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夜共潮生》墨雲桉

3、反包养的契机 变故来

　　变故来得毫无预兆。
　　墨桉的画廊资金链断裂，是在一个周五的下午。他刚和一家艺术基金谈好合作，正准备签合同，对方却突然反悔，说"银行冻结了你们的资金账户，我们不敢合作"。墨桉愣了愣，赶紧给银行打电话，才知道是林敬买通了银行经理，以"涉嫌洗钱"为由，冻结了他所有的账户。
　　"怎么会这样？"沈辞看着墨桉，眼睛里满是担忧。
　　墨桉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桌上的催款单，手指捏得发白。他的画廊刚装修完，还欠着设计师和施工队的费用，员工的工资也没发，如果资金不能及时解冻，画廊就要倒闭，他也会面临破产的风险。
　　"林敬的报复。"墨桉的声音里带着点自嘲，"我之前查了他的资金流向，他怀恨在心，所以找人搞我。"
　　沈辞的拳头攥得紧紧的。他想起自己被林敬的人堵在巷子里的情景，想起墨桉为他做的一切，突然说："我有办法帮你把钱追回来。"
　　墨桉抬头，看见沈辞的眼睛里带着从未有过的锋芒。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沈辞——像把出鞘的剑，寒光闪闪，却又带着温度。
　　"你怎么查的？"墨桉问。
　　"我以前在金融公司做过风控。"沈辞说，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我用了三个匿名账号，查了林敬的每一笔交易。他发现我在查他，就派人跟踪我，威胁我，但我没怕。"他翻开文件，指着上面的数据，"他最近在转移资产，下周会有一笔三千万的资金，转到海外的离岸账户。我联系了国际刑警组织的朋友，他们可以帮我们截住这笔钱。"
　　墨桉盯着他，突然笑了。他站起来，走到沈辞身边，抱住他："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从你告诉我林敬找我麻烦的那天起。"沈辞说，回抱住墨桉，"我不想一直被你包养，我想帮你。我想成为你的依靠，而不是你的负担。"
　　墨桉的喉咙发紧。他低头吻了吻沈辞的发顶，闻着他身上的松木味，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填得满满的。他想起第一次见面时，沈辞蹲在包厢里，像只受伤的小猫；想起沈辞煮的番茄鸡蛋面，想起沈辞的画，想起沈辞的笑。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前错了，沈辞从来不是负担，而是他的光，他的救赎。
　　"傻瓜。"他说，声音里带着点哑，"你从来都不是负担。"
　　接下来的一个月，沈辞像个陀螺一样转。他每天熬夜查资料，联系律师，甚至亲自去见林敬的会计，用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对方反水。墨桉则负责稳住公司的员工，每天给他们煮咖啡，说"相信我，一切都会好的"。有时候，墨桉会帮沈辞整理资料，帮沈辞泡咖啡，帮沈辞揉肩膀，看着沈辞疲惫的样子，心里又疼又骄傲。
　　终于，在林敬转钱的前一天，沈辞带着律师团队，截住了那笔资金。当银行到账通知发过来时，墨桉抱着沈辞，在办公室里转了三圈。沈辞的头发乱了，脸上带着汗，却笑得很开心："我们赢了。"
　　墨桉亲了亲他的额头，说："是我们赢了。"他看着沈辞，认真地说，"现在，换我包养你。"
　　沈辞笑了。他环住墨桉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胸口，说："好，我等着。"
　　从那天起，他们的关系彻底反转了。
　　沈辞开始帮墨桉管理画廊的财务，制定投资计划，甚至参与画廊的战略决策。他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帮墨桉规避风险，扩大业务，让画廊的业绩翻了三倍。墨桉则把更多的时间放在艺术上，专注于策展和创作，把画廊打造成了江城最有影响力的艺术空间。
　　他们的生活，也变得更加平等。沈辞会帮墨桉选衣服，墨桉会帮沈辞调颜料；沈辞会陪墨桉去参加艺术展，墨桉会陪沈辞去学拳击；沈辞会帮墨桉处理工作上的麻烦，墨桉会帮沈辞解决生活上的问题。他们不再是包养与被包养的关系，而是互相扶持，互相成就的伙伴，是彼此的爱人，是彼此的家人。
　　有一次，墨桉的画廊要拓展海外市场，他问沈辞："你愿意去吗？"
　　沈辞毫不犹豫地点头："愿意。只要是和你一起，去哪都愿意。"
　　墨桉笑了。他抱住沈辞，说："好，我们一起，去巴黎，去纽约，去所有你想去的地方。"
　　窗外的江风裹着桂花香吹进来，吹过他们交叠的影，吹过满墙的画，吹过他们相视而笑的脸。沈辞靠在墨桉怀里，闻着他身上的松木味，觉得这就是幸福——不是包养与被包养，而是两个人，一起成长，一起变强，一起走向更广阔的世界。
　　他知道，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