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夜共潮生》墨雲桉

4、巴黎的星夜 墨桉决

　　墨桉决定拓展欧洲市场，是在一个春日的午后。彼时沈辞刚结束国内的风控项目，正趴在阳台的藤椅上翻一本旧画册，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他发顶，像撒了把金粉。
　　"欧洲区的负责人，我想让你去。"墨桉端着茶走过来，把茶杯放在沈辞手边，"你懂金融，又懂艺术，刚好能衔接两边。"
　　沈辞抬头，眼睛亮了亮："真的？"
　　"当然。"墨桉坐在他身边，手指碰了碰他的手背，"我需要你在我身边，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
　　沈辞笑了。他合上画册，扑进墨桉怀里："好，我去。"
　　出发前的晚上，他们窝在沙发上整理行李。沈辞把画具仔细包好，用泡沫纸裹了三层，生怕碰坏了；墨桉把他的围巾叠得方方正正，放进箱子的夹层里，说"巴黎的春天冷，别冻着"。窗外的风卷着桂花香吹进来，沈辞突然说："我给你画幅画吧，就画我们在巴黎的样子。"
　　"好。"墨桉说，"我等着。"
　　巴黎的春天比国内晚些，塞纳河的水还带着冬日的凉。沈辞到巴黎的第一天，就去了蒙马特高地，找了家小咖啡馆坐下，画眼前的风景——白色的圣心大教堂，爬满常春藤的墙，还有街角卖花的老太太，她戴着一顶贝雷帽，手里捧着一束紫罗兰，笑起来像朵绽放的花。墨桉则忙着和当地的艺术机构谈合作，每天早出晚归，但无论多忙，都会在晚上十点给沈辞打电话，说"今天吃了可丽饼，上面淋了厚厚的巧克力酱，很甜"或者"塞纳河的日落像你画的星夜，橙红色的，像被揉碎的云"。
　　一周后，墨桉终于有空陪沈辞逛卢浮宫。他们站在《蒙娜丽莎》前，沈辞盯着那抹神秘的微笑，突然说："你看，她的眼睛里有光，像你第一次看我的样子。"
　　墨桉笑着捏了捏他的脸："你又贫嘴。"
　　他们沿着塞纳河散步，路过奥赛博物馆，沈辞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远处的埃菲尔铁塔："我想在那里办一场小型画展，就展我们的故事。"
　　"好。"墨桉说，"我帮你联系场地。"
　　画展定在五月的最后一个周末。那天，埃菲尔铁塔的灯光亮起来，像串在夜色里的星星。沈辞的画展主题叫"星夜渡口"，里面有一幅未完成的画——画的是墨桉在巴黎的街头，穿着浅灰色的西装，手里拿着一杯热红酒，背景是落着细雪的塞纳河。画的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等你，在每一个未完成的未来。"
　　墨桉站在画前，看了很久。他掏出手机，给沈辞发了条消息："我完成了我的部分——我找到了你，也找到了我们的未来。"
　　沈辞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风掀起他的衣角，吹过埃菲尔铁塔的灯光，吹过塞纳河的水面，吹过他们交叠的影。沈辞说："墨桉，你看，我们的星夜，已经渡到了巴黎。"
　　墨桉回头，吻了吻他的唇："是的，而且，我们会一起，渡到更远的地方。"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塞纳河边的长椅上，看着月亮升起来。沈辞靠在墨桉怀里，手里拿着瓶啤酒，说："你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吗？"
　　"当然记得。"墨桉说，"你蹲在包厢里，像只受伤的小猫，眼睛里却藏着光。"
　　"那时候我以为你要骂我。"沈辞笑了，"没想到你会给我打火机。"
　　"因为我看见你眼里的光。"墨桉说，"虽然被乌云遮住了，但我知道，只要拨开乌云，就能看见星星。"
　　沈辞抬头，看着墨桉的眼睛。月亮落在他的眼睛里，像撒了一把碎银。他凑过去，吻住墨桉的唇，这个吻带着占有欲，像在宣示主权。墨桉回应着他，手顺着他的背往上滑，停在他的后颈。良久，沈辞才放开他，呼吸有些急促："现在，你是我的了。"
　　墨桉的耳尖发红。他摸着沈辞的嘴唇，笑着说："早就该是我的了。"
　　风从塞纳河上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沈辞靠在墨桉怀里，闻着他身上的松木味，觉得这就是幸福——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是有个人，陪你从雨夜走到星夜，从国内走到巴黎，一起把日子，过成诗。
　　他知道，他们的星夜，永远不会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