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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危险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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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匀平也听了李匀安的话,回去和刘彦亭好好的商量了一下,将在陆家园中发现的那枝枯枝给了刘彦亭,和他道出了自己的猜忌。
“这是什么?”刘彦亭好奇的看着手中的枯枝。
“你可还记得陆奇给我看了陆老爷的药方?”李匀平不紧不慢的问着。
“记得。”刘彦亭疑惑道:“和这枯枝有什么关系。”
“这枯枝便是洋金花的枝干。”李匀平很肯定的道:“我已经让小四也看了一遍,他也很肯定。”
“洋金花?”刘彦亭回忆道:“这是那药方上的一味药?这有什么问题吗?”
“药方没有错,药也没有错。”李匀平缓缓道:“可是这洋金花却不是一般的药,它本身有毒,而且浑身都有毒,果实尤胜,如果用的不当就会中毒,甚至是死亡。”
“什么?”刘彦亭心中一惊,不惊又小心的将那枯枝干又看了一遍,小心放下揣测道:“这药方是陆莺给的,难道她在抓药的时候故意让人家加重了这味药?”
“不会。”李匀平很肯定的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陆奇应该早就查出来了。”
“那又是怎么一回事。”刘彦亭疑惑的看着李匀平,突然又灵机一动,眼神带着惊诧问道:“你这枝干那里来的?”
刘彦亭知道李匀平不会平白无故的拿个枝干给他看,就是为了证明洋金花有毒,而这枝干也不可能是再李匀安的药铺拿的。那么,李匀平说了这么多,肯定和这个枝干有什么关系,而这枝干也肯定藏着更深的秘密。
李匀平收过枝干,会心一笑,将在陆家园子里发现的告诉了刘彦亭,也将她和小四商量的结果告诉了他,刘彦亭随着李匀平的话慢慢的皱紧了眉。看来这件事是陆莺所为,基本是肯定的了,可是李匀安说的没有错,以陆莺的能耐不可能干这种事,这事情后面一定还有秘密,可是会是什么呢?也许用不了多少时间他们就会知道了。
陆家不负众望的上演了财产大战,主角自然是再陆莺和陆奇之间。陆莺虽说已经嫁出去了,可是长久以来都住在娘家,而且她那个夫家早就名存实亡了。陆莺是正房所出,又是长女,长久以来他们夫妇都一直为着陆家了药厂奔忙,虽谈不上有多大的功,却也是兢兢业业的。相反,陆奇是庶出,虽说是儿子,但长久以来却从不关心工厂的事情,只是一味的追寻自己快活,因此优势也不是很大。商场、工厂、家族两人都有着一半的支持率,不分上下。本想依着子女平均分配,谁知陆莺死活不肯,而大奶奶和四姨娘也是不愿松口,那陆云又不想违了丈夫的意,参合到这场家族争斗中,所以这平分一事就不了了之了。
这些天报纸的头条都是陆家家产的最新进展,真是日日更新,不带重样的。可是其中一条却是着实让大家吓了一跳,井上竟然公开支持陆莺。作为陆家工厂的半个主人,可以拍板定权的主人,竟然支持陆莺,这代表什么,代表陆奇已经输了八成。井上是陆家药厂的合伙人,不管当初他有没有出资出力,但这却是个事实,是陆老爷正儿八经公认的事实,而就着眼下北平的形式也不容人家对他作出的决定有疑义。
如今,一切在刘彦亭,李匀平,李匀安的心里都明了了。从种种迹象来看,就是那陆莺想夺得陆家财产和井上进行了某种交易。刘彦亭不仅心下一凉,从那次井上设的鸿门宴上他就应该看出陆莺与陈礼对井上的献媚样,却因着各种事情将这事给拉下了。如今想来恐怕陆莺夫妇早就有着贼心,只是没有那贼胆,从那园子里的洋金花便可以看出来,而井上却适时的出现了,给了他们两贼胆。不用费多大的事便能猜到陆莺与井上的交易,自然是由陆莺夫妇来当陆家药厂的当家人,而井上就任然做那幕后的人,可是这回却说不定是幕后的大老板了。
事已至此,刘彦亭约了陆奇来家里做客,做客是假,将这些天的发现和推测告诉陆奇是真。陆奇听完刘彦亭证据凿凿的言语,一下子没有了声音,只是低头沉思着,这个事情他不是没有预料过,只是却不曾愿意相信会成为现实。
刘彦亭说完后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看着他,他知道他现在内心恐怕无比煎熬。虽然陆莺和他并不对路,可是却也是亲人,而陆老爷虽然不喜欢陆莺,但长期以来他们赖在娘家,陆老爷却也没有亏待过她们,谁曾想却做了东郭先生。
良久,陆奇才抬起了头,惨淡一笑道:“谢谢你们,让你们费心了,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了。”手中却紧紧握着刘彦亭递给他的那段枝干,似要将它捏成粉末。
夕阳惨淡,似乎没有了一丝温暖,空洞的只剩下一个躯壳,慢慢的被黑夜吞没。和现在的陆奇何其相像,刘彦亭知道也许这样的结果并不出陆奇的意料,但当一切成真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坚强。陡然间,不知为什么,刘彦亭竟然想到了陈瑾,猛的一惊,回过神来时却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想到陈瑾竟然会变的如此心惊,是从那一次意外吗?那一次,想到这里,又不仅为自己悲哀起来,他既希望陈瑾能出现,却又害怕她出现。他希望能看到她好好的,他害怕她的突然失踪会预示着某种不好的事情,而这失踪却是因为他,因为他对她的伤害。他又害怕她的出现会伤害李匀平,也许不是她的出现会伤害李匀平,而是自己已经伤害了她,却又害怕接受这个事实。直到现在,刘彦亭都不知道那天是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在想什么?”李匀平看着刘彦亭径自发着呆,好奇的问道。
“没有。”刘彦亭一惊,急忙缓过神来掩饰道:“在想陆奇该怎么应对。”
李匀平也看向了陆奇离开的方向,空旷的街道,苍凉的景色,孤身一人,似有无尽悲哀,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两人便不再言语了,只是怔怔的目送着陆奇,直到他的身影没入了夕阳的空洞之中。
一个星期,很多事情变会有天翻地覆的改变,陆家亦是如此。自从刘彦亭将所有的一切告诉陆奇之后,有一个星期没有再看见他,这本是他的家事,刘彦亭也不便多打探。只是一个星期后,报纸突然报到陆奇接管了家业。看着是个好消息,刘彦亭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以一个星期前的状况,陆奇根本就没有胜算,有着井上支持的陆莺似乎已经胜券在握,怎么突然间就全盘推翻了呢?刘彦亭不仅想到了井上,这个对陆家有着决定性色彩的人物,井上为何会突然反水来帮陆奇,想来定然是陆奇和他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而这协议显然比陆莺的更吸引人。
陆奇的接班宴办的体面又风光,四姨太更是一脸的骄傲,得势样,看着大奶奶的眼神也竟是满目的小人得志,大奶奶则似没了往日的风光,虽然是个主人,可就着四姨太却似矮了半截,处处小心的应承着。
陆莺没有出现,陈礼也没有出现,据陆奇说是走了,也没有人会怀疑,他们姐弟两本来就不对路,如果一方得势,另一方自然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无论是否自愿,离开陆府似乎是必然。如果现在得势的陆莺,说不定连四姨太也赶出家门也不奇怪,所以大家对这样的结果并无意外。但刘彦亭却不这么认为,他知道陆奇当初是输定了,如此急转直下的形式让刘彦亭不得不生疑。而陆奇对陆莺夫妇两的离开又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可是他的眼中却没有胜利者的快乐,满是无奈。还有对大奶奶那尊敬,恭谦的态度,也让人心中生疑,若是以往,陆奇定是不削大奶奶的,可如今却是对她很好,似乎好过了自己的母亲。
席间,大奶奶和四姨太同时夹住了一道菜,两人相持一下,还是大奶奶松了筷子,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四姨太满脸都是得意的样子,可是还没有夹起来,却被陆奇抢了去,夹到了大奶奶的碗里。大奶奶和四姨太都一愣,随即大奶奶便满目感谢,似乎眼中还蓄了泪水,冲陆奇淡淡一笑,随即便不露声色的扒着碗里的饭。四姨太似乎没有想到自己的亲生儿子会帮着外人,还是个以往处处和他们作对了人,满目的愤恨。却见陆奇似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不露声色的继续吃着饭,四姨太也不好在众人面前发作,只能当作没事。本是很小的事,并无人注意,只因刘彦亭心中存疑,便多关注了一下他们,才看出此种玄妙。心下对陆莺夫妇的离去更是存了疑,以陆奇的为人,和以往他与陆莺还有大奶奶的不和,此时如此,定是做了什么对不住大奶奶的事,而这事也定然和陆莺夫妇的离开脱不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