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交谈 好朋友都是 ...
-
我不仅教了他怎么哭,我告诉了他我自己哄人的经验,毕竟妈妈经常因为爸爸和回家的事掉小珍珠。
诶,谁让我心善呢,我们家西弗以后可是海王,早晚要学会哄人的。
我真的很好哄——这点我不得不承认。虽然西弗勒斯那笨拙的擦拭与其说是“哄”,不如说是二次伤害,但看着他顶着那张洗干净后显得格外脆弱又认真的小脸,手忙脚乱、浑身僵硬的样子,我心头那点委屈和怒火,就像被阳光晒化的积雪,“噗”地一下就消了大半。
“行了行了,笨死了!”我吸吸鼻子,带着点嫌弃又有点得意的语气宣告,“这次就原谅你了!记住啊,西弗勒斯·斯内普,下次再惹哭我,就得按我刚才教的标准来哄!”
他紧绷的肩膀似乎松懈了一丝,那双湿漉漉的黑眼睛看着我,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
我们正式交换了名字。这感觉有些奇妙,仿佛在空荡荡的房子里,终于有了一个能回应你呼唤的、真实的生命体,而不只是画像、机器人和毛团子。
众所周知,两个人一旦有了共同吐槽的对象,关系就会突飞猛进。
因此,就像找到了共鸣的琴弦,我们开始控诉各自的妈妈——这简直成了拉近关系最快的催化剂。
“梅林的蕾丝背带裤啊!”我率先开炮,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暖乎乎的团子,“她怎么能这样?说走就走!把什么都留给我,好像这些旧门、团子、老铁皮就能代替她一样!她明明知道我才五岁!”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积压了七个月零三天的情绪找到了宣泄口,汹涌激烈,“她还说什么‘不要怪妈妈’……哈!她倒是跑得快,留我一个人对着她的画像生闷气!”
西弗勒斯坐在我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姿势有些拘谨,但那双黑眼睛里的共鸣却越来越亮。他舔了舔还有些干裂的嘴唇,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深刻的共鸣:“她……对你很好?”他指的是我的妈妈,“她以前?”
“当然!”我挺起小胸脯,带着点怀念的骄傲,“她会用魔杖给我变彩虹泡泡,讲光怪陆离的故事,变出棉花糖一样的云!她把我当成……当成……”那个词卡住了,我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当成她世界的中心。”但现在不是了。这个认知像根小刺,又扎了我一下。
“我妈妈也对我很好的。”西弗勒斯那小朋友的攀比心开始作祟,“她每天都辛苦工作,这些钱买回来的食物分给我的永远比她自己的多,托比亚打我的时候他都会挡在我前面。”但是说着说着语气也低落下来,“可是我好像永远也比不过托比亚,她甚至希望我是个哑炮。”
“她怎么能这样啊?”我叹了口气,肩膀耷拉下来,“可能是吧。她们的爱分给了其他人,轮到我们就只剩下一点点了。我们都不被坚定的选择。”
所以这就是西弗以后当海王的原因吧,他一定是希望别人都能爱他,说白了就是缺爱啊!我苦大仇深的叹了口气,我一定会帮他实现愿望的!
西弗勒斯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我的话。
他犹豫了一下,终于问出了盘旋在心头的问题,带着纯粹的不解:“你的妈妈……在画像上,可以和你说话吧?你为什么……不想和画像说话呢?”他指了指墙上被天鹅绒帘子遮住的画像方向。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一下子来了精神,像是找到了展示学识的机会。我“噔噔噔”跑到书架前,踮起脚尖,费力地抽出一本厚得能砸晕团子的《炼金物品全解》。哗啦啦翻到讲解画像魔法原理的那几页,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古代如尼文和复杂的魔力回路图给他看。
“你看!”我的手指点着关键图示,“这只是一段记忆的投影!是被魔力固化的、某个时间点的‘她’。它不具备真正的情感,不具备持续的生命力!它只会重复设定好的反应,或者根据储存的记忆碎片做出有限的回应!”我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解析,“如果我没事就和她说话,像对着一个活人一样倾诉……那感觉,”我做了个夸张的鬼脸,“就像对着不会动的曼德拉草发情一样!既傻气,又徒劳,只会让自己更难过!”
西弗勒斯听得非常认真,黑亮的眼睛紧紧盯着书页上那些对他来说还如同天书般的符号和图画。虽然大部分内容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但他精准地捕捉到了核心信息:画像里的“妈妈”不是真正的妈妈。
这似乎解答了他之前的困惑,也让他看向那幅被帘子遮住的画像时,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了然,以及对魔法世界更强烈的渴求。
接下来的时光变得轻松而奇妙。西弗勒斯对魔法的一切都充满了纯粹的好奇和向往。我像个得意的小向导,滔滔不绝地给他科普我所知道的魔法世界碎片——霍格沃茨四大学院,重点强调了斯莱特林的绿色与银色多么符合他的气质,魁地奇比赛的惊险刺激,对角巷的奇妙商店,还有各种神奇的魔法生物(他对我描述的护树罗锅和嗅嗅特别感兴趣)。
我把妈妈珍藏的几本最基础的魔法启蒙读物推到他面前,像献宝一样:“喏,这本《魔法理论初解》很适合入门!还有这本《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嗯,虽然你现在可能看不懂,但你以后肯定会需要的!”我特意强调了后者,因为——
“我妈妈说你以后会成为非常、非常厉害的魔药大师!”我看着他,语气斩钉截铁。
西弗勒斯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里面闪烁着难以置信又带着强烈希冀的光芒:“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肯定?”这个预言对他来说太过震撼。
“因为你可是‘混血王子’啊!”我兴奋地拍了一下沙发扶手,沙发舒服地“嗯哼”一声。“天呐,到底是谁取的这个外号?简直帅炸了!一听就充满了力量感和神秘感!”
“‘混血王子’?”西弗勒斯重复着这个词,舌尖尝到一种奇异的、带着力量感的甜味。他仔细咀嚼着,小脸上先是困惑。“可能……”他思考着,声音带着点不确定,“是因为我妈妈?她以前的姓氏是普林斯(Prince)……王子?”这个联系让他眼睛一亮,“这个外号……以后归我了。”他宣布道,带着一种孩子气的。
“诶?西弗,”我顺着普林斯这个姓氏,突然想到一个关键点,“你有没有想过,去继承普林斯家族?我记得妈妈提过,普林斯是很古老的魔药世家!只是好像很早之前,因为你妈妈……嗯,不顾家族反对,坚持嫁给你爸爸并离家出走,导致家族庄园失去了明面上的继承人,关闭了。”我努力回忆着妈妈那些混杂着剧情和八卦的叙述。
西弗勒斯再次震惊了,小嘴微张,脸上写满了茫然:“不到啊……我从来没听妈妈提过这些。她……她很少说以前的事。”他困惑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探究,“你怎么……比我都清楚我们家的事?”这太奇怪了。
“呃……”我一时语塞,糟糕,差点说漏嘴了!都怪聊得太投入。“可能是因为……”我眼神飘忽,试图找个合理的借口,“我妈妈以前在霍格沃茨念书的时候,好像……嗯……想和你妈妈做朋友来着?但她那时候跟着那个叫伏地魔的大坏蛋混,你妈妈大概觉得她立场有问题,就拒绝了?”我赶紧抛出伏地魔转移注意力。
“伏地魔?”西弗勒斯果然被这个新名词吸引了,眉头皱起,“他是谁啊?”
“噢,这个不太重要!”我赶紧摆手,努力做出轻松不屑的样子,“你只要知道他是个超级大坏蛋就行了,特别特别坏那种!我妈妈可讨厌他了,说他脑子有坑,犟得很,还总想搞什么永生……最后听说把自己灵魂切了七次!把自己切得疯疯癫癫的,简直蠢到家了!”我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贬低着黑魔王。
“灵魂?”西弗勒斯捕捉到了关键,黑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学术震惊,“灵魂还能切?!”这完全颠覆了他朴素的认知边界。
“可不是嘛!”我顺口接道,差点刹不住车,“他当时不是还找你……”制作灵魂稳定剂嘛——后面这几个字几乎要脱口而出!我猛地一个激灵,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差点咬到舌头。
我干笑两声,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眼神飘向窗外渐沉的暮色。完了完了,讲兴奋了,差点把妈妈那些关于“未来”的、绝不能透露的秘密给抖落出来了!我望着眼前这个才5岁、一脸求知欲的“未来魔药大师”,心里一阵后怕。
西弗勒斯困惑地眨眨眼,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突然停顿和僵硬。
我赶紧顾左右而言他,生硬地转移话题:“啊!那个……这个我记错了记错了,可能是别的什么魔药!诶!对了!”我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我记得妈妈好像整理过一份笔记,上面有纯血二十八家族庄园的大致地点来着!我回头找找!普林斯庄园肯定在那儿!我觉得你还是得去继承一下,里面肯定有好多好多外面找不到的珍贵魔药材料和藏书呢!”我语气笃定,试图用普林斯庄园来重新吸引他的注意力。
西弗勒斯虽然觉得我前后转折有点突兀,但对“珍贵魔药材料”和“藏书”的渴望压倒了对刚才那个未完成句子的疑惑。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显然把这个任务记在了小本本上。
时间在魔法世界的畅想和对未来的规划中悄然流逝。暖黄的灯光亮起,窗外的天色已经染上了黄昏的橘红。
西弗勒斯看了看逐渐暗下来的窗户,小脸上的轻松和专注慢慢褪去,换上了一丝犹豫。他站起身,那件荧光粉绿撞色、绣着抽象牡丹的毛线衣在灯光下依旧醒目得惨不忍睹。
“我……得回家了。”他的声音不大,带着点不舍,但更多的是某种坚持。
“啊?必须得回去吗?”我立刻垮下脸,指着楼上,“你看,我家里房间很多的!我还给你留了房间呢!老铁皮都打扫干净了!外面可能又下雪了!”我试图挽留这个好不容易才“捡”回来的、能说话的伙伴。
西弗勒斯很坚持地点了点小脑袋,眼神却有些闪烁,不敢直视我:“得回去的……不然……妈妈会担心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明显的心虚,小耳朵尖也悄悄红了。
毕竟,就在不久前,他还和我一起,用“没爱了”这样的词吐槽过这位“会担心”的妈妈。生平第一次在背后“说坏话”的经历,让这个早熟却也单纯的小男孩感到了一种新奇又别扭的罪恶感。这份矛盾的心情清晰地写在他微微低垂、显得有些不安的脸上。
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透过窗户,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暖金色的边。他站在我的红绿撞色、充满魔法奇观的客厅里,穿着滑稽的毛衣,却带着一种固执的、属于他自己的小小坚持,准备回到那个充满霉味、酒气和未知风暴的“家”里去。
咳咳,虽然我有主角
但是因为我是西弗毒唯啦
所以西弗可能会有点万人迷



但是主cp不会变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