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局超自然档案》谁家小猫

167、古山神迹23 先民真正的

　　女孩子眼睛在幽光中极为明亮，仿若一对夜明珠，闪闪发光，映得一张脸，清透如玉，墨色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虽有斑驳灰尘，却镇定自若，端庄中带着几分不怒自威，令人无法直视。
　　和她对视上，肖肃心中情不自禁生出些许畏惧！突如其来，直冲心口！
　　下意识抿紧嘴，压制着心口的乱跳！
　　这种压迫人心的气势，只有两位局长还有聂主任身上见过！
　　而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老战士！面对过风风雨雨……
　　吉尔……好吧，一个国际杀手，按理说见过的也不少，可是这般气息和她实在是违和……太老成太古旧了。
　　稳定下心神后，她再次凝视吉尔双眸。
　　宝珠似的眸子明闪闪，似乎深处涌现了一丝笑意，带着嘴角轻扬，极为意味深长。
　　肖肃当然明白，吉尔早就知道下面有什么！她不说，就是要看到所有人震惊的模样！包括自己！
　　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方式呢？难道下面的东西……
　　她猜不透。
　　打量着对方。
　　吉尔笑容在面容上持续未散，手抓着脚铐，手电光打在上面，竟然一同也闪闪发亮起来，像是藤蔓，又像是珠玉披帛，垂在手间，配合着那副面容，简直让肖肃瞬间再次想到了石像女神！
　　诡异！太诡异了！
　　胸口像是收到一记重击，她忍不住大口喘息，冷汗顷刻湿透了衣服！
　　邓蕊发现她的异样，立即用操控机器人瞄准了吉尔：“队长，她要跑？！”
　　“没有……没有……”调整着呼吸，她微微摇头，把这股诡异费解压回去，转移了话题，：“下方情况如何了？”
　　“正在扫描，地图形马上绘制。”
　　几声脚步，岳安和姚海月出现在吉尔后面，瞧见这阵势，哟呵了下：“肖队，你脸色怎么不太好？”言语中颇有些看热闹的意味。
　　她瞪回去：“拿装备过来！”
　　岳安依旧嘻嘻哈哈，比划个手势：“好的没问题。哟，冰山小美人，你在这干嘛呢？好狗不挡道！”
　　“你才是狗，”吉尔迅速抛给他个冷眼，提着脚铐小步跑过来，语气亲热：“肃肃。”
　　邹良打量着两人，视线在吉尔身上打转，露出几分费解。
　　肖肃看见她过来，立即冷脸扭身。
　　如果不是刚才吉尔喊了自己一句，可能就掉到悬崖下去了！这么巧吗？能在远处预知自己的行动，掌握得如此精密准确？
　　倒有点不敢看吉尔，生怕再被发现些端倪！
　　回过身后，悬崖下一片明亮。
　　邓蕊控制着机器人，灯光布置完成，正在电脑中构建地形图。
　　“队长，下方面积大概在1000平方，房屋面积占据总体的百分之五十四，远处的山距离2公里，那条河，我猜测就是一路下行的地下河。”
　　“房屋详情呢？”
　　“正在逐一扫描，不过，”叹口气：“看样子肯定不会有人，对了，下方温度很异常，这里，有30度，下方则将近40度，哦准确说39.4度。”
　　“这么高？”
　　“嗯，还有，机器人扫描结果显示，地下好像还有东西，那是热量很高的东西，面积范围非常大，覆盖了整个视线之内，更远的地方，网络不足以支撑，要等到下去才能操作。”
　　“断崖高度。”
　　“247米。”
　　“82层楼的高度而已啦。”另个声音响起。
　　一阵锁链的脆响。
　　抬头，吉尔悠哉悠哉地过来，冲她甜甜一笑。
　　“对肃肃来说，小事一桩～”
　　越走越近，把邹良挤到旁边，笑眯眯地凑过来。
　　“我说的对吧？”
　　怒从心中起。
　　她马上揪起吉尔衣领，拎小鸡仔似的把人提到旁边，瞄着其他人，压低声音质问：“你还知道什么！”
　　“不焦不躁，宁心静气。”吉尔眼眸内温柔如水：“肃肃，你要时刻牢记这句话。”
　　“少废话！欠打是不是？！”
　　“到了，你就会明白的。现在我说什么，你都觉得是在骗你。”
　　她顿时哑然。
　　虽然每次吉尔说的都是对的，但仍旧逃不了自己对她的怀疑。
　　事实摆在眼前，只有自己的眼睛能够相信。
　　“哼！”她松开手，冷眼瞄着吉尔：“好，好，我到要看看下面究竟有什么！岳安邹良，布钉准备下索！”
　　“好的！”
　　两人开始行动，安静洞穴内响起叮叮当当的声音。
　　她在邓蕊旁边看地图，时不时抬头对比着现实情况。
　　吉尔又恢复了沉默，石像一样凝视下方。
　　倒是刘茜和孔如春，看见大片古物遗迹，兴奋得不能言语。
　　“断崖下头有东西吗？”
　　邓蕊摇头：“很突兀的一个断裂面，岩石构成和下方不同，这里是玄武岩，下方是花岗岩。”
　　“嗯？”这两个名词很熟悉，在大同洪涛山下，田珊宁和萧易都提起过，配合温度异常，后期兰海辰的第二次调查报告中，的确证明了当时经过的区域存在火山活动。
　　那么这里……想到邓蕊测量出来的温度和地层下方高温的情况。
　　她放眼望去，机器人灯光照耀下，断崖下方腾升起徐徐白气，在房屋间萦绕，寂静无音，多了几分鬼气。
　　难道九氏人离开不单单因为洪水？这就是它想要另外告诉自己的线索？
　　目光在房屋间搜寻着，她发现，它不见了。
　　引导自己发现这里后，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花岗岩、玄武岩。”她念着这两个名词，来到断崖边朝下望：“还有多久？”
　　叮叮当当凿石的动静中，岳安大喊：“还有100米，很快了！下头很平整，什么都没有，遗址离我们还有段距离呢！”
　　“好的！加快进度！”
　　说完，自己也拿起下降索：“小蕊，盯着点，我下去看看。”
　　“放心，队长！”邓蕊朝着吉尔努努嘴，表示明白。
　　垂到邹良和岳安旁边，她往下看。
　　岩石有些斑驳，像是麻子的脸。
　　尽头光线不足，她叼着手电照下去。
　　崖壁垂直往下，几乎没有弧度，石头呈现条状，竖着戳在大地上。
　　从上头无法看见全貌，她想可能是因为一层薄土覆盖住的原因。
　　让两人继续，她先往下降。
　　风在耳边吹过，环视下方，高度降低后，一些细节显露出来。
　　房屋多集中在青山脚下，地下河从断崖最左侧奔腾而出，朝着青山流淌，似乎穿过遗址，夹在遗址与山之间。
　　四周更加寂静，除了下降索的嘶嘶声，动静最大的当属自己的心跳，在胸膛里砰砰地震颤。
　　食指和中指之间，多出了张符箓。
　　她朝着遗址轻甩出，默念起法咒。
　　符箓在半空中迅速燃起，化成一片灰烬，被风带向远方。
　　星星点点在遗址上空显映，她立即悬停在半空，仔细观察起来。
　　青山伏卧，连绵不绝，延伸向视线尽头。白浪与青山一同消失。
　　房屋似乎灰扑扑的，远望去，一层纱似的东西遮挡着视线。
　　许久，她都没听到半点其他的动静，也不见有魂魄之类的东西飞出。
　　偌大一个遗址，俨然成为了个死地。
　　观察着，邹良下来了。
　　“给我岩钉，还有50米，加快进度吧。”她略有些失望地说。
　　搞定下降索后，她和岳安先行下来，邓蕊则带着其他人。
　　踩着坚实大地后，温热迅速从脚底传导过来。
　　岳安啧了声，跳了两下：“够热的。”
　　她眉头却皱起来：情况比预料中的还要差，这里绝不可能是39.4度，这个温度，是绝不可能瞬间穿透作战靴的！
　　“小蕊，还有多久？”
　　“马上！”
　　下降索呼呼生响，似乎要摩擦出火花来！
　　三根绳索直接绷紧。
　　邓蕊微喘，抱着吉尔落下来，嘭地一声！
　　然后是邹良和刘茜，最后是姚海月和孔如春。
　　孔如春面色发白，落地后颤颤巍巍地站不稳，一下子瘫坐在地。
　　姚海月马上去拉：“喂，起来啊，别搞的好像是我把你怎么样了。”
　　“海月，”她走过去喊道：“让她休息一下，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什么都不怕。”
　　“哈，肖队说话真好听。”姚海月得意，立即就松开了抓孔如春的手。
　　“好了，稍作休整，准备准备，前往遗址。”她对众人说。
　　刘茜望着前头，一阵感慨：“真是难以想象，这里竟然还有如此规模的遗址，隐藏在祁连山之下！太令人惊讶了！”
　　“刘教授，这就是九氏人最初的聚居地吗？”孔如春好奇。
　　其他人找了位置坐下休息补充食物，也望过来，神色探究。
　　“我推测可能是，这里和之前的遗址都是一条线的，路径吻合，除了九氏部落，应该不会有其他的文化。不过这里瞧着不像洞穴之内……”
　　肖肃打量着头顶，一边用余光瞟着吉尔。
　　女孩子手抓脚铐坐在石头上，距离自己非常近，仅一人之隔，目色淡然镇定，巡视着遗址，仿佛早就预料到似的。
　　“这里不是洞穴，”她心存疑惑，一边解释：“很明显，这里是一个不知名的山坳，我想我们刚才从断崖下来的时候，就已经从山洞中出来了。”
　　“啊？出来了？”姚海月一脸不敢置信，四下打量着：“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山洞！岳哥，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哟，我哪里知道呢，不过肖队似乎很清楚。”岳安揶揄。
　　“我不清楚，”她直视过去：“是否在祁连山内尚不确定。”
　　“应该还在，”邹良说：“祁连山范围非常大，我们不过走了几公里，肯定还在的，但是这里我看着很陌生。出发的时候是上午，即使我们行进很慢，现在也不应该是这个光线。”
　　“是啊，是啊。”孔如春跟着点头，紧紧依偎着刘茜：“刘教授，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心里慌慌的。”
　　“别怕，没事的，我们这么多人，不会有事。”刘茜安慰着。
　　对于邹良的话，她没有反驳。经历过大同地下离奇转移百公里的事，没有具体明确的标识，根本不能妄下结论。
　　谁能说，在它的操控下，没有再次被转移到其他地方呢？
　　邓蕊递过来一个能量棒。
　　撕开包装，她咬了一口。
　　吉尔舔着嘴唇，凑过来：“肃肃，吃好吃的呢？”
　　邓蕊又拿出一个：“给。”
　　“嘿嘿，小蕊你可真好，你也是个好孩子。”伸出手就去拿。
　　“什么叫好孩子！”邓蕊有些怒气，瞪起眼睛抓紧能量棒不肯撒手：“没大没小！我跟你不熟！”
　　“喂，喂，不带临时反悔的吧……”吉尔立马露出可怜巴巴。
　　两只手在肖肃面前争来争去。
　　她摇摇头，无奈：“好了，小蕊，给她吧。”
　　“哼！”
　　“嘿嘿。”
　　吉尔撕开包装，狼吞虎咽：“好香，我都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也没人记得我啊！”
　　“不是没饿死？”她忍不住回怼。
　　“肃肃，你太绝情了！”
　　“别搞这套，”她板起脸：“我和你也不熟！别忘了，我们是两个阵营的。”
　　“不熟吗？”吉尔扬起嘴角，笑容突然间莫测高深起来，嚼着能量棒，眼眸一时变得深邃。
　　看到吉尔这幅样子，她立马警惕起来！
　　但吉尔只说了这三个字，便不再说话，低头专心吃着能量棒，避开了她的眼睛。
　　异样感浮上心头，她发现自己难以从吉尔身上移开视线，就像对面的人身上有某种吸引自己的东西，极为强烈，急切地引诱着自己，无法离开。
　　女孩子还是那副相貌，不过多日不加打扮，多了几分粗犷的气息，褪去了属于仕女的那份精致，与现在的野外场景，倒是很应和。
　　她不理解，虽然吉尔生得仙女似的，可也不至于把自己勾得挪不开眼吧？自己可是直的！
　　心里一阵发慌，强迫着自己转移了目光，盯向远方。
　　一些树拦在了遗址前的路，不算十分茂密，但都很高大。
　　她精神起来，拍拍手：“大家休息好了就准备出发，到达遗址还需要穿过一片树林，注意跟紧，不要走丢！”
　　一行人起身开始收整装备，以她为最先，向着树林进发。
　　树林越来越近，脚下的温度还在逐步升高。
　　她擦了擦面颊流淌下的汗，警惕着周围环境。
　　邓蕊操控着机器人率先开路：“队长，100米范围内没有异常，未发现野生动物的踪迹。”
　　点点头，她回头对一行人说：“大家注意脚下，另外，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要立即说出来！”
　　“啊，什么异常？”姚海月略有一丝惊慌。
　　岳安满脸无所谓，一副老成的样子：“无非就是野兽啊，鬼魂之类的。”
　　“啊？！”孔如春忍不住惊叫：“野兽！”
　　“别怕别怕，”刘茜还算镇定，马上抱了抱她：“有肖队和这么多人在，不会有事的。”
　　“好，好吧……”
　　见此，她立即解释：“不要害怕，目前没有危险，但是在陌生环境中，大家还是要提高警惕，明白吗？”
　　“知道了肖队。”岳安嘻嘻哈哈的。
　　吉尔忍不住翻白眼过去：“显着你了。”
　　“小美人也不冰山啊，话这不是挺多的？”岳安凑过去。
　　“好了！”肖肃心头烦躁，喝了声：“继续前进！”
　　树林中古木参天，将本就幽暗的光线遮挡得愈发混沌。
　　机器人在距离头顶5米的范围内洒下光线，影子绰绰，在脚下随着行进变换着形状。
　　她注意到，温度还在持续升高，逼近41度了而体感已经超过了45度。
　　林子中又不透风，汗液如雨，从前胸后背小溪似地淌下，衣服湿漉漉贴在皮肤上，非常难受。
　　孔如春大口喘气，刘茜也时不时地深呼吸，姚海月低声嘟囔太热了。
　　余光扫到吉尔，她不由得微愣。
　　女孩子长发披散，几颗小汗珠悬在鼻尖，晶莹剔透，衣服却是干爽的，整个人神情轻松，提着脚铐像是在郊游，悠哉极了！
　　火气腾地窜上来。凭什么她可以这么悠闲轻松？！
　　就要发火。
　　蔟蔟。蔟蔟。
　　突然一阵细碎的动静打破宁静。
　　眼眸倏地缩紧，她立即朝着声音方向甩头！
　　邹良拿出了骨笛，摆在胸前做好了阵仗！
　　岳安声音凌厉了起来：“有东西？！”
　　“队长，机器人没有发现有东西？”邓蕊疑惑，双手在操控屏上舞动。
　　“往远一点。”
　　“范围扩大到200米，没有发现。”
　　蔟蔟。蔟蔟。
　　像是在嘲讽，声音再次出现，并且似乎更近了！
　　符箓夹在手指间，她环视四周，对着其他人挥手：“邹良，带着他们先走！岳安，你留下来。”
　　“是，肖队！大家请跟我走！”邹良握紧骨笛，如临大敌。
　　刘茜和孔如春立即跟上邹良，姚海月看了看岳安，有些犹豫。
　　“走，楞什么！”她低喝。
　　“好，好吧……岳哥，我先走了……”
　　机器人嗡嗡着在四周徘徊，红外线与热成像频频扫过，屏幕内，她只看到参天树木，和地下传出来的通红的热量。
　　“关闭热成像，这里干扰太大！”
　　“ok，明白！”
　　关闭后，树木化成了一片灰色，从屏幕中抬头，符箓脱手飞出，瞬间散成八道，冲向八方！
　　口中吟念起咒语，法印在胸前缓缓而出。
　　岳安持着法器动天鞭，在空中挥舞起来。
　　吉尔对着几人后退了几步，提着脚铐，冷眼打量，嘴角浮现起一抹诡异微笑。
　　阵法伴随着金光散开。
　　蔟蔟声顷刻消失。
　　立即寂静。
　　她再次观望附近，忽然看到吉尔正在后面盯着自己，面色淡然带了几丝欣慰。
　　树影投在端庄的面容上，竟有点像荆棘环。
　　与树木融合成为一个剪影。
　　异样感浮现，驱之不散。
　　这也许吉尔有关？
　　怀揣着疑惑，她快步过去，抓起金属脚铐底声质问：“你搞的？！”
　　吉尔微微摇头。
　　“刚才怎么回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会术法！湟水边的那一幕我可记得深呢！”
　　“肃肃，不去看看先走的那批人吗？”
　　“什么意思？？”
　　一声尖叫划过高空！
　　她听出这是孔如春的声音，心脏徒地狂跳，立即拽紧了锁链，对着邓蕊和岳安喊：“前面出事了！”
　　飞速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