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局超自然档案》谁家小猫

11、海域霜国11

　　“小蕊！”她快步往会议室走，心里焦急，喊了起来：“小蕊！”
　　刷——
　　刚到门口，会议室的门被打开。
　　齐梁神色紧张，谨慎观察着走廊周围。
　　“队长，快进来。”
　　像是在提防着什么。
　　她心下发紧：“怎么了？”
　　“刚刚工人们差点冲进来，”他语速很快：“陈建军被张达明推出去维持秩序了，但无法确定能坚持多久，你是从那里回来的？”
　　“嗯。”回到会议室，她摘下头盔面罩，看到邓蕊还在电脑前，面色绷紧。
　　“陈建军安抚着他们，但效果不大。”
　　高子毅和于川进来关好门。
　　“小蕊，通信到底怎么回事？”把头盔面罩放在桌上，她走过去。
　　邓蕊微微摇头，表情很凝重：“微波炸弹发射后，信号就开始出现问题，我已经排查了所有，不是我们的问题。”
　　“果然，”齐梁望着她，眯起眼睛：“那东西在搞鬼！”
　　“设备区呢？有发现什么吗？”
　　“没有，剩下20%非常正常，现在唯一不正常的是排管机后面的祭台，但……没有再发现和它相关的东西。”邓蕊抬眼，眸色发沉。
　　会议室依旧没有开灯，电脑屏幕的光莹莹发蓝，把邓蕊的脸色染上一层清幽。
　　齐梁和自己隔桌相望，身形被窗外微弱光源显现得高挑，正倚着窗台。
　　高子毅于川在自己一左一右，眉头紧锁着，像是在想着解决办法。
　　她点点头，眼睛不由自主望向窗外。
　　井架赫然入目。
　　黑洞非常明显，和黑夜形成两种完全不同的黑。
　　极为厚重，内部除了星空，又露出一种特殊的空旷。
　　望上去，没有底，没有尽头，黑漆漆像是通向冥府的路。
　　一股寒意从心头萌生。
　　会议室内很静，走廊那头还在争吵着。
　　窗外的工作区，机器嗡鸣小了许多，透露出诡异的安静。
　　她抿了下唇，眼眸深处随之泛动起幽色。
　　“我们需要见见张达明。”
　　齐梁眸色微动：“他在二楼办公室。刚才上来了一次，我们没有出去，听到了些动静。”
　　“快说。”
　　“他依然不想把事情闹大，只是让陈建军告诉大家回到岗位继续工作，其他的事不需要操心。”
　　“哦？”
　　高子毅不禁惊讶：“这样子还让人回到岗位？黄世仁不过如此吧？”
　　“队长，我们不能让工人再犯险！我也和你去见张达明！”于川很是气愤。
　　“不必，”她微微摇头：“现在钻管下方可能出现泄漏，这是危及平台安全的大事，你们先想想办法，看能否帮助一同解决。等我回来。”
　　然后转身就往门口走。
　　“出来了出来了！”外面的人突然大喊起来。
　　紧接着，脚步声从走廊快速经过，向着门禁方向去。
　　几人相互看看。
　　“张达明！”
　　“肯定是他！”
　　队员们肯定点头，马上一同往门口去。
　　肖肃先到了打开门。
　　果然看到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打扮和张局很相似，刚到门禁。
　　工人们看到张达明，瞬间激动起来，拼命拍打着玻璃门：
　　“张达明你出来说！躲在里面心虚什么！”
　　“滚出来滚出来！你干了什么！”
　　“陈建军代表不了公司，你给我们个解释！”
　　男人轻咳咳嗓子，对着工人们双手往下压了压：“大家别激动，刚刚我正在和公司汇报这件事，这件事啊，我并不知道，也是才知道，事情现在是这样，我也是刚刚得知……”
　　肖肃倚着门框，听张达明这副说辞，心里不禁冷笑。
　　齐梁轻声嗤了下：“他不可能不知道，现在是在推卸责任。”
　　“哎呀，我是真不知道，你们相信我，发生了这样的事，我比你们还要着急，对不对，如果真出了什么事，公司是要问责我的，是不是？”
　　“放屁！前几天吴文松看见的你怎么解释！”郭兴旺把陈建军下把推过来，大声嚷嚷。
　　陈建军心里不满，但郭兴旺是水手，平时处理甲板上的杂活，力气极大，一下子把自己推到门禁前，嘭地撞上了玻璃。
　　和张达明视线撞上。
　　张达明皱皱眉。
　　“就是！早几天你就知道，怎么没告诉我们？！纯粹在放屁撒谎！赶紧出来！”
　　“不想听你解释什么了，”陈志才挤到玻璃门前，又一下子给陈建军扯到了旁边：“马上联系公司，让飞机过来接我！我不干了！我现在就要回去！”
　　“你，好好的，怎么不干？”
　　“你管我做什么！我现在就要走！”
　　“赶紧给大家解释清楚！”人群吵起来，不约而同挤向玻璃门，表情愤怒，用力砸着门。
　　见到这幅状况。
　　张达明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我说了不要激动，公司会保证你们的安全的！现在没有到换班的时间，怎么能走呢？况且这么晚，哪有直升机？”
　　“少骗我们！”不知道谁喊了句：“你不知道的话，那几个人是干什么来的？！刚才钻管那，都和我们说了！”
　　瞬间，所有人都注意到会议室门口的几人。
　　视线如刀，纷纷盯住肖肃他们。
　　“哦？矛头又转到我们这里了？”齐梁勾唇轻笑。
　　语调散漫起来，有些吊儿郎当。
　　“不要耍脾气。”肖肃低声斥了下：“你们先回去，我去和张达明交涉。”
　　说完自己向张达明走过去。
　　张达明回头，这才注意到小队几人，神色中藏了不易察觉的不屑。
　　“张总，我是此次行动的负责人肖肃。”她走到张达明面前：“此前一直是陈总和我对接，现在事情复杂，钻管下方似乎出现了原油泄漏，必须马上处理！”
　　张达明瞄了她几眼，低声说：“肖队长，你怎么解决的？一点效果没有啊？承诺的不扩大范围也没有做到，现在怎么办？这不是把我架到刀口上了？工人们情绪激动，你说怎么解决？”
　　“你作为领导，应该知道怎么处理，现在首要问题是解决泄漏问题。”
　　“你说泄漏就是泄露了？你不懂这上面的运作，很复杂，”他摇头摆手，回头对工人们说：
　　“大家静一静，仔细想一想，即使现在我通知了直升机过来，也不可能一次性离开，离开之前，平台需要正常运转，否则你们知道后果的！
　　回来之前，钻管已经出现了问题，我得到通知是在2点整，现在2点半，半个小时过去了，问题没有得到解决，你们能安下心吗？这不是要带着所有人一起葬身大海吗？”
　　工人们听了最后几个字，不由得声音低下去些许。
　　见势，张达明又说：“都回去吧！钻井部门的抓紧去处理问题，别等到井喷的时候哭天喊地，这不是钱不钱的事，是命的事！我想你们比谁都清楚后果！”
　　肖肃观望着工人，发现他们竟然又安静了几分，心里啧啧称奇。
　　“肖队长，你们也是，”没想到他话题一转，开始指责她：“动静闹得这么大，却一点成效都没有，我不会指导你们工作，但你们应该反思一下自己吧？为什么没有成功？”
　　齐梁倚着门，听了这话把指节压得嘎嘎响。
　　高子毅自然知道他来了脾气，一步挡在他前面，低声说：“别冲动！”
　　“哼。”他勾着嘴角，不停按压着指节，一股怒意在眼眸深处隐隐显现。
　　于川也劝：“队长可是不让你耍脾气。”
　　他冷眸打量张达明，没吱声，却有股低气压弥散开来。
　　邓蕊摇了摇头：“倒是会转移矛盾。”转身回去了。
　　工人们被张达明牵走了注意力，盯着肖肃，又开始嚷：“你们到底来干什么的？这些事你们做的？还要干什么？！”
　　陈建军被人群挤来挤去，有些动弹不得：“干什么你们！肖队长是来解决异常的！刚才不还是救了张劲松！”
　　“解决？她也没解决啊？”
　　“女人不能来这里！会有灾难的！”
　　“灾难就是女人带过来的！张总，把她撵下去！撵下去！”
　　“不能让女人呆在这上面！”
　　见大家的注意力果然被肖肃吸引走，张达明暗自松口气：“肖队长，你快回去吧！大家对你都很不满，但你们是公司派过来的……”示意她快些回去。
　　肖肃打量着众人，心里觉得有些荒唐。
　　但转念一想：工人们不知内情，被领导层牵着鼻子走，没必要和他们发生争执。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钻井泄漏和空间黑洞。
　　深深望了眼张达明，快速离开了。
　　“重整计划。”她经过队员时，撇下句话进去。
　　张达明看到她走，也松口气，对着工人们挥挥手：“都散了，回岗去！让钻井部的刘宁过来，这么大的事竟然没有一个留守在现场！你们都是蠢猪吗？！”
　　然后也撇下外面的陈建军，往会议室去。
　　却撞见了齐梁。
　　他倚着门，拦在门口，散发着不善的气息。
　　“你干嘛？”张达明有些恐惧他的气息，瞪眼睛：“肖队长，你的队员这么没礼貌？”
　　“我的队长，是你能随便大呼小叫的？”他轻笑了下，“张达明，刚刚你的话……”
　　“齐梁。”肖肃坐在桌前，面色平静与张达明对视。
　　他挑着眉，不情不愿往旁边让了下：“别让我单独遇见你。”
　　这话威胁意味很明显，张达明也不怕，指着他，表情严肃：“肖队长，这就是你的队员？刚人身威胁我？你们是来解决问题的！”
　　肖肃坐着动都没动，没什么表情，眸色中却带着冷寒：“张总过来想说什么？”
　　“你心里清楚，承诺的事情一件没有做到，我要上报公司投诉你们！”
　　“嗤。”门口的男人忍不住笑了。
　　高子毅也冷笑一声。
　　于川眉头锁起，眼里掩饰不住厌烦。
　　“笑什么？”张达明感受到会议室内氛围不对，在门口没有往里走，瞪了几眼这三人：“你们好意思笑？公司让你们过来解决异常，现在闹得人尽皆知，我真怀疑你们的能力！”
　　“哈哈？”高子毅冷笑：“怀疑我们？还要投诉我们？你真的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吗？”
　　“哼，总之，你们解决不了问题，就等着工人们造反吧！我看你们六个怎么解决我们一百多号人！”
　　说完，甩手就要走。
　　齐梁一跨步拦在前面，吊下眉梢：“走？”
　　个头高，身形虽比不上张达明肥硕，气势却威猛，尤其一身腱子肉把衣服撑起，更显得犹如从天而降的雄鹰，目色锐利，像是要把人撕碎！
　　张达明心里惊颤，仿佛被他气势先打了一棒子，下意识退了两步：“你，你要干嘛？！”
　　他捏了捏指节，咔咔地响，表情散漫悠哉，逼近张达明。
　　“你说呢？”
　　肖肃看着他吓唬张达明，也不阻止，冷冷打量着。
　　邓蕊从屏幕前抬头，心里暗爽：“活该！”
　　“你，肖肃！”张达明反应很快，马上转身奔向桌子：“以为我是吓大的？！打我，知道什么后果吗？！”
　　刀眉下，丹凤眼凌厉，黑色瞳仁幽深，冷色盯着他。
　　也不说话，直勾勾与他对视。
　　邓蕊也放下手里的活，面无表情打量。
　　会议室内安静得诡异。
　　张达明察觉到这屋子人情绪不对，心里先起了怯。
　　其实他并不知道这群人的底细，只是公司高层说会派人来解决。
　　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看，情况似乎和预想的不太一样。
　　不是一群软柿子。
　　当即转身：“肖队长，我还有事，希望你能尽快解决问题！”
　　就快步向门口去。
　　齐梁倚着门，没有要放行的意思。
　　“肖队长，你到底什么意思？”他回头，怒视着肖肃：“情况危急，我也没有闲工夫和你浪费！让开！”
　　“张总，”她说话了：“我是来解决事情的，你——应该全力协助我，希望你能看清自己的位置。”
　　张达明显然愣了下。
　　着实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指节轻叩桌面：“1、你需要全力解决钻井泄漏，2、安抚工人情绪，除了必要岗位，全部留在休息区，3、尽快联系公司，做转移员工准备。剩下的问题，我来处理。”
　　张达明观察着情况，心里慢慢有了注意：“我知道怎么做！让开！”
　　“张总知道就好。”她对齐梁使了使眼色。
　　男人神情依旧满不情愿，还是听话地侧开身，给张达明腾出地方。
　　张达明狠狠甩下声哼，快步离开了。
　　盯着人走远，他才回到会议室。
　　“队长，真便宜他了。”悠哉悠哉回到桌前，隔桌与她相望。
　　她没抬眼睛，注意力在电脑上：“通信能够恢复吗？”
　　“不好说，我不清楚哪里的问题，屏蔽的能量很难突破，队长，我们需要做另只手准备。”
　　“嗯。”她点头，眼眸幽幽：“离3点还有15分钟，尝试不成功的话，我们再次去现场利用电磁炮协助你。”
　　“电磁炮确实有点作用，”邓蕊咬着嘴唇：“但不能长久，能否联系到总局还是个问题。”
　　“尽全力。”
　　“我明白。”
　　“接下来，我们最重要的是恢复通信，重启微波炸弹攻击！我和齐梁前往井架，老高于川，你们回到泥浆泵区，操控机器人到我这边。然后继续监视黑洞。
　　我将利用全部机器人，和小蕊打通连接陆地的通信！”
　　“明白！”
　　“马上准备！”
　　“收到！”
　　齐梁走到她身边望着窗外，声音蓦然紧张：“队长，黑洞还在下降。”
　　“所以我们的动作要加快了！目前为止，出现了四个，很难说是否还会继续出现。”
　　井架上方，黑洞降到了全部的五分之二部分，沉沉地，还在向下坠，她眉头低压，眼眸深处忧虑浮现：
　　“如果继续出现，通信一定无法恢复，平台上的所有人都会有危险！”
　　邓蕊额头渗出一层汗液，手指在键盘上不停飞舞：“引力太强大了……”
　　她又摸向了项链，望着井架，心中第一次产生了挫败感。
　　和以往任务都不相同，没有诱因，找不到缘由，不合常理与规则。
　　处于一种茫然无头的状态。
　　对于这个未知，齐梁于川感知并非灵物所致。
　　但是电波与激光等武器也不能对它造成任何伤害。
　　两个方面，竟然都没有效果。
　　难道还是因为……她又想到了祭台。
　　“排管机……”嘴里轻念着回身，想看看虚空投影的平台模型。
　　转回到桌前却发现模型不见了。
　　手指捏紧了项链。
　　没有了通信，数据构建的模型自然也不会出现。
　　又转回到窗外。
　　“排管机在……”她瞄着下方。
　　西侧有些许光亮，在管道和建筑之间形成古怪阴影。
　　“在x位，为xx。”奇门遁甲从脑中闪过，祭台所在方位瞬时浮现。
　　“队长，你在用老办法？”齐梁听清她的话。
　　老办法是局里的叫法，通常指灵异术方面。
　　与老办法对应的就是以科学发展形成的新式武器，称为科学方法。
　　“嗯。”观察着方位，开始在心里推敲：“我在想，会不会是方法有误？”
　　“嗯？”他挑了下眉：“队长不相信我的能力？”
　　摇摇头，她抬眸过去：“事情不可能无缘无故产生，既然新办法可能失效，老办法就需要重新推断。”
　　“可是队长，”于川也发出质疑：“我也没有感受到？符箓没有反应啊？”
　　“我知道，在井架上，我也用了符箓试探黑洞异常，”她目光放向远方：“没检查出问题，但如果通信还是无法构建成功，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呼……不行，队长，上电磁炮最后一博吧！”邓蕊满脸疲惫，扑地靠向椅背，双目放空：“引力太大，我们只能利用机器人尝试离开平台。”
　　瞳孔微缩，她瞬间起身：“准备行动！争取3点半之前搭建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