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局超自然档案》谁家小猫

166、古山神迹22 猜测先民生

　　洞厅内很快喧闹起来。
　　肖肃打量着每个人。
　　邹良眉头微皱，在洞厅内搜寻着。
　　岳安和姚海月打打闹闹，一会从洞厅里钻出来，一会又跑进去，岳安不时和姚海月解释环境和分析地脉等，就数两人声音最大。
　　刘茜和孔如春一头扎在遗址中，不说话，埋头干活。
　　邓蕊操控着机器人尝试打通向下的路径。
　　吉尔和自己一样瞄着其他人，嘴里啧啧地，神色悠哉怡然，全不似犯人。
　　她看吉尔这么舒服，心里的疑惑挥之不去。
　　实在是太有把握了，仿佛把所有事情都掌握在手心里。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知晓一切？
　　她不敢继续猜，却有隐隐的念头——
　　神。
　　接受箴言圣谕的人。
　　吉尔自己也提起过，重启0内部对于箴言一事非常重视，也在利用着箴言寻找神的踪迹。
　　偏巧她又说自己听到过来自神的声音，有意接近自己，意在脱离重启0。
　　冷意浮现嘴角，肖肃闭紧嘴巴，从后面瞄着吉尔的一举一动。
　　既然如此，不妨让你自己露出马脚！
　　想着的时候，邓蕊回来了。
　　“队长，后面像是有干扰，机器人经常飞到100米外就无法继续前行，看，”画面递送到眼前：“前面很黑，强力光柱无法穿透，不知道会是多大的一个洞穴，我觉得有点不太对。”
　　邹良这时过来，在旁边目色沉思。
　　她看了眼，继续盯着画面：“哪里不对？”
　　“强力光柱能穿透500米的范围内但是周边，前、左、右，都无法穿透黑暗，摸不到一点边缘，同时监测信号也无法得到反馈，周边显示都是空白，似乎有东西在干扰。”
　　“会不会是，”邹良突然说：“磁场？”
　　“不是的，我排除了这个问题，”邓蕊摇头：“周边公里范围内无强力磁场，况且也影响不了机器人，这东西……队长，该不会是那个吧？”
　　“哪个啊？直说灵物不就好了？”岳安带着姚海月溜达过来：“我说肖队，我们究竟在找什么？这里又出现个遗址，难道是在配合考古工作？”
　　刘茜忽地抬起头瞟了眼他，冷眼扫过，低下头继续刷着石头地基。
　　“是啊，肖队，”邹良面色困惑：“王所没和我具体说这次下来的任务，我们还在往深处去，是要找什么东西吗？”
　　几双眼睛同时看向她，充满了疑惑不解。
　　心里清楚得很，此次行动无非是为了寻找到真相，但他们都是关联之外的人，毫不知情。
　　内心思忖，天人交战。
　　视线从几人身上挪到洞厅深处。
　　不怪他们不知晓，在他们到来的瞬间，它悄声退去。隐藏在了黑暗中。藏在了机器人无法探究清晰的那片区域。
　　自己也只有在宁心静神的时刻，才能感受到些许。
　　他们更是无法感知到半分。
　　费解目光中，片刻后，她点点头：“是的，是在找东西。”
　　“什么？！”
　　“肖队你瞒的好啊。”
　　“找东西？”
　　几人惊呼。
　　岳安笑嘻嘻地：“肖队，你什么都知道，但把我们瞒在鼓里，这不妥吧？作为队员，有权利知道任务详情的。”
　　邹良嘴唇微张，年轻的脸上闪过一抹茫然：“找什么东西？灵物不是离开了？”
　　姚海月倒是有点兴奋：“听起来好刺激！我好喜欢！”
　　邓蕊知道些，在旁边没说话，瞄着三人。
　　她直视几人，面色沉静：“你们有疑问很正常，这次任务与以往不同，没有任务详情没有目标，一切都要随机应变。而我们要找的东西，也很难言喻，不过你们都见过。”
　　邹良眼神微变：“那个不知名的灵物？！”
　　“是的。”
　　“它？肖队不是我说，”岳安摇头：“这东西值得动这么大干戈吗？一个小小灵物，起初如果允许我找到地脉，或许就能破了它！现在它一点影子都没有，就这么盲目寻找？”
　　“我说过，随机应变。”
　　“这，这不是搞笑呢？”岳安嗤声。
　　“作为队员，”她面色不改：“你只需要服从命令。”
　　“好好好，我知道，服从命令是战士的天职，但也得有个头绪吧？我看肖队你没说实话，不光光是在找那个灵物吧？”
　　“质疑我？”她立即板起脸。
　　“我哪敢啊，就是觉得可疑，张局也是，派我和小姚过来，一看就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任务，谁承想搞得这么复杂，局里基本没有过不确定任务，肖队，你这是不是有点……”
　　“你的话很多。”她冷眼对视。
　　岳安眼眸内翻涌起几分惊慌：“我只是希望任务明确，不做无用功而已……一个小灵物……搞这么大阵仗……”
　　“岳安，你的话真的很多，”邓蕊忍不住打断：“我们只需要执行任务！”
　　“行吧行吧，两个人怼我一个，小姚，听到没，我们得去找那个灵物，哦对了，肖队，我还想问一句。”
　　“说。”她越来越厌烦这个人，眉心蹙起。
　　“这小姑娘到底干嘛的？带着这么个累赘？到时候有危险还要我们去救。”
　　“你的话多了。”她冰冷冷拒绝，盯着岳安，心里飘起几丝疑惑。
　　“不说就算了。”岳安在吉尔身上打量了一圈，哼了两下，转身离开。
　　“你呢？还有事？”她转向邹良。
　　年轻人摇摇头：“我没有疑问，只是觉得现阶段没有目标，非常茫然无措不知道该做什么，以往的手段派不上用场，只是在不停赶路、向下，”嘴角扬了下，看向刘茜：“刘教授倒是收获满满。”
　　此话有几分真诚，相对于岳安，对于邹良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到了那个时候，”她谨慎保守着秘密，话语里多了几分幽深：“你会知道做什么的。”
　　“好的，既然这样，我就先按照常规办法巡视，总比什么都不做好一些。”说完，直接离开了。
　　目送邹良进入洞厅，术法气息飘出来。
　　她才转移了目光，瞄向吉尔。
　　女孩子独自坐在一块石头上，倚着山壁，头朝上，眼睛闭着，不知是睡是醒，姿态依旧悠然。
　　给她一种度假的错觉。
　　心里头的火气腾地冒出来！
　　明明知道秘密，却什么都不肯说！让自己漫无目的地在山里闯！真是够了！
　　拳头刚举起，刘茜喊了声：“肖队，这里真的是九氏人居住过的地方！”
　　这声，立马让她放下拳头，快步过去。
　　“确定？”
　　“是啊，看，我和小孔刚刚从废墟中清理出来的碎片，图案以及被打碎的程度，质地都非常相似，这里目前只存在这一种文化，与上层遗址距离又非常近，那么肯定就是九氏部落留下来的。”
　　“那，能说明什么？”她不解。
　　“只能说这里是他们二百多年生活过的区域，看起来比上层的年代要久远些，合理推断地下河没有暴涨之前，他们应该生活在这里，但此处区域不够大，太小了，只能容纳很少一部分的人，一定还存在更大的生活区遗址！”
　　“是……”她瞬间想到了前方的幽暗处。
　　“会不会在前面呢？肖队你看，这条路线是顺畅的，我们先打比方，前方是他们主要的生活区域，那么从主区域、到边缘地界——可以用来做警戒或者前哨，又或者是首领等人居住，再到洪水来临，九氏人朝着高处——最开始我们发现的地方撤离。”
　　想了想所经路途，她点头：“逻辑上，是说得通的。”
　　“刚才，”刘茜压低了些声音，瞄着洞厅内部：“你们说的我听到了，其实我也疑惑肖队你为什么执意要下来，你只是说很重要的东西，恕我冒昧，能问问是什么吗？”
　　她起了警惕。
　　怎么突然每个人都在问自己找什么？
　　难道是一瞬间才开窍吗？
　　“抱歉，”她语气冷淡：“不能透露。”
　　“好，我明白，我明白。”刘茜歉意一笑：“你和王姐做的事，都是不能透露的机密，只是我很奇怪，为什么会和遗址联系起来……这个九氏部落，我也觉得哪里透露着不对劲。”
　　“哦？请说。”
　　“哪个正常部落，会常年生活在洞穴中呢？我从未见过。”
　　话音落，她似乎捕捉到某个信号，心念轻动：“有问题。”
　　“是啊，问题很多，证据显示，他们不仅仅是生活几年，十几年，而是二百多年间，一直停留在地下，这绝不可能！人是需要阳光的！”
　　“会不会是，他们居住在洞中，而外出作业？”
　　“这里距离山洞口多远呢肖队，能是一时半会回得来的吗？谁能把家建的如此远？古代远不比现代，洞穴安全没错，可是太远了，足以让他们放弃如此安全的地方，消耗上也合不来。”
　　所以……她低下头俯视遗址地基。
　　孔如春还在工作，清扫着地基石头。
　　出现遗址不是因为遗址在这里，而是因为这处遗址和整件事情有莫大的关联！
　　此时，她才恍然悟到。
　　其实，应该从一开始看到UFO和星图图案时，就应该警惕起来，不是巧合，自己和这群九氏先民都是被安排好的，隔着时空，再次对话。
　　那个东西想让自己相信某些事！
　　刘茜继续说：“这群人居留在洞穴内，完全依赖洞穴生态？可是刚才我们也看到了，无法支撑他们的日常所需，还需要抓野生动物来补充，既然能够外出打猎，为什么还不愿意出去呢？”
　　心头飘来一抹阴霾，她想到了种可能：“与那个女性神有关，可能在洪水来临之前，他们就有过照面，或许也是……那个神威胁他们，不许离开这里！”
　　说到这里，她想到了大同山下的无目雕像，一股奇妙跨越空间的诡异感把两处遗址连接了起来。
　　都是穴居，此处还未诞生其他雕像，只供奉了一个女性神。
　　而大同那里，则有无数的无目雕像，以及光明女神庙。却没有这位女性神。
　　说明这群先民也是渴望光明的。出于种种原因，他们不能离开洞穴离开地下，只能短暂地离开填饱肚子。
　　祁连山的先民逃离洪水与女性神的围剿后，去向何处？
　　会不会就是……
　　情不自禁倒吸冷气！
　　况且，大同任务与祁连山同样有关联……
　　神秘的UFO把两件事联系了起来！
　　眼眸内波澜泛起！她不由得捏紧拳头，立即打开手机浏览兰海辰发来的后续报告详情。
　　眼睛飞快搜寻着。
　　脑中渐渐形成了一副画面：
　　先民们从血战中走出，万里迢迢转向东方，逃脱了神的绞杀，再次钻入地下隐藏了起来！
　　之所以逃进深山之渊，或许是因为只有重重的山石隔绝，才能避开神的视线，得以保全自身。
　　在黑暗中艰难求生，想起先祖还能离开洞穴偶尔沐浴阳光，便耗费数百年建成了光明女神庙，期待光明的重新降临。
　　没想到……握着手机的手指轻轻颤动，她想控制，发现根本控制不了……想不到，万里之隔，四千多年的两个遗址，竟然如此地连接成为一体！
　　这个神，干扰了九氏部落的发展和结果。
　　而九氏人为了报复祂，也将祂的头颅割下，使神湮没在了历史长河中！
　　谁说人不能与神斗？！
　　中国人民几千年来，就是与天斗与神斗而一步步站稳自己的脚跟！深扎进这片大地，做了主人！
　　想到这里，心里不免有些澎湃，对于深处的诡异的它，也多了几分藐视。
　　深吸几口气，她让自己慢慢平静下来。
　　“照你所说，前面可能还有遗址存留，我会想办法打通前路！”
　　遗址中，或许还有先民想要告诉自己的东西！
　　眼眸发亮，转身朝着邓蕊走去：“情况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邓蕊坐在吉尔旁边，看管着，一边操控着机器人：“前面的环境不应该这么复杂，但是就是有东西在干扰，现代设备是不行了，队长。”抬眼巴巴望着她，意味很明显。
　　“ok，我知道了。”
　　它在搞鬼。除此之外，别无其他的可能。
　　“岳安，邹良。”她对着洞厅内喊。
　　“在！”
　　“来了。”
　　两人和姚海月快步过来。
　　她开门见山：“前方有干扰，机器人无法探测到环境，我们要行动了。”
　　“和那东西斗一斗？”岳安笑了两声：“总算干点实际的了，说吧，怎么动？”
　　邹良表情认真，听她讲话。
　　“我和邹良一组，你和海月一组，轮次开始探明未知区域。我先来，小蕊用机器人辅助。”
　　“好的好的！”
　　“好的肖队，刚才我在这几个洞厅内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遗址倒还有几处。”邹良汇报。
　　“嗯，它不在这里。”说着，眼睛投向最深处的那个洞穴。
　　巨石与石柱下，那抹幽深最为黑暗，机器人徘徊在门口，颤动着迟迟无法进入。
　　她率先朝着黑暗走去。
　　邓蕊和邹良紧随而上。
　　清一铃在黑暗中响起，一抹金光从中徒然乍现！
　　脚下突然踩到个坚硬的东西，啪嗒一声，踩碎了。
　　邓蕊：“碎片在这里也有，不多，图案和形状已经收集完毕，准备交给刘教授了。”
　　她嗯了下，视野放宽到整个前方。
　　洞厅的边缘淹没在黑暗中，头顶似乎也失去了庇佑，热气腾腾地从四面八方冲过来。
　　熟悉气息瞬间弥漫至面前，轻柔包裹过来。
　　后方，几声清脆脚铐声响起。
　　“肃肃。”吉尔喊。
　　听见声音，她皱起眉。这功夫喊自己干什么呢？
　　准没好事。
　　立即收回心神，铃声与指尖在空中画起符咒，浅金色弥漫而出，黑暗中慢慢多了明亮，几个符文从中浮现。
　　邹良观察着周围，骨笛在唇边轻轻响起。
　　悠扬古音飘进黑暗。
　　一股白色雾气慢慢显露了出来。
　　邹良不由得一愣，乐音随即停止：“出现了！”
　　她早已感知到，脚下试探着往前去，阵法在空中凝结，一方光明浮上高空，越升越高。
　　奇怪的动静闯进耳膜。
　　她侧耳注意着，发现声音来自更前的区域，心脏微动，弹出只符箓，飞向那头。
　　符箓流星似的滑落下去。
　　她隐约瞧见些石头，距离很远，正疑惑着，符箓的光消散了。
　　转回心神在阵法之上。
　　邹良喃喃自语从脑后飘过来：“还在升高……没有顶吗？！”
　　没有顶？！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法印在胸前迅速转换口中念念有词，低吟声在寂静之地传开：
　　“吾神之清一，天地之源源，清为天，浊为地，溯本清源，清浊分开，请将神灵之助我，现清浊于此，清光驱亮寂暗！”
　　一抹幽光从阵法中降落下来，化成了星似的光点。
　　机器人在邓蕊手中猛地一颤，滴滴滴闪烁起了绿灯。
　　“有门！”眼眸大亮，立即放出了机器人。
　　屏幕内雪花闪动几秒，一幅图像出现在其中。
　　“队长！可以了！机器人能够进入，图像正在绘制中！”
　　阵法愈加旺盛，越来越多的星点坠落下方。
　　向下。向下。
　　她看到光点已然垂入了地平线，却丝毫没有停止，势头强劲，瞬间点亮了下方。
　　一大片房屋一样的区域出现在眼前，密麻如星，映出了临近的山峦，青黑色，沉默在眼前。
　　而脚下，赫然是一片断崖！
　　突然断裂，脚尖已经踩在了边缘处，碎石蔟蔟地滚落下去。
　　风吹来，扑向脸颊，热气滚滚，似乎一瞬间进了浴室！
　　她有点喘不上气。
　　愣神的片刻，阵法从天而降，坠落断崖下方，彻底点亮了下方。
　　房屋在山脚下鳞次栉比，排列有序，正在远处青山的怀抱中。
　　一弯清凉的水从山峦前流淌而过，汩汩声非常清晰！
　　“这是……”邹良看到这一幕，乐音彻底停止，眼神愣愣的。
　　机器人迅速飞向下方区域。
　　她深吸口气，不自觉回头看向了后方的那个影子。
　　吉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