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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他不喜欢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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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都冲掉最后一点泡沫，才想起来这种材质不能水洗，于是把它扔在垃圾桶，擦了擦手离开阳台。
他带上坏掉的唱片机，先开车送去维修，然后才来到工作室，还没到约好的排练时间，他就先自己琢磨着写新歌。
新歌是给英石下半年发布的新游戏准备的宣传曲，并且要作为首发pv的配乐。
新游戏是在原著小说的世界观基础上做的，所以他把书也找出来粗粗读了一遍。写得很好，但是在灵感上他没有什么收获。
而且他的心情怎么也好不起来，连带着写出来的旋律也死气沉沉。
他们乐队的演唱会正在筹备，从去年音乐节后，他们线上参加了不少节目，线下跑了很多城市，第二张专辑也大获成功，主打曲爆红，还领了几个奖。
他和时臣也浓情蜜意地过了一年，几乎和情侣不差什么了。
本来到这没有什么不顺心的。
但说好的“两年”即将结束，最近时臣对他态度很怪，又频频飞去出差，见面很少，见了面没说什么话就莫名其妙滚到一起，第二天也不一定能见到人，他多少有些惴惴不安。
再加上他们被人碰见了，时臣也只说是朋友。他到底算个什么更是没个定准。
等到排练完霍都已经累瘫了，跟乐队其他成员七扭八歪地坐地板上休息。
吉他手和鼓手活力无限，一个拧着瓶盖一个背上包就打算走了，她俩还约了饭呢。
路过霍都，鼓手突然想起什么，冲他挤挤眼睛：“你怎么不急着走？”
霍都奇怪地看着她：“我急什么？”
吉他手自然接话：“今天七夕啊。”
霍都忙的昏头昏脑，哪里知道今夕何夕。只是想起早上那张“加班”的便签，时臣也不知道吗？
贝斯手诧异道：“你和你那个‘朋友’还没进展啊？不是前些天才来探过班吗？就我们上次录的那个节目。”
去年音乐节他们就察觉到霍哥和他那个朋友关系非同一般。
“不过我们演出好像就只有那次音乐节来看过。”这么想来也可能真的没有暧昧关系。
哪壶不开提哪壶，霍都脸彻底掉了下去。
鼓手挠挠头：“啊，那我们误会了。”
霍都想解释又没法解释，心里更噎。
他洗完澡收拾好自己天已经黑了，打开手机看消息，时臣说和克莱尔出去了。洛秋辉约他去清吧喝酒。
霍都疑惑极了，就没人知道今天是七夕吗？
“是吗？”洛秋辉坐在他对面，惊讶道，“无所谓吧，是情侣爱过七夕，又不是七夕见面的就是情侣，再说人家本来也不是情人节。”
“而且不是我要在七夕约你，是你自己前几天说的。”洛秋辉当场翻出聊天记录。
霍都闭上嘴，他生活里本来就没有七夕这个概念，也忘了自己约过洛秋辉。
但他自己虽然不过，只要一想到如果时臣知道这是七夕，加完班不是回家而是选择跟克莱尔出去——简直就是时臣不喜欢他的又一力证。
服务员端来一杯橙汁和一杯威士忌。
洛秋辉拿起自己那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说吧，什么事。”
霍都也端起杯子，颓废地闷了一口：“他不喜欢我。”
洛秋辉是他的朋友里唯一知道他和时臣关系的人，他想说这些也只能找他了。
洛秋辉冷静道：“是吗？我看你老公爱死你了，你还要怎么样？”
霍都捂住脸，半晌放下，又闷了一口：“不是这样的，我是真的很，困扰。”
他们会是什么结果呢？时臣是想结束掉，还是正式在一起？如果稀里糊涂还这样过下去，他又该怎么办？没名没分是不能再忍的，但分是不想分的。
洛秋辉略动恻隐之心：“那你说说怎么回事啊。“
霍都沉默摇头。
洛秋辉想掐死他，霍都把他喊出来又不吭声，一个语文不知道能有几分的人还开始不足为外人道也了！
就这两句话的功夫洛秋辉彻底失去了开导朋友的欲望。
霍都沉默片刻，又开口：“而且我太穷了。”
洛秋辉：“这不是你混地下乐队的那几年，你已经买了大平层！”
“他周围的朋友们比我有钱好多。”他就算做到了行业顶尖，也赶不上他们，况且还没做到顶尖。
洛秋辉很想说我也比你有钱好多，但他愿意最后一次对霍都苦口婆心：“如果你只是想要他爱你就够了。他周围也没别人对吧？他不爱你的话还能爱谁呢？但如果你真的介意你们这方面的差距，那还是分开比较好，这基本上不是你靠努力能追上的，你也知道他的家世。”
霍都茫然道：“你的意思是他爱我？”
洛秋辉咬牙，这种恋爱大过天的人真是没救了！他只会精准挑出他自己想听的那句。
然后他就看见霍都露出不赞同的表情：“你不能把他有的这些全都归结到他的家世，他大学时候……”
洛秋辉崩溃道：“我不想听他的创业史！时臣自己都还没到讲这些的年纪！”
霍都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他查看消息，眼睛一亮，明显开始心情好转。
洛秋辉不用猜就知道是谁的消息，更是心疼自己受到了非人的折磨。
他们坐了一会儿，聊起别的事。
打包好的抹茶芝士蛋糕端上来了。
洛秋辉的目光跟着落在蛋糕上，明显不是给他的，也明显不是霍都自己吃。
霍都放下橙汁，提上蛋糕，突然就满面春风，整个人挺拔起来，很含蓄：“我走了，他喝了酒不能开车，要我去接他。”
“没有司机，助理或者代驾吗？”洛秋辉其实一直很疑惑为什么霍都被使唤也能这么高兴。
“你懂什么。”霍都挥挥手，走了。
我真是一个大蠢猪，洛秋辉平静地想。
另一边。
“他不喜欢我。”时臣垂眼看着手里的酒杯。
这两天霍都很奇怪，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加上又沉不住气，显出一种焦急。
因为当时说好的两年要到了吗？
他其实也不知道霍都真的要走自己该怎么办。他不能像两年前那样威胁他。
还有更早一点，也就前些天，他陪霍都录节目，正好有个单独的访谈，主持人问到理想型。
这是个很好回答的问题，而且霍都不是偶像歌手，更是没所谓了。
霍都说他喜欢比较可爱的。
如果霍都回答之前没往他这边看一眼，他还能当霍都随口说的，但这一眼简直是明晃晃的挑衅。
所以种种原因，他从那次采访以后就不太想面对霍都。
时臣想到自己居然被挑衅不由得转悲为怒。
“我真没想到有一天能从你嘴里听到这种话！”克莱尔感叹，“你的内心居然还有这样柔软脆弱的部分？”
时臣抬眼盯着她。
克莱尔：“……”
柔软脆弱的部分呢？刚才不是还在伤心吗？
“不可能的，他不喜欢你怎么能和你过这么久？霍都看上去可不像这么忍气吞声的人。”
时臣摇摇头。
克莱尔注视着自己的朋友：“你知道今天是七夕吗？”
“我不过这个。”时臣理所当然道。
“不是你过不过的问题，是霍都怎么想，如果他以为你过呢？看着你加班，加完班又不回家？”
克莱尔很好笑地注视着他。
她的这位密友，从把时见山送进监狱后就一直顺风顺水，鲜有挫折，又习惯了被追捧讨好，再加上一点与生俱来的恶劣天赋，种种作用下最后就是这样的性格。
可以想见时臣有多少时候就只是自顾自做了，从来没想到过要给霍都一个解释。
“你们多沟通，什么事都没有了。”
时臣喝了一口酒，放下玻璃杯，他不常喝酒，这次点的居然意外地很好喝，接骨木糖浆混着酒液，入口是一种独特的花果甜香。
他看着这杯烈性甜酒，忽然抓住了最近心里一闪而过的疑云。
两年前那场酒会，霍都很明显神志不清，他自己不太能喝酒，就先入为主以为霍都也是这样。
霍都要保护嗓子，几乎不饮酒，所以直到最近他才发现霍都酒量很好。
如果霍都酒量不差，那么一杯葡萄酒怎么会弄成那样？
还有霍都的生理反应，他以为是年轻人比较容易躁动，起了疑心之后回过头想，也不像正常情况。
那最大的可能就是有人动了手脚。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里可能有一些意外和误会。如果霍都当晚只了喝那杯酒，而那杯酒确实也被下了药……
霍都这两年会怎么看待他？
时臣觉得用药很恶劣，又后知后觉在旁人看来用药和胁迫也不过就是一回事。
他知道自己的胁迫是错事，但终究包装得相对文明，直到和用药这种他自己也觉得下三滥的手段放在一起，相提并论，他才真正意识到他当初所做所为可能给霍都带来多大伤害。
还没弄清楚前，他不知道怎么面对霍都。况且是他带着霍都去酒会，又没保护好他。
但不管怎么样，他没做过的事，不可能就这么认下来。
时臣想明白了，同时决定这事要快速解决，他过段时间会更忙，也就接下来十天半月还有些空，然后又要去美国开那边的股东大会。
克莱尔看着时臣独自出神，以为他还陷在凭空捏造的情伤里，就没有出声打扰，却发现时臣的神情渐渐变化，直到定格在坚定冷酷——那种她熟悉的，要跟人算账的模样。
天呐，他这是终于对霍都因爱生恨了吗？克莱尔一时惊疑不定。
时臣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又要了一杯，喝着喝着就不知怎么摸出手机，给霍都发了一条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