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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是不在乎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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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真的太热了，在这呆个半天我妆都要花了好伐。”
“一个采访而已，快点采访完快点收工啦。”
唐时欢的综艺《星花怒放》已到了筹备的尾声，开拍前一天，大小常驻嘉宾已经抵达轸城。
虽然明日才正式开拍，但常驻嘉宾还是需要前来熟悉流程，以及接受综艺采访。
行程相近的倒也会碰到一起，现场寒暄两句。
“我听说‘小刀’那位偶像剧专业女二丢本子了？”
业内习惯称呼渝锋娱乐为‘小刀’。
“一代新人换旧人，她都三十了，也该腾位子了，还搁那情情爱爱，老黄瓜刷绿漆给谁看。”
“她也要来《星花怒放》？”
“听说周姐来不了，临时空了个嘉宾名额，也是真命好。”
“正常。”谈论柯夙晞的女演员掏出便携镜子补妆，“她那经纪人神通广大，可惜啊，烂泥扶不上墙。”
“诶诶诶……”话刚说完，身旁人就用手肘怼了她几下，被怼的女演员不解，朝她示意的方向瞧去。
柯夙晞顶着海报上的定妆，戴着墨镜，一步三晃荡，将她那张堪称刀锋般美艳的五官张扬得气势汹汹。
“柯姐姐来了？”
补妆的女艺人‘啪嗒’一声将便携的镜子收了，满面春风地迎上前去，哪里看得出一点半点方才还在背后嚼柯夙晞舌根子的模样。
“嗯……”
柯夙晞打不起什么精神头去应付人，她着实疲惫得很。
白瑜存将在商言商贯彻到底，今天当真就只给她撇来了一个助理。
在漩涡中的人，可以真切地体会到自己的沉沉浮浮。
“采访在那边左手第一个房间，柯姐姐您快去吧，应当就差您一个了。”
“谢谢。”
柯夙晞点点头，与她们擦肩而过。
她浑浑噩噩朝着她们所指的方向走去。
其实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惶恐了，自从成了白瑜存手底下的艺人后，她的演艺生涯虽然不能说风生水起，但也算得上是四平八稳。
没有掀起过这般大的风波。
现如今却好似回到了她从前在校的时光，大大小小的演员站在一排，昂首挺胸，绷直着自己个儿，像一棵棵倔强生长的菜苗儿，等着阳光为自己而照。
阳光会不会来到，自己在不在角落。
谁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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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克力板做的综艺logo挂在面前的墙上，眼前人不耐烦地转着笔，杏色条纹衬衫系着同色系的领带，望着本子上不痛不痒的问题和大同小异的回答，总觉得心里不得劲。
这不是做新闻，她知道。
即便如此，她也依然觉着烦躁。
唐时欢那句：“You also need opiates.”在她脑中如魔咒般，时不时就从角落里冒出来，往她脑子上来一闷棍。
门再度被敲响。
“请进。”
工作人员拉开了采访房间的木门，柯夙晞一脸冷淡。
哎，熟悉的摄像机，熟悉的聚光灯，熟悉的──
唐时云？!
原本还沉浸在自怨自怜当中的人一下子被无形的手给从当中揪了出来，难以置信地瞪着摄像机旁边坐着的人。
话不经脑就出了口：“扑克脸，你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扑克脸？
唐时云眉心跳了跳，觉着眼前人当真是疯球了，敢在这满是摄像机的房间里对自己大呼小叫，还把自己心里话骂了出来。
“唐老师……您和柯老师认识啊……”
一旁的摄像师小心翼翼地侧了半个身子，在唐时云耳畔低语。
“认识。”
唐时云虽然面上表情不丰富，但被如此冒犯，似乎也没有多生气，只在陈述一个事实，转头面向柯夙晞：“请坐。”
真是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当初接综艺的时候，也没说会是这个活判官来提审啊。
唐时欢她是想把手头上的综艺做成业内明星扒皮史么？!
柯夙晞紧抿双唇，努力不叫外头人看出她嘴里牙关冒出了火星子。
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翻红由天不由她，甚至心里已经暗暗叫苦，也不晓得摄像机方才拍没拍下自己对着唐时云叫扑克脸的画面，这要是传出去……
渝锋娱乐都不用为她编黑料了，正好有现成的。
柯夙晞在唐时云带着审视和打量的眸子中，膝盖一点点地弯下，周围的人都疑心自己是否听见了她膝盖骨关节的摩擦声儿，在众目凝望中，将自己落在了椅子上。
满脸灰败。
唐时云敛眉，手上的笔多转了两圈，人生第一次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过凌厉。
自己有这么吓人么？
“请问可以开始了么？”
旁边的摄像老师朝柯夙晞提问道。
好歹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柯夙晞在摄像机前很快调整状态的本事还是有的。
待她点头，打板开始。
唐时云平稳的声线在逼仄的小房间中响起：
“好的，柯女士，关于《星花怒放》这部综艺，我想请问您几个问题。”
周围的其它工作人员面上也冒着有些怪异和别扭的表情。
业内没有哪个娱乐圈记者会喊‘女士’。
方才进来的几个明星当中甚至有因为这个称呼，而在结束采访后给唐时云甩脸子的。
柯夙晞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喉头耸动，像极了课堂上被老师提问的学生。
周遭的打光板反着强光，唐时云的身影在光中，看不清五官。
“说说你对这个综艺，有什么期待。”
欸？
欸？!
柯夙晞眨巴了几下眸子，嘴比脑子快多了，当即套起了模板。
这扑克脸没有为难她欸？
哦……也对，这是唐时欢的地盘，就算她是唐时欢的堂姐，也不能把人家的综艺搅得乱七八糟。
柯夙晞忽然充满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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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过这次综艺，看看祖国不同地区的风土人情，也陶冶一下自己的情操。”
她回答完最后一个问题，昂首挺胸，面上还带出了几分骄傲。
白天鹅成精。
唐时云并不是逆光，对面看不清她的脸，然而她看柯夙晞面上的表情可谓是一清二楚。
嘴角生理性地抽了抽，不就是几个综艺的囫囵问题，就算对答如流，也没必要搞得好像参加什么颁奖仪式似的吧……
“咳……那祝你所愿得偿。”
唐时云清咳了两声，她今日问了这么多人，人疲嗓累，说这句话时带着几分柔软。
房间逼仄，中音沙哑。
……这扑克脸，声音还怪好听的。
靠，自己干嘛觉着她声音好听，好听她也只会拿着这好嗓子不干人事！
暴那什么天物！
柯夙晞暗骂了自己又暗骂了唐时云，脸上却是尽可能得体，边起身拧门把手，露出标准的营业笑容：“谢谢各位啦，辛苦了。”
屋内除了唐时云，都和乐融融地寒暄送她。
分明杏色是极为温暖的色调，穿在她身上，怎得还是一团冰。
门缝夹着这团暖色调的冰，一点点消弭在她的视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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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时事评论拿给人家看，这简直是在侮辱观众也在侮辱自己。”
“你们不会为此羞愧吗？！”
M台，新闻十点演播厅。
灰白的中长发一丝不苟地服帖在该有的位置，冷峻而锐利的眸子扫视着演播厅内的大大小小工作人员。
贴身裁剪的灰色西装，还系着颇为偏中性风格的领带，更容易显得她严肃、强势，不易接近。
在场的众人大多数其实并未缓过神来，做新闻本就是抢班抢点的事，绝大多数人手上还拿着资料，或是肩膀上夹着座机听筒。
只有几个稍稍喘口气的人注意到一道灰色的身影从演播厅后台的玻璃门中窜了进来，翻看了些什么东西，而后站在了最扎眼的位置──
睥睨他们。
“抱歉，打扰到你们工作了，但还是希望你们能抽出简短的三分钟听我说几句。”
眼前这位干练的女士语速飞快，但吐字清晰：
“我叫洪启清，新上任的新闻部部长。”
“旁的我不多说，但是从明天开始，台里所有的新闻节目，都将由我把关。”
“新闻十点，会是我重点关照的对象。”
“这个演播厅，是播新闻的地方，也是你们作为新闻工作者的战场，但是恕我直言──”
“近来你们所做的新闻，实在有些糟糕。”
字字句句，有如炸弹轰鸣。
“你们很忙，我现在也不好多说，来这里只是告诉你们一声，曹台长既然请我来做这个新闻部部长——”
“我就绝不允许接下来的节目，还是这个水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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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有一位高级制片人休假了？为什么？”
洪启清没有在乎自己的忽然出现会在新闻十点底下的工作人员间掀起怎样的风波，而是回到办公室后翻看起了新闻十点栏目组的人员名单。
“唐时云？”
洪启清毫不费劲地就对上了名录上存在，但方才没见到的人。
“欸，部长好眼力。”
“前段时间，轸城1.23火灾，我听人说，一开始是她做的专题吧？”
底下人点点头，又摇头：“本该是她的，但当时她临时有个很紧急的小手术，最终签字的不是她。”
纤长苍老的手指在桌案上点了点，旋即轻笑：“我看过她以前的报道，她是个很有才华的新闻人。”
“但她这个休假……呵，是不在乎自己这个高级制作人还能不能继续做下去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