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夜共潮生》墨雲桉

2、包养关系里的光 墨桉给沈辞

　　墨桉给沈辞租的公寓在江边，离他的画廊不远。房子是两室一厅，装修是极简的北欧风，米白色的地板，浅灰色的沙发，落地窗外能看见整个城市的灯火。墨桉让人把沈辞的画架、颜料、速写本都搬了过来，甚至连他床头的那只小熊玩偶都没落下。

　　"喜欢吗？"墨桉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沈辞。

　　沈辞环顾四周，眼睛里闪着光。他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江风裹着桂花香涌进来，吹得他头发乱了。"喜欢。"他说，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欢喜，"谢谢。"

　　"不用谢。"墨桉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这是我应该做的。"他的嘴唇蹭过沈辞的耳垂，"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沈辞的耳尖发红。他转身，环住墨桉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闻着熟悉的松木味，觉得心里的不安慢慢消散了。他想起昨天在老楼里，自己还担心墨桉会嫌弃他的过去，嫌弃他的穷，嫌弃他的不完美。可现在，墨桉给了他一个家，一个能让他安心画画的地方。

　　"墨桉。"他轻声说。

　　"嗯？"

　　"我该怎么报答你？"

　　墨桉笑了。他低头，吻了吻沈辞的唇，这次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点认真："不用报答。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画画，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沈辞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抱住墨桉，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哭着说："我会的，我一定会的。"

　　从那天起，沈辞的生活彻底改变了。

　　每天早上，墨桉会叫醒他，陪他去附近的菜市场买菜。沈辞喜欢挑新鲜的番茄，墨桉就帮他拎着菜篮子，听他讲哪个摊主的鸡蛋最新鲜，哪个阿婆的青菜最嫩。上午，墨桉去画廊上班，沈辞就在家画画，画窗外的江景，画楼下的梧桐树，画墨桉的背影。下午，墨桉会回来接他，带他去画廊看展，或者去江边散步。晚上，他们会一起做饭，一起窝在沙发上看老电影，一起讨论剧情，一起笑，一起哭。

　　墨桉的包养方式很特别。他没给沈辞银行卡，没给沈辞买昂贵的礼物，而是把沈辞的需求放在第一位。沈辞说想学油画，墨桉就请了最好的油画老师，每周来家里教他两次；沈辞说想看莫奈的画，墨桉就订了去巴黎的机票，带他去看《睡莲》；沈辞说想种点植物，墨桉就买了绿萝、多肉、向日葵，陪他一起在阳台种，浇水，施肥，看它们发芽，长大。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有一次，沈辞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看着墨桉给绿萝浇水，突然问。

　　墨桉放下喷壶，走过来，坐在他身边："因为你值得。"他看着沈辞的眼睛，"你很努力，很有才华，只是以前没人看见。我想让你知道，你很好，值得被爱，值得拥有最好的。"

　　沈辞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他扑进墨桉怀里，抱着他的腰，哭着说："墨桉，谢谢你。"

　　墨桉抱着他，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傻瓜，不用谢。"

　　他们的关系，在这种日常的温柔里，慢慢发生了变化。沈辞不再觉得自己是被包养的，而是觉得，自己是墨桉的伴侣，是他的家人。他开始主动关心墨桉，比如墨桉加班晚了，他会煮一碗热粥，等他回来；墨桉心情不好，他会拉着墨桉去江边跑步，让风把烦恼吹走；墨桉感冒了，他会守在床边，喂他吃药，给他量体温。

　　有一次，墨桉的画廊举办年度展，沈辞帮着布置展厅。他爬梯子挂画，不小心摔了下来，幸好墨桉及时接住他，自己却扭了腰。沈辞吓得脸色苍白，赶紧扶墨桉坐下，给他揉腰，找膏药，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都怪我，要不是我爬梯子，你也不会扭到腰。"

　　墨桉看着他慌乱的样子，觉得心里暖暖的。他抓住沈辞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不怪你，是我自己没站稳。"他笑了笑，"再说，你没事就好。"

　　沈辞看着他的笑，突然觉得，自己已经离不开他了。他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墨桉站在包厢里，像座山，给人安全感；想起墨桉给他披外套，给他上药，给他一个家；想起墨桉陪他买菜，陪他画画，陪他看电影。他觉得，墨桉就是他的全世界。

　　那天晚上，沈辞坐在墨桉的床头，看着他睡熟的脸。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像层温柔的纱。沈辞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说："墨桉，我喜欢你。"

　　墨桉没醒，却翻了个身，把沈辞搂进怀里，嘴里喃喃地说："沈辞......"

　　沈辞笑了，靠在他怀里，闻着他的松木味，慢慢睡着了。他知道，墨桉听见了，也知道，墨桉也喜欢他。

　　他们的爱情，在包养的关系里，悄悄萌芽，慢慢生长，像江边的柳树，在春风里，抽出了新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