前,小邓在中间我在后面,亲眼看见电磁炮自己动了!然后射中了小邓!”
      她不禁望向黑洞。
      手电光下,黑洞形体已经非常壮大,完全把井架吞噬掉了,开始逐渐占领甲板。
      有点像腐蚀性的化学试剂,把沿途的一切都融掉,留下黑漆漆的、死寂一样的伤口。
      “它会操控电磁炮?”齐梁偷偷靠着她身体,挑眉不敢置信。
      “是,我确定没有眼花!”高子毅非常确定。
      “呵,这东西,”齐梁声音充满了不确定:“深藏不露啊,队长,起先我们还用电磁炮对付它,没想到它现在用这法子来对付我们了!”
      她转眼瞥向电磁炮,心中不知是什么想法,也像是没有想法。
      太匪夷所思了。
      又扭头注视黑洞,
      黑暗中,黑洞边缘像是有圈明亮的光源,能轻易把黑夜区分开。
      默默不言,没有任何东西能控制它的降临。
      “走。”她只说了一个字,便拽着齐梁大步往休息楼去。
      另外三人相互看看,眸色中也多了幽色,快步紧随。
      一行人回到会议室。
      先给邓蕊查看伤势。
      手大臂血淋淋的,看上去皮肉模糊一片。
      邓蕊嘶着声,自己先拿了瓶消毒水直接倒了下去。
      汗珠立即爬上她额头。
      眉头因为疼痛而扭到了一起。
      “啊啊啊!好疼!我好气!偷袭算什么好汉!”她随手摔瓶,以示气愤。
      瓶子——其实是袋子,啪嗒摔在地上。
      肖肃摇摇头,刀眉沉沉下压,表情紧绷又严肃,拿出镊子检查起她的伤口。
      “啊好疼……”邓蕊眼泪汪汪,又不能躲,疼得龇牙咧嘴:“我不除掉它,我誓不为03小队队员!”
      “好啦别说大话了,”高子毅倒是在旁边像是看热闹似的:“队长,距离失联已经12小时,接下来怎么办?”
      给邓蕊包扎好,用纸巾擦擦手,她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
      19点。
      双唇不由自主抿起来。
      使得表情更加严肃,不易近人。
      “我去控制张达明,你们同时封闭休息楼,不准任何人离开。”
      她目视窗外,声音镇定沉着。
      “总局一定在想办法,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开始地毯式搜索整座休息楼!务必找出蛛丝马迹!”
      “收到!”
      她换下冬季作战服,腰上别了把匕首,把清一铃藏在腿间触手可及的地方。
      一沓符箓塞进后腰的包,紧了紧腰带,大踏步离开了会议室。
      刚到楼梯处,她听到二楼十分喧嚣。
      工人们吵闹着,似乎还聚集在张达明办公室外面。
      脚步停了会,她快速思考着。
      现在还没有和工人发生正面冲突,加之工人人员众多,还是不发生冲突的好。
      手摸到了腰间的包,夹出数张符箓,手指快速画符后,对着楼梯下方甩去。
      顷刻间,平静走廊内狂风大作,烈烈呼啸。
      工人们马上大喊大叫起来。
      听声音,她飞快冲下楼梯。
      果然。
      走廊里,所有人都被突然来的风吹得睁不开眼睛,纷纷低头躲避。
      也因此多了些缝隙。
      见势,她迅速挤进去,符箓早已飞出。
      办公室的门瞬间被弹开。
      身体凌跃扒起,双腿对着墙壁用力蹬了下,顺势闪进了办公室里面。
      嘭地一声,办公室的门被马上关闭。
      走廊里的风也随之消失。
      工人们目色茫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刚进到办公室,她就嗅到浓烈的血腥气。
      还是上次闻到的公鸡血的味道,一个呼吸就充斥了鼻腔。
      耳畔回荡起来一声声佛语的呢喃,声音很大,在办公室内清晰异常。
      灯光很亮。
      她马上看到办公室后的张达明。
      张达明才看到她,目瞪口呆,手里的东西也啪嗒地掉到了桌面上。
      “你,你怎么……怎么进来的!”惊吓中,他磕巴了起来,脑中空白一片。
      她只一瞧,就看到张达明的剧烈变化。
      额头上有暗红血迹,桌面上有几串佛珠样的手串,手机摆在手边正大声播放着佛经——
      “哼。”心头一股怒火顿时冲上来!
      原来不敢出来,是私自在办公室施法!还在做见不得人的勾当!
      瞬间对着人冲过来,一眨眼就到了他面前。
      抄起桌上佛珠,用力摔到后面,嗓音严肃凌厉,像带了刀:“张总,一切都是你做的啊!隐藏得真好啊!把我们耍得团团转!”
      佛珠甩出去,绳子也不结实似的。
      珠子挣脱了束缚,噼里啪啦弹射向四周。
      张达明脸色刷地变白。
      还不等回过神。
      一只手揪起他衣领,猛地把人从老板椅上提起,刀眉压得更低:“好,很好啊,张达明,我一直忽略你,倒是让你给玩了!出来!”
      她大喝一声,直接把张达明从办公桌后面拽了出来。
      瞬间把人压到地上,双手反锁,摸出根绳索把手腕绑起来。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张达明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捆紧了,脸被压在地上,脊背上传来强势压力,让他动弹不得。
      地砖带着冷意,让他马上清醒过来,又喊又挣扎:“肖肃你干什么!你要杀人吗?!我告诉你,我是石油公司的人!你动我一下试试!”
      “还记得我名字。”她用膝盖压着他脊背,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压下去了。
      “不错,记得我名字。”
      佛经呢喃中,她声音非常冷。
      “石油公司?哼,说,是谁让你做的这些!你的目的是什么?!还要做什么?!阵法是你布置的,还是后面那个人布置的?!”
      边说,边用力扭过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事先告诉你,情况已经非常危急,我作为保护人民和家园的战士,没有耐心和你在这里废话,所以,刚才的问题,你最好仔细想想,想好了马上回答我。记住,我没有耐心,也没有时间和你耗!”
      张达明双手反束在后背,被她这么用力压着,疼得大叫,脸色更加苍白,疯狂蹬动着双腿,试图能够把这个女人从自己身上甩下去。
      “说什么!你这个疯女人!你是精神病!你居然敢绑架石油公司高管!信不信我让你坐牢!”
      “好,坐牢。”看着他额头上的符文,心里的怒火更加旺盛,手掌把男人的脸狠狠按在地上,声音毫无感情:
      “保神旺灵符文。是护人三魂七魄的,你画这符文干什么?心虚,还是害怕?”
      “你胡说什么!我根本不知道你再说什么!”张达明还在嘴硬,脸上因为疼痛而五官扭曲:“松手啊疯女人!公司从哪里找的你们这群疯子!我什么都没干!松手!你居然绑架!”
      她盯着张达明,仔细观察着他的反应。
      可惜,自己善于应付超自然现象,但是对于审问人来说,始终是欠着火候。
      “好,既然你不想说,别怪我了。”她把人提起,拖向窗边。
      佛珠散落一地,有几个被张达明的脚碰到,滚向了旁边。
      他看着佛珠,不禁打起寒颤:“你居然毁了我的护身符!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连连哆嗦着,脸色像是见鬼一样,又惊又慌,充斥着恐惧。
      她心里暗自疑惑,还是把人拖到窗边,打开窗户,让冷风尽情吹拂他。
      “不说没关系,我把你扔下去,后面的事,我自己会查清楚!”
      按着他的头伸出窗外,用力下压。
      “啊!!!”张达明刚吼叫了一声,其他音节就被风打散,寒意灌进肚子里,他瞪大双眸,眼中全是对死亡的恐惧。
      最深的还是来自于肉眼可见、无比庞大的、漆黑的洞!
      它吃掉了井架和东北角的大部分甲板,变大速度清晰可见!
      顿时又开始嚎叫:“救命啊救命啊!!!它要来了要来了!!!”
      四肢疯狂扭动挣扎,力气突然变大。
      肖肃差点有些按不住他。
      看到黑洞后,他挣扎得非常剧烈,不知不觉中竟然半个身子都出了窗户!
      她眼眸发紧,即刻拽住他双腿,猛地把人给拖下窗户。
      男人再次狠狠摔向地面,脑袋磕得咚地巨响!
      带着地面都颤了几下子。
      然后马上没了声音。
      可见摔得有多严重。
      她拧起双眉,不由得迅速把人翻过来,小心查看情况。
      只是想吓一吓他,又不是真想弄出人命!
      张达明眼睛紧紧闭着,气息倒还正常。
      只是额头上血符文非常粗糙,有几个字符还写错了,显然是新手照猫画虎而成。
      看起来,他似乎并不懂。
      真的吗?她心里反问自己。
      环视着地上的佛珠,立即否定了这个疑问。
      手指掐着他xx穴。
      张达明悠悠转醒。
      睁开眼,肖肃的脸异常寒冷,他又是一哆嗦:“杀人了杀人了!!!你是杀人犯!!!”
      她不禁唇线绷紧,眸色发沉:“少装不知道,张达明我问你,这符文是谁教给你的?那人现在在这里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意思!我什么都没干!”张达明不知道是恐惧还是心虚,语无伦次,死命摇头,抖个不停。
      哼了声,她转身到办公桌前抽了张纸,两下擦掉了他额头上的符文:“没有它保护你,邪祟马上会就找到你,你好自为之吧!”
      把纸扔到他眼前,丝毫不做停留,便往门口走去。
      听着佛经,张达明先是一愣,直到纸巾落在脸上,才反应过来保命符文被擦掉,顿时嘶喊起来:“你别走你别走!!!把绳子给我解开!!!我不想死!它会杀了我的!”
      “哦?”她站在门口,手下压着门把手,只是略微回头:“你不想说,我为什么要给你解开?自作孽,不可活,我不会救你的。”
      咔哒。
      门锁打开。
      一道缝隙出现在门口。
      “别走!我真的不知道!这些都是我私下问的一位大师!”张达明眼泪横流,表情非常惊恐,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这符文是大师说可以保住形魂的!那个祭台是我弄的!也只是想驱邪而已啊!!!”
      她松开门把手,轻声把门关好。
      转身快步走过来。
      俯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怎么证明?”
      “你,你松开我,”张达明在地上不停扭动,泪水鼻涕一块流出来,头发也乱了,非常狼狈:“我布置祭台的时候,还烧了香,那是开工仪式用过的,就在我办公桌的抽屉里。”
      她将信将疑,还是过去拉开抽屉,一阵翻找。
      很快看到一捆细香在最下层。
      缺少了十多根。
      她拿出来,回到他面前,半坐在桌沿上,长腿支着地,冷声质问:“事情经过。”
      张达明在地上蹭来蹭去,疼痛让他表情扭曲,想擦眼泪,却只能不停耸动肩膀。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个公司中层领导,会今天这么狼狈!
      “你先松开我!”
      她倚着桌沿,香在手中被一根根抽出,全然不理会他的话。
      “十二,十三,十四……少了十五根。以你搭的祭台规模来看,驱邪所用数量为三,你还做过别的事。”
      张达明闻言,霎时愣住:“没有!”
      “那就是有同伙。”
      “没有!”
      “哦。看来你还是没说实话,这样的话,”她目视窗外:“让它收了你吧。”起身又要走。
      “别走!别走!”张达明大吼起来:“我这样子骗你干什么!真的只做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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