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终章 “什么卸载 ...
-
“没事，我又不冷。”故渊站在原地粲然微笑，呼出的白气一团团消散在雪幕中。
“你下午去4S店提的？”林瑗饶有兴致地打量它的新车。这个型号还是两人一起挑选的，只不过今天是柚子的百日宴，她没时间陪它去提车。
“嗯，销售看我驾照是上午才拿到的，都震惊了。”故渊跟在她后面从车头踱到车尾，等林瑗一转身，一条带着余温和清淡皂香的围巾绕上她裸露在外的脖颈，暖融融的。
林瑗把脸往围巾里埋了埋，含笑看它极为专注地替自己打了一个歪歪扭扭、超难看的结。
“不枉你每天都去驾校，极限累积学时，才能一次过。”
它比她以为的还要勤奋。
“得多亏你教的好，帮我刷了几百道科目四的题。”故渊一本正经牵起她的手，“所以我必须要答谢你，请你吃夜宵。”
“才夜宵吗？”林瑗淡淡一笑，“那下次再去吧，我今天不饿。”
“你怎么好像不太高兴？”故渊敏锐地察觉到林瑗情绪有些低落，立刻问：“发生什么事了？”
林瑗看着它关切的表情，微微叹了口气。直白是它的优点，就是每次都要打破砂锅璺到底。
“我没有不高兴。”林瑗转身向前走，她现在不想进车里，干脆随意地散散步。
雪花落在俩人肩头。
“小柚子会笑了。我今天抱着她的时候，她笑起来咯咯的，像小鸭子。”林瑗回想着那个天使般的笑容，不自觉也牵起嘴角，“我从来没有觉得小婴儿这么可爱过。”
“但是……”
她停顿几秒，面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她才这么小，就没有妈妈在身边。”林瑗仰头看向朦胧夜空，月亮若隐若现躲在云层里，“这让我觉得有点难过。”
难过啥？
故渊实在很难共情，多新鲜啊，跟谁有妈妈似的。
可它偏偏看不得林瑗不开心，几乎没有多作犹豫，故渊摸出口袋里的银行卡，抓过林瑗的手，二话不说塞进她掌心。
“卖房款还有四百多万，都在这里。你可以拿去给大舅哥，让他们一家团圆。密码是我们的门锁。”
“?”
林瑗一怔，很难说清她此刻的感想，“你疯了？怎么能拿门锁当密码！”
“关键这件事跟你没关系，”林瑗抓回重点，“而且——”
她话还没说完，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忽然而至。
“姓周的，你还敢来！”
一听这声暴喝，林瑗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只见林珩快步冲过来，手里还攥着她遗落的围巾。
雪夜明亮，把他怒火中烧的眉头，绷紧的下颌照得一清二楚。林瑗注意到林珩右手已经攥成拳头，本能地把卡往兜里一揣，双臂向两侧伸直，整个人挡在故渊面前。
“哥，你不要乱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珩的拳头停在半空，指着故渊的鼻子说：“你过来，有本事别躲在我妹妹身后！”
故渊毫无硬汉负担地举起双手，“没本事，不好意思。”
林珩气结，“你再敢来纠缠她，我饶不了你！”
“别激动，我已经脱胎换骨，改过自新了。”故渊谨慎斟酌措辞，以免更刺激大舅哥，“希望能得到你的原谅和接纳。”
“做梦。”林珩从鼻腔里喷出一声短促的冷哼，“你识相点，就自己滚……”
“滚哪去？是我叫他来接我的。”林瑗嗓门不大，但掷地有声。
“哥，你先回去吧，我自己有分寸。”
林瑗的态度让林珩始料未及，“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他这才注意到妹妹脖子上系着一条陌生的男款围巾，下意识就想给她摘下来，但林瑗后退半步，避开了他的手腕。
“我和周论的婚约是取消了，但这不代表我和它的关系就彻底结束。”林瑗微微偏头，她那隐含的言外之意，只有故渊能懂。
林珩大急，“这家伙人品有问题，你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
“你觉得我是那种会被骗得团团转的人吗？”林瑗反问他，“我没有办法跟你解释太多原因，哥，我的人生我会自己做决定。你可不可以就只是相信我、支持我？”
“……”
林珩的喉结上下滚动，但始终说不出一个字，沉默了好一会儿。
“那你要想清楚，”林珩的语气显然不复方才的强势与凶恶，如同冰川裂开一条缝隙，“千万别脑子一热就……”
“我不会草率结婚的。”林瑗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微微一笑：“放心吧，我没那么冲动，我又不是你。”
“……”
林珩伸手把围巾递给她，又恶狠狠怒瞪了故渊一眼，“早点回去，有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转身就走，仿佛多停留一秒都嫌堵心。故渊站在原地，透着股劫后余生的茫然。
“你哥就这么走了？”
它有点难以置信，“他不会是想偷偷埋伏在别的地方堵我吧？”
“他还要工作养孩子呢，哪有空埋伏你？”林瑗拿出那张阴差阳错收下的银行卡，递还给它。
“拿好，这可是你的第一桶金，下次不要再这么轻率地拿出来给别人了。”
故渊把手背在身后，不去接，“你又不是别人。”
林瑗一把拉下它领口拉链，利落地将卡准确插入它内层衬衣胸前的口袋里。
“你的人生不是用来替我解决问题的，就像我也不会牺牲自己来成全你的人生，但这不代表我不爱你。”
她拍拍它的胸口，确认放好了才收回手，替它拉上拉链挡住寒风。
“如果真有需要，我会找你借的。你也一样，只要相信我就好。”
故渊没再推辞，而是缓步上前，低头替她把鬓角碎发上沾染的雪花粒轻轻弹掉。
“你能不能把前面那个双重否定表肯定，用肯定句再说一遍？”
原来夜空中的星星是都跑到了它的眼眸中，才会这么闪耀。
在它无比期待的凝视下，林瑗脸颊飞上一片薄红，“啊，快走吧，雪里好冷。”
两行脚印在今年的新雪中并肩延伸，与地上依偎着的影子浓淡交织，然后重归于深冬的寂静。
苏烈是过完年宣判的。
林家没有人去旁听，故渊更懒得去，所以没有人知道结果，也没人关心。倒是苏威和蔡灵芝之后来林家找过女儿，扑了个空不说，还遭到王婉丽一阵奚落，没有了姻亲关系，林家也不是好惹的，连轰带赶把他们撵了出去。
盛豪国际扑克俱乐部是不是被苏烈检举揭发的不得而知，但之后的确被警方查处了，相关责任人一一到案，马骏不得不躲到外地去避避风头，地点正好是苏烈的老家。至于他有没有要到债，要到了多少，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林珩把老门面转让给了江西老板，又出清了新店的设备，损失比预计中的少，最后小亏了十来万，不算伤筋动骨，他打算跑一阵子滴滴，等还清了债务之后再选个新地方重整旗鼓。
距离苏莹莹悄悄回来，大约还有两年的时间。而眼下，冬去春来，一晃柳树发芽，早樱也绽开花苞，和煦的春风吹拂过整座江城。
清和四月，天合机场。
广播正在播报下一班到达的航班号，保洁阿姨驾驶着洗扫机慢悠悠开过光可鉴人的地砖，耀眼的阳光从玻璃穹顶倾泻而下，暖融融铺洒了林瑗一身。
她的航班晚点了四十分钟，还好这趟出差时间短，随身的行李不多，省去了找传送带的功夫。
“你在哪个出口？”故渊的电话打了过来。
“B2。”林瑗回答，“你别动，我来找你。”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她的目标格外显眼。
与倒三角的身材与高颜值无关，主要是故渊左手拎着一个超大号航空箱，右手提着俩粉红色的甜品纸盒，实在很难让人视而不见。
“你怎么把橙子也带来了？”
林瑗颇感意外，而故渊理直气壮地回答：
“它不得跟我一起迎接主人吗？”
什么主不主人的，林瑗睇过去一个嗔怪的白眼，于她而言，“它”早就是“他”了。
“你忘了，今天要带它卸载QQ啊，”故渊脸上浮现出一种微妙的表情，“我怕你时间太赶来不及，就把它一块带上了。喏，路上顺便买了草莓挞，是你上次说想吃的那家。”
“QQ？”林瑗没反应过来，“什么卸载QQ？”
她把登机箱推给它，自己拿过甜品盒咬了一口，果然甩航空餐八条街。
故渊耸耸肩膀，“就是橙子之前乱尿，你说要预约给它嘎蛋……”
“咳、咳！”
林瑗回想起来，差点被这象形比喻笑到呛着，气不过抬手把剩下半块塞进它嘴巴里。
“毫次耶……”故渊含糊咕哝。
懒得纠正它边吃东西边讲话的习惯了，林瑗俯身半蹲下来查看橙子，谁说感情不是一种互相纵容呢？
“喵呜~！”
大橘甫一对上她的视线，便用毛茸茸的猫爪对着门锁扣一阵猛刨，叫声里全是控诉。
——开什么玩笑，觊觎咪的蛋蛋是绝不容许的，红蛋！
【正文完】
番外等我攒一攒，过两周开更！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终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