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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在派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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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去?你得去!后天,你有空吧?”洛秋辉在电话那头嚷嚷。
“我不去。你就不能自己去吗?我没空。”霍都把手机拿远了一些。半年过去,他和酒会上结识的洛秋辉已经成为了关系不错的朋友。
洛秋辉晓之以情:“那里没什么我认识的人。”
霍都无动于衷:“你把这个派对推掉,或者找你别的朋友和你一起。”
洛秋辉:“推不掉。”
霍都纳闷:“你不是大艺术家吗?”
洛秋辉:“搞艺术的也要卖别人面子啊!”
霍都:“我就不卖。”
“你那是艺术吗?”洛秋辉被拒绝了,开始贬低他。
霍都声音变得很冷:“你要害我的粥糊底了。”
他挂断电话,惆怅地望着锅。
还好抢救及时。
他看了看时间,盛出来一碗晾在边上,加了一点糖,估计时臣回家的时候差不多正好入口。
但最后不堪其扰还是去了。
也就导致了现在他和时臣在派对上隔着气球和彩带诧异地两两相望。
时臣脱了外套,只穿着垂坠感很好的衬衫和西裤,领带散开一点,薄薄的一个人,站在派对的主人,也就是克莱尔的旁边。
边上还有个穿西装的陌生男人。
霍都率先收回目光,质问洛秋辉:“你怎么没告诉我这是克莱尔的派对?”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穿着,因为对着装没有要求,他穿着棒球服牛仔裤就来了。
洛秋辉:“我怎么会记得他和克莱尔是朋友?”
时臣的周围总有来来往往的人来搭话,试图献一些隐晦的殷勤。
洛秋辉大力地一拍霍都的背:“你不过去?”
霍都没出声,他去有什么用?他就是戴着再晃眼的钻戒作为合法丈夫站时臣边上,那些人照旧涌来,因为他什么都没有,只是个小有名气的乐队主唱,不会被放在眼里。
那又怎样,时臣难道会多看他们一眼吗?
别说这种隐晦的殷勤时臣能否察觉到,就算发现了,时臣也绝看不上连讨好他都不敢的人。
而且他心思全花我身上了。
“那个男的是谁?一直站他边上那个。”
洛秋辉显然也介绍不出什么,看图说话:“他啊,关青剑,做实业的。看样子也是那谁的朋友。”
关青剑的钻表闪着遥远的光,落进霍都眼里,他第二次看了看自己的穿着。
富过我好多。
霍都一只手插在衣服口袋里,不自觉地握紧了家门钥匙。
时臣收回目光,克莱尔顺着他刚才的方向看过去,发现了霍都,很好笑:“搞什么呢?你俩在装不认识?一定要在我的生日派对上吗?”
关青剑不明就里,也顺着看过去:“那不是……”
克莱尔接话:“他的小男朋友,小他五岁,才二十出头呢,是不是很道德败坏?”
时臣:“你……”
关青剑是真的惊讶了,转向时臣:“你和洛秋辉在谈恋爱?”
时臣:“……”
克莱尔大笑:“什么啊!”
时臣:“是那个黑头发蓝眼睛的人,他难道还不够显眼吗?”
落在克莱尔耳朵里,自动破译成:这个混血大帅哥难道还不够闪闪发光有别众生吗?
克莱尔听出来这种隐晦的赞美,希望她的友人能带着他恶心人的话离开她身边:“你不去找他吗?”
时臣看了一眼似乎正和霍都相谈甚欢的洛秋辉,摇了摇头。
时臣洗完手擦干净,走出卫生间,迎面撞上在外面等他的霍都。
他们并不是一块来的,时臣看他是等人的姿态,下意识以为是在等洛秋辉。
霍都沉着脸,等时臣开口,他好借题发挥,然后得到退让。
他其实很久没对时臣冷脸了,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很严重的问题。时臣最好能跟他保证什么。
时臣却只是轻飘飘往霍都那看了一眼,心里也正不高兴,没说话。
霍都抱着手臂,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不认识我?”
时臣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平常这个点是很认识了的。”
霍都本来就还怄着那些不三不四像苍蝇一样绕着时臣的人,又听时臣跟他呛声说些不三不四的话,怒极反笑:“行啊,认识认识。”
时臣冷笑一声:“谁要跟你认识。”头也不回地走了。
霍都盯着他的背影,嘴角彻底沉下去。
一道目光从时臣的背流连到腰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知哪冒出来的猥琐男子大概不认识时臣,自来熟地搭上霍都的肩,轻浮地评价:“身段真漂亮,长得也带劲。很好操吧?”
霍都扭头看了他一眼,转身抓住他的领子把人硬生生拎起来掼在墙上,不待对方滑落,紧接着就一拳重重挥了上去。
……
霍都甩了下手,刚走出走廊,就感受到怪异的视线,回望过去。
居然是之前那个晚会上盯着他的富家少爷。
今晚未免也太晦气了。
不过对方迅速移开了眼,看上去既诧异又不安。
蒋通没想到霍都居然还跟着时臣,他们这些人难道不是换情人如同月抛吗?难道这个霍都真的很得时臣喜欢?怎么会……
但是他知道自己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闭上嘴移开眼,之前的事情说不定就还能囫囵过去。
时臣陪克莱尔一直到派对结束,因为是她的生日还跟着喝了点酒,最后坐上车回家的时候已经有些昏昏沉沉。
霍都也就学着他的样子,闭上眼往后一靠。
他的脑子还是清楚的,闭上眼不能使他大脑空白,丰富的联想随即迅速涌现。
太奇怪了,这是他第二次和时臣同时出现在这种社交场合,而今天简直像那个晚会的回环。
相似的人物,相似的境况。
他本来为了时臣周围那些跃跃欲试的人感到不爽,直到猥琐男开口的那刻他才意识到,即使是时臣也可以是“霍都”。
那些让他不适的目光也同样注视着时臣,只是面对时臣,绝大多数人会把它包装成礼物。
他那时迫切地希望时臣来到他身边。那么时臣呢?
他不知道时臣是否对一切都能淡然处之,但他经历过那种感受,他不喜欢,他不想要时臣被这样对待。
时臣坐在床上,喝醉了反而很安分,表情柔和,半垂着眼。
等霍都走近,他那种天性里的警惕又冒了出来,飞快地看过来,疑惑地睁着眼,像是在想这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领地。
“你为什么在这?”
霍都蹲在他面前:“这里是我家。”
“是我家,”时臣反驳,“你要回答我。”
霍都想了想:“你把我抢来的。”
时臣心里犯嘀咕,面上只很满意的样子,又严肃地点名:“霍都•德•克里布萨特!”
霍都不知道醉醺醺的时臣能有什么天大的事,要这样喊他的英文全名。
他居然记住了!
霍都感到一双温暖的手摸上他的脸,他下意识伸手去抓。
时臣捧着霍都的脸,直直地看着他,语气很认真:“你酒量很差很差,在外面不要喝酒。”
霍都不知道时臣为什么会误解他,可能因为他滴酒不沾?
怎么看酒量差的也该是时臣自己吧。
但他没有反驳,只低低“嗯”了声。
第二天,时臣才发现霍都手上骨节处破了皮,找出碘伏给他消毒:“跟人打架?”
霍都垂着眼看时臣拿着棉签的手:“蹭墙上了。”
时臣抬头看他:“为什么跟人打架?说实话。”
“他说话难听。”
时臣不问他怎么就难听到打人了,低头继续涂碘伏:“那你告诉我啊,我有的是办法。”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顿了一下,不约而同想起了这段关系的开始。
时臣涂好了药,霍都收回手,沉默着收拾起药箱,没再说话。
他们确凿地感受到那根刺的存在,又都若无其事地,期盼着就这样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