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你就没有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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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体育室的“暴论”后，池棉开始有些回避和况野呆在一起。
他不傻，应该听得出来她喜欢他，之所以没有马上拒绝，应该是因为不忍心？也可能是在装傻。
总之，她不敢期待他也喜欢她。
早上她故意起得更早，第一天确实避开了况野，但第二天，她就远远看见他又站在树下，拿着单词本翻阅。
她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说着：“早啊，真是巧。”
他收起单词本，嘀咕了一句：“巧个头。”
“什么？”
他扬扬眉：“没什么。早啊。”
因为起得太早的缘故，他俩也避开了陈宇西这个电灯泡，一路都是无人打扰的二人独处。
“你的数学补得怎么样？”他问。
“嗯还可以。”
“那就行。有不懂的可以问问别人。”
她应了声“好”，不经意看向他时，发现他也看着自己。读不懂他眼神里的意思，她只是勾勾唇笑一笑。
安静了几秒，他冷不丁抛出一句：“比如我。”
“啊？”
他不动声色地深吸口气：“也别误会，毕竟我是数学科代表，你不问我还能问谁，这个班里就我数学最好。”
没有意识到他今天超乎寻常的话多，池棉不可思议地眨眨眼，况野……原来是这么自恋的人吗？
没有得到回答的况野皱眉看向她，语气有点拽：“干嘛？有意见？”
“没有没有！你说得对。”
“哼。”
受到当事人的鼓舞，池棉挣扎了两节课，终于在众目睽睽之下，拿着作业凑到况野的座位旁边，小声问他：“况野，这道题……”
班里其他同学对此见怪不怪，只多看了一眼就别开视线。
池棉松了口气，站着听他讲解。
况野教人不只是讲解例题，还会出几道一模一样的题目让人练习，直到掌握为止。
这种方法效果显著，只是花费时间长。
她问过这样会不会耽误他时间，他说：“光说不练你学得会么。”
这会儿也一样，她站着练了两题，忍不住蹲下来，手堪堪搭在他桌上艰难写题。
池棉学得用心，等解出来时才发现他好像一直盯着自己看，目光有些放空。
“况野，我做好了。”她小声提醒着。
况野猛地回过神来，挪开了停留在她嘴唇上的视线，咳了声：“我看看。”
看了片刻，他唰唰打勾，圈出错的地方，正要讲解，旁边捧着手机打游戏的陈宇西突然爆出一声尖锐的笑声：“哇哈哈捡人头了！”
吓了大家一跳，况野用脚踹踹他：“滚出去玩去！吵死了！”
就这么把陈宇西叉出教室了，而池棉也顺理成章地坐在他的位置上，和况野胳膊挨着胳膊继续学习。
他该不会是为了她才把陈宇西弄走的吧？——带着这样让人有点心跳加速的想法，池棉一边划去写错的题，一边心不在焉地听着他讲解。
在况野日复一日的教学下，青川高中三年级的学生终于迎来了高考。
池棉所在的考场和况野不在一栋楼，早上移动教室之前，她想和他说点什么，比如“你加油”之类的，又一直找不到机会。
她急得团团转，人群中不断向他投去视线，终于见他主动朝自己走来。
“你加油你加油……”她嘴里默念着提前演练着，在他越走越近时攥紧了手里的文具盒，正要开口说话，却见他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
“你加油。”他难得勾了勾嘴角，笑了一下，很快和她擦肩而过，没有给她说好的机会。
池棉坐在考场上，头顶还残留着那宽厚手掌的触感，满脑子都是“要冷静要冷静，考不上Ｓ大，考Ａ大也不错，至少要在一个城市”。
他是不是对她也有好感？她压下这个念头，在考卷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高考比她想象中结束得更快。考完最后一科出考场，她还有些怔怔的，是陈宇西从身后拍了拍她，笑着问她谢师宴结束以后要不要和他们去唱Ｋ。
池棉支支吾吾半天没个准信，既想去又有些犹豫，都是一群男生，她夹在中间多尴尬。
可是如果不去，又找不到机会约况野去明晚的庙会。
“那你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啊？”陈宇西不怀好意地冲她抛了个媚眼，“况野说如果你拒绝的话要打视频电话给他说明理由。”
“视、视频电话？真的么？”
“当然喽～要不你别去了吧，我们一群男的，你会不自在的。不过结束的时候你记得给况野打视频哈。”陈宇西说完，心情愉悦地走了。
谢师宴男女生分开坐，况野作为主要规划人忙得不可开交，一会儿要打电话给老师们确认人数，一会儿又是找服务员订这订那的。
就连几个领导也抓着他谈天说地。
池棉找不到机会和他说话。只等着结束以后给他打电话。
想到要和他视频，就有些忐忑。
自从变回来以后，好像刻意在规避着什么，他俩默契地减少了微信上的交流。
有次他发来一条语音消息，只有短短两秒，听上去急匆匆的，内容也很普通，是叫她把错题再看一遍。
但池棉把它收藏了，夜里反复播放。
这种行为太像一个痴汉，她第二天都不敢看况野的眼睛。
只是听了一句语音她都激动得彻夜难眠，打视频也太超过了……况野这样要求她，是不是也对她有意思啊？
隐隐觉得这不像他的作风，但她心里实在想打。
等谢师宴结束，池棉急急忙忙回了家洗头洗澡，甚至额外用直板夹梳理了头发，涂了口红。
看着镜子里陌生的唇色，想着这样会不会很显眼？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吧？她又用小指擦掉了一点口红的颜色。
手机上很快弹出陈宇西发来的消息：【嫂，我们结束了，你可以给况野打视频了】
池棉深吸口气，又缓缓吐出，将房间门反锁上，鼓起勇气按下视频通话。
况野接通电话的速度比她想象的慢，她等得都想挂掉算了，心想他一定是反悔又不想和她视频了吧。
屏幕一闪，跳出况野的脸，他好像还坐在KTV的包厢里，神色有些不自然地看着镜头：“干、干嘛给我打视频？”
两人的表情都肉眼可见的僵硬，池棉半张脸搁在膝盖，手挡在唇边：“咦……不是你说要打视频的吗？”
“谁说了？”他一皱眉，很快了然地侧头冲旁边的人喊，“陈宇西！你给我滚过来！”
电话那端传来陈宇西懵懂装傻的笑声：“干嘛干嘛？”
“你和池棉说什么？我说让打视频了么？”
“不是你说是谁说啊，难道是我听错了？”
……
况野总算不看镜头了，说话时眉心浅浅皱着，鼻梁挺直，不知是不是喝了饮料嘴唇比平时红润，恼火时连紧绷的下颌看上去都那么迷人。
池棉安心欣赏了好一会儿，嘴边挤出个甜蜜的弧度，用袖子挡住，也藏不住眼角的笑意。
等况野训完恶作剧的陈宇西，转过头来时对上的就是这么一对笑意吟吟的眼。
他一愣，有点不好意思似的看向了视频下方，躲开了对视：“那什么，我没让他叫你打视频，是他自作主张的。”
“嗯……没关系。”
瞎扯了几句KTV唱歌的话题，一阵沉默后，况野见她依旧没有要提起那件事的意思，干脆地问：“你就没有别的话要和我说了？”
她这才吞吞吐吐地绕了个弯子问他明天有没有空。
“有空。”
得到言简意赅、斩钉截铁的两个字，池棉本该高兴，但想到自己到时候是要主动告白的，又退缩着不敢直说了。
况野早就知道她想约自己，等来等去都等不到她的邀请，有些破罐破摔地问：“明天你也有空吧？那个什么青川有个庙会你去不去？”
瞧见她一脸诧异，他声音低了些，模糊又快速地说：“是陈宇西他们说要去的，不是我想单独约你。”
“哦、哦。可以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见。”
电话那端传来陈宇西不满的声音：“啊？！我什么时候说要去了明明是你……”
“啪”的一声，况野的电话挂得很干脆，将陈宇西的声音彻底封在电话那头。
池棉拿着手机有些怔，慢慢明白过来况野的用意，雀跃地扑上床抱着枕头滚来滚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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