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局超自然档案》谁家小猫

21、海域霜国21

　　不等歇气，她从甲板上爬起来，搀扶起刘志刚：“老高，快，马上送到医疗室！”
　　高子毅和她一人架着一边，顾不上喘息，飞速跑回休息楼。
　　一进门，高子毅大喊起来：“医生呢？！有人受伤！”
　　奇怪的是，此时竟然没人。
　　很安静。
　　她和高子毅飞快交换了下眼神，眼眸中充斥着不可思议。
　　突然，一阵喧嚣从下方爆发出来：
　　“张达明，你锁门是几个意思？！滚出来！”
　　砰砰砰！
　　“张总，你得给我们个解释吧？”
　　她眼眸缩了下：“陈建军？”
　　“他出现了？”高子毅奇怪。
　　“我们先送他去医疗室，我记得也在二楼，离张达明办公室不远。”
　　“嗯！”
　　和高子毅架着刘志刚往二楼去。
　　很快，看到一群工人在张达明办公室门前吵嚷，群情激奋。
　　由于门禁已经失效，所以工人很多，几乎把半个东面走廊挤满。
　　她看到陈建军混在工人中，双眉紧锁，看上去焦急万分，又带着困惑。
　　“张达明，你猫在屋子里搞什么鬼呢？！不敢出来的话我们就砸门了！”
　　“对，门给他砸开！”
　　马上有人应和。
　　不过也有人注意到这边情况。
　　“刘工？！”
　　“刘工怎么了这是？”
　　几个人跑过来，面色震惊。
　　“失温。医生在哪？”她简短回了六个字，同时认出一个人：徐和。
　　他虽愕然，还是很快恢复了淡和：“金医生一直在医疗室处理曹睿的伤，跟我来吧，这边。”走向西面。
　　一边走，一边禁不住打量：“刘工怎么会这样？”
　　刘志刚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双腿拖在地上，潜水服上带着的碎冰在室内很快融化，顺着身体流淌，在地面上蜿蜒成了一条小溪。
　　她没说话。
　　见势，高子毅也闭着嘴巴。
　　徐和倒也没有再问，话题转移到了曹睿身上：“曹睿伤的也很严重，这两日，真是太奇怪了。”
　　“这里，金医生。”说着便到了地方。
　　他推开门，从里面喊道。
　　一股消毒水的味道飘进她鼻子。
　　一个中年人穿着白大褂，在床前正忙碌着。
　　听到声音也没回头：“身体不舒服吗？我给你晕船药。”
　　“你是医生？”她问。
　　看到床上躺着的正是曹睿。
　　从十数米的高台上掉下去，摔在海面上和水泥地无异。
　　不过也有例外。
　　看脸色，情况似乎并不糟糕。
　　金秋听见女人的声音，下意识咦了下，马上回头看过去。
　　看到两人架着的刘志刚，脸色顿时变了，一步冲上来：“他这是怎么了！马上放到床上！”
　　“应该是失温。”她和高子毅把人放到旁边空余的床上，才有时间打量房间。
　　和寻常看见的医疗室没什么区别，几张病床，有输液架子，一排柜子贴墙，里面放满了药品。
　　整个房间都被消毒水味包围着。
　　金秋赶紧上前查看情况：“失温？他去了哪里？”
　　“海面，现在结冰了，他下去除冰被困冰面下，有……三分钟左右。”
　　金秋检查查看瞳孔和脉搏后，快步到柜子前取了剪刀回来，撕拉一声剪开他衣服。
　　“这时候怎么会结冰？”显然也非常奇怪。
　　肖肃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也没必要解释太多，看向曹睿，问：“他怎么样？”
　　“不怎么样，这像是冻伤啊！”金秋眼皮都没抬，还以为问的是刘志刚。
　　“冻伤？”这两个字让她大感意外，马上上前看去。
　　金秋已经把潜水服剪开，露出了里面的肌体。
　　眼睛所见之处，竟然起了不少水泡！
　　分布聚团，很密集，没有规律。
　　金秋小心翼翼脱下潜水服，露出更多的皮肤。
　　双臂也都生出了很多水泡。
　　皮肤呈现发红，有些地方变紫，还有了肿胀。
　　她马上认出是冻伤！心里暗暗吃惊。
　　高子毅倒吸冷气：“好严重的冻伤！三分钟能造成这么厉害的伤害吗？”
　　医生面色严肃：“他真的只是下海了吗？”
　　“怀疑我们？”高子毅哼声，颇为不满。
　　“不是，”金秋摇头：“我没有必要怀疑你什么，而是为了确定病因，你们说他下去三分钟，就算有海冰，也绝不可能形成二级冻伤！”
　　她马上意识到情况不对，眸色泛动起波澜：“能详细说一下吗？”
　　“二级冻伤在12小时之后才会出现水泡，而且必须是长时间，以小时为单位，你说三分钟？起码我经历过的病例看，绝不可能。”
　　解释完，他继续观察着刘志刚的情况。
　　她不知不觉把唇瓣抿紧，心里已完全明白。
　　“这情况很严重啊，还有那个曹睿，”他望了下另张病床，面色焦虑：“情况也不太好，听说是作业时不小心掉下海去的。外面看上去没什么事，但我很担心内脏出现问题，这里没有专门的仪器，我无法检查。”
　　“对了，你们是谁？”他才意识到这两人从没有在平台上看见过，神色疑惑。
　　“你没有听说？”她直视医生。
　　“什么？”他眸色迷茫。
　　“没什么，”她摇摇头：“尽量保住他们的命。”然后转身就走。
　　“我得去找张总。”医生也跟上去：“这两人伤势太严重，必须马上运回到陆地抢救。”
　　听了这话，她不由得停住，回身端详起两个伤员。
　　金秋被她突然转身吓了一跳：“怎么了？”
　　想了想，她摇头：“没什么。”转身离开。
　　张达明一直躲着，如果医生能把人叫出来，也算好事一件。
　　但……通讯失联，现在根本无法撤离。
　　走廊东面，工人们依旧堵着张达明办公室。
　　徐和听到两人出来，往里看了眼：“刘工怎么样？”
　　金秋紧接着也出来了：“情况不太好啊，你们都围着张总办公室干什么？”
　　“要见张总？”
　　“对啊，必须马上转移伤员。”
　　“可有点难。”徐和苦笑。
　　肖肃两人没做停留，径直回了三楼会议室。
　　齐梁也醒了，正在窗边观察着外面。
　　“来，开会。”她深吸口气，把现在情况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坐到桌前。
　　高子毅跟在她后面坐好。
　　齐梁、邓蕊和于川也迅速过来坐下，神情非常严肃。
　　“张达明和以陈志才为首的部分工人有重大嫌疑，齐梁，你在一楼没有找到可疑物对吗？”
　　“嗯，很干净。”
　　“那么东西有可能藏在二楼宿舍。我们逐渐进行搜查。我去控制张达明。另外，小蕊机器人还有吗？”
　　邓蕊思忖片刻：“有十个无法连接到通讯的。”
　　“足够。我们先布阵。”
　　几人相互看看。
　　“九霄雷斩阵！”她嗓音镇定，说出这个名字。
　　“太炎阵法被人动了手脚，导致失败，并且引起了异变的加重，这次我们利用机器人和符箓的配合，重新布阵，每人不离阵眼，有云便会有雷，引九霄之雷下界，劈开异变！”
　　几人交汇着眼神，马上回：“明白！”
　　“现在工人情绪激动，我们先避免正面冲突，完成阵法后，我去控制张达明！”
　　“收到！”
　　“马上准备。”
　　话音落，几人开始行动。
　　邓蕊拿出机器人，其他人配合着准备符箓。
　　铛铛铛。
　　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肖肃面色一紧。
　　其他人也纷纷停下动作看向门口。
　　“继续，我去。”她摆摆手，快步走到门口。
　　一打开，发现是陈建军。
　　“是你。”她声音没有波澜，直视着他。
　　陈建军眉头锁紧，一脸苦相：“肖队长，医生刚刚说刘志刚被冻伤了。”
　　“嗯，什么事。”
　　“现在这情况……越来越不对，张总也很奇怪。”他犹豫起来。
　　“有话直说。”
　　“会不会是……海上的什么冤魂怨灵……还是什么献祭？”
　　“陈志才说的，对吗。”她丝毫不惊奇。
　　陈建军倒像是吓了一大跳：“肖队长，你都知道？！”
　　“上次距离我找张达明后，你有见过他吗？”
　　他仔细想着，片刻才猛然惊了下：“你不会想说……都是张总……啊不，他做的吧？！要用整个平台献祭？！”
　　肖肃没说话，端详着他的神情。
　　这里的人，除了自己队友，都不能完全相信。
　　陈建军觉得她是默认了自己的话，脸色顿时煞白：“天啊，怎么，怎么会这样！没想到他，真的是他！”
　　“哦？你有证据？”她马上追问。
　　“没，我没有……但自从这事出现后，张达明就变得神神秘秘的，其实我不知道肖队长你们是什么来头，但既然是张总找过来的，我们都很放心，可现在张总这么不对劲……会不会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证据。”
　　“证据……我看见马文乐和他偷偷去过餐厅，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干什么，后来马文乐被人打，问他又不肯说，张达明倒是根本不出来，工人们都要砸门了。”
　　她知道，鬼鬼祟祟去餐厅应该是去取公鸡血。
　　“现在人心惶惶，这可怎么办！”
　　“你去哪里了？”
　　“嗯？我？”他愣了下。
　　“我们在外面的时候，看见工人出去维护设备，你那时在哪里？”
　　“我？肖队长怀疑我？”他瞪了瞪眼睛。
　　她不讲话，只是看着他。
　　“好！我说！反正我没做什么亏心事！我在安抚大家情绪，工人们找不到张达明，就把我围起来了，在餐厅里被缠了很长时间才放我回来！都有摄像头的，不信你可以去查。”
　　“好，你去收集所有录像，一个小时后交给我。”
　　“好没问题！”
　　她马上准备关门。
　　“哎肖队长！”他连忙伸手挡了下，表情愁苦：“这事，什么时候能结束啊，我有点担心拦不住工人……”
　　她抿了下唇：“很快，会很快的。”
　　直接推开他，关上门。
　　回身，大家都看着她。
　　“怎么了？”
　　“这个陈建军，”邓蕊思忖着：“是在洗脱自己的嫌疑吗？”
　　高子毅点头，表示同意：“我看也像，之前都找不到人，偏偏这个时候冒出来。”
　　于川没说话。
　　齐梁擦着哈马刀，眼眸含笑，不时打量着她。
　　“你有什么想法？”她回到桌前拿起个微型机器人。
　　“他身上很干净，我现在没有看到张达明，还无法确认是否带有阴邪之气，不过嘛，”他停下手，把刀放好：“上次见他，是没有问题的。”
　　“没问题？”邓蕊咦了声：“倒是古怪。”
　　她点点头：“张达明身上疑点很多，准备好了吗？这次尝试不成功的话，我们就要依次对每个人进行审查了。”
　　大家表情都凝重起来。
　　“准备好我们出发。”
　　穿戴好，她还特意嘱咐拿着激光束子仪和电磁炮出去。
　　“虽然无法和机器人配合，但是我们可以手动助阵法一臂之力，让它尝尝两种方法结合的滋味！”
　　离开会议室，走廊没什么人，安静非常。
　　快步出了休息楼大门。
　　寒意瞬间便打透了她作战服，让她瞬间警醒。
　　其他几人也相互看看，感受到温度的异常，哈气徐徐吐出，却像是被冻结似的，久久未散。
　　“哈，太冷了。”高子毅嘟囔了句：“队长，没想到能抵御零下十五度的作战服，在这里竟然丝毫不顶用！哈，一出来手都快麻了。”
　　她心中也沉下去，低头看了眼胸前挂着的机器人：“温度低于预期，机器人无法保证正常运作，但有一点，无论如何，都要完成阵法！”
　　“明白！”
　　风口中，几人迅速奔向各自点位。
　　寒意彻骨，她脑中越来越清醒。
　　奔跑在管道间，察觉风似乎变小了。
　　而头顶的云则也更加沉重。
　　里面像是蕴含了无数水汽，将要倾泻而下。
　　她低头看了眼时间。
　　2026-3-14 18点
　　到达这里已经一天一夜还多4个小时。
　　然而——丝毫没有进展，反倒是愈发扑朔迷离。
　　曾经也有过任务和此次一般。
　　但绝不会是这般没有头绪。
　　似乎，从一开始，这个任务就充满了不同寻常。
　　心中再次升起奇怪的感觉。
　　让她非常迷惑。
　　像是小虫子抓挠着，非常不舒服。
　　具体哪里，又无法讲清。
　　摇摇头，她快速把思绪甩开，到达井架下，启动机器人，开始布阵。
　　邓蕊和高子毅、于川也在这边，分别负责吊机和④号立柱。
　　齐梁则单独去了下浮体附近。
　　此阵威力非比寻常，以九霄之真雷作为引子，降下数道雷电，以劈开这空间异常。
　　机器人被启动，红色光点闪烁了几下，表示工作正常。
　　此时，风愈发小了。
　　不必以符箓为根，就能站稳。
　　奈何气温实在太低，机器人闪动了几下红点，又扑扑地落回到手掌心里。
　　“队长，机器人承受不住低温啊！”邓蕊大声喊。
　　“放弃机器人，以风咒为基，必须布阵成功！”
　　“是！”
　　瞬间，无数符箓飞向半空中。
　　海风顷刻又大了起来。
　　呼啸声厉厉扑面。
　　她一瞬就感受到厉风的强硬。
　　直透心口，仿佛即刻冻结住了身体，血液中混入了冰碴。
　　让她寸步难行。
　　面罩像是全然没有作用似的，一吸气，冷得她直发颤，根本克制不住这种寒冷。
　　她用力咬牙，手指画动着符箓，尽全力，甩向空中。
　　心中默念着咒语。
　　抬头望向天空。
　　此时天色已经漆黑，附近灯光只能照亮咫尺以内。
　　金色符文像是一抹异样光芒，迅速冲上天际，在黑夜中打开了缝隙，直通向上方，似乎把铅云也劈开了道裂口。
　　见此，她心中多少有些放心。
　　双手在胸前画符结印。
　　空气中很快泛起淡淡涟漪。
　　铅云中的符文越来越强。
　　她嗅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隐约带着几分雷霆之力，从头顶缓慢聚集起来。
　　云也开始翻滚。
　　雷声从天际传入她耳中。
　　顿时精神大振，知道这法子或许对黑洞真的有效！
　　当即大喊了声：“结阵！破法！”
　　声音迅速传播开。
　　很快。
　　雷声阵阵，从头顶响彻。
　　金色符文中有银白色闪电从上空显现出来。
　　疾速穿过阴云，一路飞快下降。
　　她深吸口气，双手缓慢变化着印法。
　　雷声越来越强，越来越大。
　　天际上，闪电划过漆黑，阴云蓦然显露，滚滚云朵依旧盘踞在上空，厚重无比。
　　几番闪电过后。
　　雷声轰隆隆地，像是席卷着无尽力量从天而降。
　　她看到阵法迅速垂下。
　　直奔向井架！
　　闪电在眼前乍现，井架周围的情况被照得一清二楚。
　　雷霆之力降下天际，瞬间劈向漆黑洞口。
　　轰！！！
　　声音震彻她耳膜！
　　黑洞外突然起了气旋，一瞬间席卷向四面八方！
　　她瞪大眼睛，看到气浪时已经来不及躲避！
　　马上被重重掀翻在地，摔出去不知多远。
　　浑身上下都在疼，让她眼前有几秒钟的泛白。
　　差点一口气吸不上来。
　　又是几道闪电。
　　她咬紧牙关，忍着疼痛快速爬起来。
　　面前的黑洞赫然又变了副样貌！
　　更加巨大，无比漆黑。
　　仿若吞噬世界的巨兽，长大些着嘴巴，想要把平台吞噬进肚子里。
　　“怎么……”寒意爬上她心头，她无法理解，以天地间最强悍最斩邪的雷电之力，怎么会无法斩除掉黑洞！
　　不论科学还是邪祟，这等力量都应该会发生些变化！
　　而黑洞，像是能吞噬能量一样，把几次的攻击全部化解，还使得自己更加壮大。
　　这绝不合常理。
　　一定还是哪里出了问题！
　　闪电中，她目眺远处，很快看到几个影子，认出是小蕊他们。
　　显然，他们也被气浪掀翻。
　　马上往那边奔过去。
　　夜幕时而被撕扯，时而被黑暗降临。
　　她依照着白天时记下的路线飞快跑向队员方向。
　　没多会和他们碰个正着。
　　几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队长，还是不行！”高子毅气喘吁吁，眼神深处不免涌现出惊恐。
　　“这到底是个什么！第一次遇见连雷电之力都无法斩除的东西！”邓蕊忍不住发抖。
　　于川虽没说话，面色铁青，观星镜在手中快速变幻，盈动出淡淡星辰之光。
　　“计划无法达成，不彻底揪出幕后的人，是无法破局的！”她咬紧牙，从牙缝间蹦出这句话。
　　“你们马上回去，但不要声张，我找回齐梁后，再去控制张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