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局超自然档案》谁家小猫

168、古山神迹24 当年发生了

　　气喘吁吁跑出古林。
　　刘茜正在前头。
　　孔如春缩在她怀里，惊恐不定，剧烈颤抖着。
　　两人瘫坐在地，瑟瑟发抖。
　　姚海月拿着一打符箓，对着四周大喝：“谁！出来！姑奶奶我可不怕你！”
　　邹良盯着前方遗址的方向，乐音从唇边飞出，空气中几抹余波尚未消散。
　　“怎么回事？？”她冲到刘茜面前。
　　“肖队，肖队！”刘茜此时不停喘息，眼神中带着惊慌：“刚才有个东西！直接从我们面前飞过去了！黑乎乎的一个！”
　　“东西？！”
　　邹良听到她来，转过身放下骨笛，眉头轻皱：“是的肖队，是有个东西，我没有看清从这头，”手指左侧，划向高空：“飞上去了！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
　　往左看。
　　山峦蜿蜒过来，地下河伴着青山缓缓流淌，青翠色覆盖在山间，倒不浓密，她看见了山石的颜色很黑，偶尔露出的斑驳，是花岗岩。
　　明白过来，这座山，应该整体是由花岗岩构成，上面覆盖的灰黑色，像极了火山灰。
　　又是火山！
　　心里咯噔一下！
　　转回眼眸，发现邹良看着自己旁边——吉尔。
　　吉尔也目光灼灼凝视着邹良。
　　两人视线不知何时交错汇聚，竟然在空气重掀起几分波澜！
　　意味凌厉，气息不同寻常！
　　这两人？她不禁疑惑，什么时候也有过节了？
　　印象中，邹良一向安静，没什么存在感，王滔在时，他默默做事甚少讲话，也不记得与吉尔有过接触。
　　吉尔呢？
　　一向是对着自己亲热，惹得自己烦都烦死了，压根没去注意和其他人是否私下勾结过！
　　不过，瞧着两人的目光，不像是勾结到一起的，反倒是——
　　吉尔气势居高临下，审视着邹良。
　　邹良眼中闪过一抹心虚，立即避开了。
　　两人的视线交流就此结束。
　　疑惑未消，她又对着两人瞄了几眼。
　　吉尔笑眯眯地恢复了平常。
　　邹良面色淡然：“肖队，会不会是遗址中存在不知名的生物？”
　　“队长，正在搜索，目前没有发现异常。”邓蕊及时汇报。
　　“嗯。”她点点头，扭头瞄着青山。
　　炙热环境下，会有生物存在吗？
　　“既然没有，那么继续出发。刘领队，你们还可以吗？”
　　“还好，我还好，”刘茜惊魂未定，抱着怀里的孔如春安抚着：“小如吓坏了，那东西腾地一下子窜出来，我们都没有防备，小如当时走在我前面，差点被那东西撞到！”
　　“哦？那……看清了？”
　　孔如春在刘茜怀里轻泣，面颊很白：“没，没有，黑漆漆的，什么都没看清……”
　　她点点头，知道现在的情况不便继续问下去：“先休息一下，不要害怕，不会有事了。”
　　回视众人，目光发沉，最后转向青山。
　　“小蕊，机器人操控权给我。”
　　“好的队长。”
　　接过操控权，她看到屏幕内近前的山峦的整体模样。
　　山势较低，如饼状伏卧摊开，山中树木越往上越稀少，并且低矮，灰黑色土壤逐一退去，露出了花色的花岗岩，直冲天空。
　　这么个地方——眼睛仔细瞄着每一处——根本不可能藏有东西。
　　而且没有任何生物生存的痕迹。
　　那么刚刚的，会是什么呢？
　　已经排除了是魂魄之类的，四千多年过去，什么魂魄都不复存在。
　　除了九氏人，似乎也没有其他人来到这里。
　　死地。
　　这是她脑中冒出的两个字。
　　反复查看地形后，没有得出任何结论。
　　把机器人操控权还给邓蕊，她起身凝视前方。
　　“遗址很近了，里面布局有些复杂，分成两队交替前进探索。”她说：“邹良和姚海月一队，我带岳安和小蕊，刘领队暂且留在这里。”
　　“没问题，没问题。”岳安双手高举，表示赞成。
　　邹良的视线在岳安和吉尔身上转了圈，才点头。
　　嗯？她才发现这个细节。邹良这是？
　　想了想，她按下了这个疑惑：“小蕊，准备准备出发吧。”
　　“好的队长。”
　　“海月。”
　　“到！肖队，有什么吩咐？”
　　“害怕吗？”
　　“嘿，还，还好吧，肖队你不是夸我勇敢吗？那我就不怕了！”
　　真是个小孩。她冲着姚海月笑了下。
　　整理好要带的装备，她和邓蕊、岳安出发。
　　“注意警戒，”目光在邹良、岳安和吉尔身上一一扫过，徘徊良久：“有任何异常，立即信号弹警示，我会马上赶回来！”
　　“肖队请你放心，”邹良面色认真：“我会提高警惕的！”
　　她盯着屏幕。
　　机器人传回的前端地图在屏幕上非常清晰：“来，我交代下这次的任务，我们先探索这块区域，”手划着最前方的废墟：“面积100平，每人30平，最后在中间这条主干线汇合。前期我检测过了，不存在九氏人的魂魄，主要注意是否存在野生动物。”
　　“明白。”
　　“ok队长！”
　　“行动。”
　　路往下行。
　　灰黑色小颗粒石头在脚边被踢飞，露出下方的花岗岩。
　　炙热烘烤着脚底，汗水直流。
　　经过约200米的下行路，遗址彻底出现在她眼前。
　　机器人在上方旋转，照亮遗址。
　　四周静悄悄。
　　石头所制的房屋鳞次栉比，在主干路的两侧交错。
　　“开始。”
　　一声令下，岳安先走向右侧。
　　邓蕊刚要动，她拉住了。
　　“怎么了队长？”
　　“上面。”她指着休息地：“很有可能有情况，留意一下。”
　　“哦～”邓蕊马上明白：“好的队长，机器人很小，他们不会发现的！”
　　交代好。
　　她径直走进主干路。
　　这是一条宽约15米左右的道路，是整个遗址的中轴线，可直接通向遗址的另一头。
　　远方，青山伏低身躯，默默与她对望。
　　高大山体呈现灰青色，岩壁巨大又高耸，上生着些许古树。
　　路的两侧，房屋比起后方的高大些，也更精美一些，有门及窗，不过都没有封死，窗是石头堆砌而留的缝隙，上下半米，门倒是窄些。
　　走到门口，她用自身进行比量，刚好后自己正身进入，稍微胖些的，就不行了。
　　屋子比自己高50公分左右，有些朝右手边倾斜。
　　打着手电往里照，一股浓重的灰尘味先飘了出来。
　　符箓先进。
　　金芒闪过后，手电光照亮房屋内。
　　很空旷，四周除了石壁，地面残存着些陶器和灰烬，便没有什么了。
　　转身到旁边屋子去看。
　　一连转了几个，均是如此。
　　其中门道自己看不懂，通过符箓测验，完全正常。
　　再往前，继续深入。
　　主干道的路明显好走起来，平整了许多，用脚蹭蹭地面，花岗岩轻而易举露出来。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标志。
　　一个圆形。
　　此圆形非彼圆形。
　　圆分为两层，内圆与外圆，两者之间有短线相连接，内圆中心部位则有个实心圆点——表现在此处则是凹进去的一个圆坑。
　　这是上层洞穴中，五个墓穴当中发现的图案的其中之一，刘茜推断为九氏部落首领的标志其一。
　　眼眸顿时亮起来！
　　蹲下去飞快把其他地方的灰黑色火山石扑开，一块块花岗岩露在她眼前。
　　石头经过切割，非常规整，为长方体，铺满了视野之内的主干道，图标就在主干道的正中间。
　　再抬头观察两侧房屋。
　　赫然发现房屋外墙也有此图案！
　　“这是……圆形首领的地盘？”她自己称此图案首领为圆形首领。
　　选定其中一个房屋，她钻进去。
　　与一开始的房屋相比，此间大了很多，目测有两倍。
　　格局也被分开两个区域，外部空间对着陶器——没有被打碎，大陶罐摆放在地上，落满了灰，下部分的图案能看清一些，是小人手拉手在跳舞。还有灰烬和动物的骨头，燃烧过的痕迹。
　　内部空间很干净，又整洁，地面修葺得平整，一些絮状物堆放着。
　　她看不出是什么，直觉说，应该是睡觉的地方。
　　一圈过后，她转了出来，前往临近几个房屋查看，情况基本相似，很明显，这里居住的人等级要比一开始的高。
　　回视开路。
　　地势整体是向上的，也就是说，正在向着山上行进，最下方的简陋房屋处于山脚，很符合最高等级的人住在高处，和上层遗址的构造颇为相似。
　　把40平区域转完，时间才过去一个小时。
　　情况记在心里，她在主干道点位等待着邓蕊和岳安。
　　这里依旧是圆形首领的区域。
　　机器人在头顶光线有些黯淡，轻轻晃动着，热意从四面八方袭来，她不停擦着汗，看见了岳安从左手边转了出来。
　　“肖队，你可真够快的。”
　　“哼，有发现吗？”多余的话她懒得说。
　　“发现是指什么？”岳安步伐散漫。
　　这让她想到了齐梁。
　　心中又是一沉。
　　不知局内现今……
　　唇瓣抿紧，先把坏念头抛到脑后，注视岳安坐到地上，语气严肃：“异常。”
　　“这倒没有，你先前已经探测过了，人没有，鬼魂也没有，野兽嘛，我那头离山远，没有动静。”
　　“屋子里。”
　　“我看不懂那些瓶瓶罐罐，”他耸耸肩两手一摊：“不如叫刘茜下来，要不然，也是浪费时间。”
　　她不想和他掰头，转身朝向右边，估算着时间。
　　小蕊应该也完事了，怎么还没出来？
　　正想着，机器人刷刷地从右侧天空冲来。
　　脚步声响起。
　　“队长，回来了！”
　　她精神一震，立即迎上前去：“怎么样？”
　　邓蕊瞄了眼岳安，视线转向她，摇头：“都没有啊！”
　　她立即明白她的意思。
　　“既然如此，机器人构建其他区域地图，然后让剩余的人过来。”
　　“ok，半小时。”
　　构建地图时，她在周围房屋转了又转。
　　岳安不解：“肖队，找什么？”
　　“没什么。”她盯着陶罐，心里想的却是九点星图和UFO的图案怎么没有看到。出来后，视线不自觉投向更高的地方。
　　上次发现UFO是在神庙，那么这里肯定存在和神庙相同功能的地点！也肯定在最高的位置！
　　就是整片区域的最高处！
　　石屋密集排列在路的两侧，逐渐升高。
　　鱼鳞似的层层压上去。
　　搜寻了会儿，她竟然发现，无法找到此处区域最高最大的那个建筑，心中不由得生疑。
　　“队长。”
　　“怎么了？”她扭头俯视下去。
　　邓蕊坐在地上，抱着电脑，岳安凑在旁边瞄着屏幕。
　　“搞定了！同步到了你的设备，机器人电力还剩百分之三十。”
　　“好的，带剩余人过来吧！尽量节省电力！”
　　“ok明白！”
　　邓蕊很快把剩余几人接过来。
　　姚海月打量着周围，一脸兴奋：“哇，不敢想象，这里存在四千年了？！”
　　刘茜扶着孔如春，小姑娘脚步有些浮漂。
　　邹良解释：“还没恢复好，体力有点不支。”
　　“先找个地方坐。”她说，最后看向队尾的那个人。
　　脚铐叮当，是除了脚步声最清晰最响亮的动静，擦着地面，吉尔小碎步挪着，脸上挂着淡笑，马上与她视线交汇。
　　“嗨，肃肃。”语气很温柔。
　　她其实一直搞不懂，吉尔就像千面人，有千万般种变化，一会高兴，一会冷静，还有时突然变了个人似的，转变之快，实在是令人费解。
　　不由得想起有名的24人格的案件。
　　吉尔也会是吗？
　　注视那双眼眸，试图从中找到些线索。
　　波光流转，微光生辉，吉尔唇边轻扬，走得自在惬意，仿佛在巡视。
　　就是没有想找的东西。
　　如此，她只得暂且作罢。
　　刘茜兴奋不已：“肖队，这里太令人惊讶了！能够亲身来到这里，实在是三生有幸！小如，你怎么样，还能起来吗？”
　　孔如春声音弱弱的：“我没事的刘教授，再歇会就可以了，看到这么恢宏的遗址，我也迫不及待想去看看。”
　　她过去坐到旁边，把刚才探测的详细情况一一告知，把新绘制出的地形图给她看。
　　“徽标在这里。”指着十步外的地面。
　　刘茜眼睛顿时明亮！
　　“其他图案发现了吗？！”
　　“还没有，”她摇头：“我想，应该在更上的区域，但是我没有发现类似于神庙的建筑。”
　　“我看一看。”刘茜低头翻看着地图。
　　脚铐脆响，吉尔忽然走过来。
　　“你干什么？”她质疑。
　　“看看也不行吗？”吉尔带着笑，小心询问。
　　“不可以。”她直接拒绝，提着金属锁铐把人领到别处，瞄着那双眼，放低声音：“你什么都知道，不是吗？还需要看地图？”
　　女孩子璨然一笑：“哈哈，肃肃，这叫我怎么回答呢？”
　　“如实回答。”
　　“实话，我的确知道。”吉尔眨眨眼，狡黠瞬间闪过。
　　“你……”她没想到她会承认得如此干脆，不由得大脑发蒙，下意识问：“知道……”
　　“是，我知道，这里，九氏部落长久以来的聚居地，在洪水到来之时，他们生活在此148年，不过地球变动，此处不再适宜生存，所以他们朝着外边去，顺着河往上游走，发现了一个更高的地方。”
　　“你……”她震惊得有些说不出话。
　　这些，是真是假？
　　下意识当然认为是假话，直觉立即在脑中反驳：不！千真万确！
　　“你，你怎么知道？！不是胡编？！”眼眸瞪起，却不敢放大声音，生怕其他人听见。
　　“我说是祂告诉我的，你信吗？”
　　“这……”
　　自认识后，吉尔长久把脑海中的声音当成万事万知的说法。
　　事实证明都是对的，
　　谁也无法验证，这个声音是否真的存在。
　　毕竟……单单刨开脑子也是找不到的。
　　对视着宝珠似的双眸，她愈发感到荒唐。
　　尤其是重启0和箴言出现后，还有此处神迹的显现。
　　总觉得是一场离奇的梦境，无法醒来。
　　脑海中回荡着吉尔的这番话，心里全没了怒气与躁意，反倒平静如水。
　　她微微摇头，嗤了声：“好，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么接下来呢？不会还要说那两个字吧？”
　　“向下。”
　　这两个字从玫瑰花瓣一样的嘴唇里吐出，她忍不住发笑：“又来。向下，还要下到什么时候？这里的发现还不够吗？”
　　“不够。”
　　“哦？”她挑下眉：“所以……”
　　“神迹显现，”吉尔像是能听见她的心声，重复着心里的话：“并非梦境，肃肃，真相离你不远了，不要放弃，你想找的人……”
　　话头就此停住，长叹从口中吐出，一抹哀愁从眉间飘出，染得黛眉带雨，云烟不散。
　　她脑中轰地巨响，愈发空白：“你，什么！妈妈她……”
　　抓着锁链的手情不自禁地松开。
　　咣当！
　　金属砸向地面。
　　由于不够长，坠得吉尔往前趔趄了下，就要扑进她怀中。
　　她眼睁睁看着吉尔倒向自己，身体僵住似的，硬邦邦，震惊得无法动弹一点。
　　吉尔抿了下唇，犹自拽起锁链，垂着眼帘，站定在她咫尺之距。
　　大地的旷野气息随之扑来，厚重、坚实，有些土地的醇厚与踏实，还伴随着水的润泽与森林的清幽。
　　一股脑，把她环抱住。
　　她被这股气息冲懵了。
　　不同于香水，这道气息给自己的感觉十分天然，就像漫步于山野，在水中游曳，自由自在，非常舒畅，从心头通畅到脚底板。
　　吉尔也极其地近。
　　能清晰看见眼眸中自己的倒影——几分惶然、几丝迷茫、些许费解困顿。
　　如此距离下，吉尔气息平淡沉稳，心跳得有力，砰砰、砰砰有规律地律动。
　　反倒是自己，有些乱了阵脚。
　　“肃肃。”
　　吉尔又说话了。
　　“不要放弃，坚定信念。”
　　眼眸抬起，回视着她。
　　“宁心静神，用你的心去感受，去发现。”
　　带着镣铐的手轻覆盖上她心脏。
　　掌心里传来炙热的温度，犹如脚下大地深处涌动出来的热意。
　　胸口立即感受到异样，她不敢呼吸，本能地拒绝热浪侵袭来。
　　想要往后退。
　　眼仁儿中的倒影愈发慌乱。
　　“不要后退。”吉尔掌心紧贴着她身躯，温柔又坚毅：“真相在远方等着你。已经，很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