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大美人突然爱上一贫如洗的我》郝景画难描

8、雷霆乍惊

　　“你想过做幕后吗？”

　　霍都被问得一愣，他不太理解是什么意思：“以后年纪大了可能会吧。”

　　“我是说现在。”

　　一盆冷水兜头泼了下来，霍都不敢置信地问：“你觉得我唱的很差劲吗？你完全不喜欢，你觉得很差劲是吗？”

　　他不解地看着他：“大家都很喜欢。”

　　时臣避而不答：“做幕后吧。”

　　霍都感受到深深的背叛和刺痛：“不可能。我不会现在去做幕后。”

　　“你卡片上不是这么写的。”他的声音又软下来，希望能和时臣好好说话。

　　时臣想起那张卡片，辩无可辩，心里发虚，反而强硬道：“我可以收回那句话，那不作数。”

　　就这么轻飘飘地，给予他又收回去。霍都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猛地站起来，盯着时臣。

　　时臣原本看他这样受伤，有些想缓缓再议，此刻被霍都的态度激了一下，神情随之冷淡：“过完这一年，要做什么随便你。”

　　这叫什么话？他的事业和人生随时臣摆弄，期限一到概不负责？还有一年就开始想着分开的事了？

　　霍都是真的被伤到了，深呼吸了几下，颤抖着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触到时臣的眼神，脱口而出：“你觉得你这样和时见山有什么区别？”

　　时臣惊诧地看着霍都，被踩了尾巴一样，也猛地站起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霍都看他气得脸都发白，一副马上就要碎掉的样子，也开始后悔。

　　时见山是时臣的父亲，苛待妻儿，剥削他人，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被他善待过，最后因为金融犯罪被时臣检举送进了监狱。

　　是时臣最憎恶的人。

　　“你知道我们每年有多少钱花在慈善上吗？英石的员工待遇，从工作时长到薪酬到内部风气，方方面面哪一样都是最好的。你说我像时见山？”

　　霍都的后悔很快跟着时臣的强横姿态泯灭了，冷笑一声：“是吗，你当然不像他，你多善良。那我为什么站在这里？”

　　时臣哑口无言，把泪意强忍回去，恨恨地怒视着霍都，反唇相讥：“善良？你是很善良！你站在这不就是因为你善良？”

　　“你以为你的善良真的有价值吗？动你的脑子想一想，你当年就算拒绝了，我就一定要当这个恶人，把钱收回来，去为难一个小乐队一个重症病人？我差那两个钱吗？你答不答应，对他们来说结果都一样，你善良，所以你才被吓住了，你搭上的只有你自己。”

　　霍都的世界完全被击碎了，急切地需要什么来证明这一切不是没有意义的。他古怪地笑了一下：“我善良，你软弱，倒是很配。”

　　时臣闻言震惊道：“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他但凡有点软弱，又怎么可能走到今天？

　　霍都往前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一年你是真的不知道我是怎么对你的吗？”

　　“你知道，但你不跟我翻脸，随便我怎么对你，因为你性情软弱，贪恋那套家庭生活，所以你总是退一步来维持这些，就算是假的。”

　　“你怎么能这么……”对你自己。霍都把后半句话咽回去。

　　时臣不知道怎么反驳，因为这是事实，一部分事实。也许最开始是软弱，后来却不是，后来是因为……

　　他们都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霍都突然出声：“你已经在想分开的事，玩我一年也玩够了。还剩一年，你要我赔钱或者怎么样，都行，不过你也不差我这些钱。”

　　“时总，今天之后我们就别再见了，你别找我，我也不往你跟前凑，老天如果有眼，最好一辈子别遇上。”

　　他抓上手机大步出门，最后深深地望了时臣一眼，声音很冷漠，把话说绝：“我是真的不想再见到你。”

　　门被重重甩上。

　　周围安静下来，只剩下时臣自己剧烈喘息的声音。那捧蓝色花束依然端庄地立在茶几，卡片整齐地摆在旁边，对这场瞬息巨变一无所觉。

　　时臣由怒转悲，眼泪终于一颗一颗地流下来，他很颓废地往床上一倒，任由温热的泪水流进鬓角也懒得去擦。

　　是我的错，时臣想，他站在这是因为我强迫他。财富和权力，迷信带来了滥用。霍都说我说得没错，我和时见山没什么区别。

　　到现在我还要因为那点私欲强迫他去做幕后，明明他唱得那么好，明明他很喜欢站在台上。

　　时臣回想着方才种种，心脏开始抽疼，他这些年从没有过如此剧烈的情绪起伏。

　　我喜欢他，后来是因为我喜欢他，他默默把自己心里没说完的那句话补全。

　　我从很早就根本不在意他屈不屈服了。我喜欢和他一起，喜欢看他高兴，喜欢看他得偿所愿，又为他患得患失。

　　好的坏的被他一股脑倒给了霍都，但他知道喜欢不该是这样。

　　错上加错，怎么样都于事无补，那至少别再错下去，不如像霍都说的那样，从此就别出现在他面前了。

　　他躺在床上，轻轻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