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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你的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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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身段太硬了。”
柯夙晞承认自己真的是个大馋白鹅。
剧本里饰演的阮红梅和人在开放的走廊打机锋,而后一个人静立抽烟听雨。
她看着远处灯火如云,在山间绵延。
好像爆浆大鸡排啊。
越馋,越进入不了角色,而且身段当真太硬,好好一个风情万种的老鸨,她搁阳台上一站,烟一点,眼睛直勾勾盯着远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地下工作者,决意要保家卫国牺牲自我成全大义。
这对吗?
这能对吗?!
严秋辛一个头两个大,唐时云做的黄花菜怕都凉了。
“歇息几分钟再继续吧。”
一昧进入不了状态,再拍下去也是事倍功半。
柯夙晞也是心煎火烧。
她这场戏是全剧组今天的最后一场,所有人都指着她这一场戏拍完下班。
一个人耽误这么多人休息,是个人都心怀愧疚。
更何况,她真的饿得有点发昏。
“需要帮忙么?”
柯夙晞懊恼之际,苏裴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小姑娘除了演戏时候,一张脸几乎从来没有表情。
如果说唐时云是山中云,给人感觉是凉凉的清爽,那苏裴婉素日里就是南国冬季雨夹雪,又冷又冻还不让人好受。
这性子在演艺圈,那可是比柯夙晞还吃亏。
柯夙晞抿唇,她是真的很不爽,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压成这样,但……
“有劳指教。”
柯夙晞牙关咬碎,柯夙晞一脸憋屈。
起身时还不住地安慰自己:
她是为了早点吃上唐时云做的的饭、她是为了吃饭……
为了吃饭!
苏裴婉不管她那么多心思,重新带着她上了阳台,拍摄的位点。
“你这样斜着,靠在阳台,”苏裴婉主动先做了个动作,柯夙晞看得暗暗心惊。
她面对苏裴婉,能演这个角色的的优势只有年纪和一张明艳的脸。
眼前的小姑娘顶着一张清纯可怜的小白花脸,却因着这肢体动作带出风情。
“你同他说完话,先翻个白眼,而后看天,这个时候蓄泪,往相反的方向看。”
苏裴婉又拿过她的手腕,“手肘放在栏杆上,拿烟的手不要这么直,手腕和小臂不要在同一条直线上,用手腕子往嘴里递烟,像这样……”
呆头鹅瞬间万种风情,底下的严秋辛也拿着扩音器朝她喊:“可以,就按这样来。”
“你怎么会的这么多?”柯夙晞实在是好奇,“你看起来还在读高中……在哪学的这些?”
然而触及到她目光的女孩瑟缩了一下,目光偏移,“我学过几年戏曲。”
柯夙晞对戏曲的印象只停留在:蓝脸的窦尔敦盗御马~
她实在很难想象眼前这小姑娘和各色大汉扯上关系。
苏裴婉也没进一步解释,转身下楼,软声咿呀,在这滇南季风中不合时宜:
“寻前程,觅下稍,恰便似黑海也似难寻觅。人心料的不问,天理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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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
“露水情缘一场,几场欢爱几个照面罢了。”
“他当初能拿我的命去换一张雅加达的船票,而今你却来我这追问他下落,你觉得,他会告诉我么?”
阮红梅的烟灰从阳台上飘落,与雨丝混为一体。
唐时云看着阳台上的女人,恨这风雨不解情谊,为什么不能将她烟灰卷下,降她伞面。
她今天为了演戏,穿了一身绿色的长裙,红唇浓妆,最是俗气的配色,让她穿成了夜里的野地玫瑰。
“cut!很好,收工啦!”
呆头鹅一眼就瞧见了人群角落里的唐时云。
高跟鞋踩着水泥台阶健步如飞,结果刚走出大门,就直愣愣地被地上的碎石一绊,朝前摔去。
下过雨的地方泥水横流,她这一摔,自己的偶像包袱到这儿就该打止了。
靠,完蛋了。
呆头大白鹅就要进化成绿头大花鸭了。
“小心。”
进化过程被中途打断,熟悉的柠檬香根草味道被雨冲得很淡,她的怀抱坚硬又柔软。
让人想一直这般同她贴着。
“这么着急,也不怕把脚又崴了。”唐时云一手打着伞,强迫自己忽略掉怀中人的鬓发香气,调侃她道:“又想去参演《木乃伊》了?”
“唐时云!”愤怒的呆鹅试图通过恐吓让她收起笑。
“给你换鞋。”
唐时云很是丝滑地将伞递给拿着鞋的小助理,一手接过她手里的运动鞋,几乎没多想就蹲下了身。
“你、你,不,我可以自己来……”
柯夙晞想挣扎反驳,腿却实实在在地一动不动。
由着她蹲下来,半带嫌弃地将高跟鞋放在一边,给她套上鞋袜。
脚踝上传来她掌心的温度,熨在血管里,一路酥酥麻麻,爬进了心里。
她们是什么关系,能让她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唐时云想不清,柯夙晞也想不清,两个人共掌一把伞下,默契地不问不言,好似不过寻常。
“学姐千里迢迢,招呼也不来打一声?”
严秋辛举着伞,特地等到柯夙晞换好了鞋才走近。
“今晚上做饭谢罪。”
唐时云说这话时,身上的学生气很重,莫名让她想起那张年轻时的唐时云的照片。
柯夙晞有一点点遗憾。
遗憾她们的青春明明在同一座城市交叠,却又错位。
“晁温语呢?”
“他还在那边做事呢,估计得等一会儿。”严秋辛看向还在监视器前帮着画分镜的晁温语,咬着铅笔头,思索了一会儿,又画了几个场景,才从椅子上站起。
抬眼看见三个人都在等自己,登时不大好意思,合上本子,小跑而来,朝唐时云打招呼:
“时云姐好。”
天已经不早了,四个人坐在一辆车上回民居,唐时云觉着自己今天腰要在车上断了。
得亏民居离拍摄地不算远。
菜从后厨端上来的时候,是温热的,四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多半是严秋辛和唐时云说起她们大学时候的事,晁温语偶尔插两句嘴。
“外面雨停了。”
唐时云注意到被‘冷落’了有十分钟的柯夙晞,她现在身上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妆容也全部擦拭干净。
野玫瑰般的劲从她身上消退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属于柯夙晞的柔软。
其实柯夙晞自己没什么感觉,她乐意听唐时云的过往,唐时云手艺也很好,她已经饿得发懵,根本不在乎有没有人搭理她。
“好吃么?”唐时云在她耳边低语。
偏过头,不在工作状态的唐时云像只求夸的萨摩耶,眼睛和月牙儿似的,“不确定合不合你的口味。”
“……好吃。”
柯夙晞不会承认,自己在看向唐时云的那一刹,嘴里的腊肉片就吃不出味道了。
“谢谢~”唐时云挑眉。
严秋辛和晁温语对视了一眼,拿起手机给对方悄咪咪地发消息:
[我总觉得,时云姐似乎对柯夙晞特别有意思。]
严秋辛挑了挑眉:[多有意思?]
晁温语夹了一筷肉片,手指飞快:[反正比咱俩电灯泡有意思。你说时云姐她过来其实就是想见柯夙晞吧?]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么?
严秋辛轻笑,[不然你觉得凭咱俩,能让她这种工作狂,从轸城辗转这么远,就为着吃个饭?]
//
“你今晚睡哪?”酒三巡,夜静深,严秋辛关心起了唐时云的落脚处。
剧组大大小小上百人,这间民居酒店和隔壁那家被塞得满满当当。
唐时云报了个名字,她下榻的地方离这儿也不远,只是一个人住在那边,让人有些担心。
或者说,不光是担心。
“还好吧。”
唐时云显然没能get到严秋辛的言外之意,她一个成年人,只不过一个人去住个民宿,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
更何况真上刀山下火海的事情,她又不是没干过。
“你不能过来玩一趟,对标你们台调查记者的安危吧?”
严秋辛哭笑不得,“况且这地方挨着邻国的北三省,时不时就有偷渡走私人口贩卖的。”
这话也不全是错,这地方毗邻臭名昭著的‘金三角’,与南塔省接壤,而后者恰是金三角重要的组成地带,且与金三角核心地带的博胶省直线距离不到200公里。
“你这单独一个人,要是出事儿了,那可怎么办?”
严秋辛说这话时,她同柯夙晞隐晦地递了个眼神。
都帮你到这儿了,赶紧的呀。
say something!
柯夙晞一愣,她读懂了那是什么意思。
不不不是,这这这这么突然么?!
大白鹅熟透了,大白鹅不敢多言。
严秋辛犹嫌不足,继续烤鹅:“哎~那要不然这样,你今晚和我睡得了。”
???
晁温语闻言懵懵懂懂地抬头:“……那我呢?”
“多问老板要一床被子,你睡门口,给我和时云看门。”
晁温语:“啊?”
“不、不,哪有这样的。”唐时云笑着推却,哪有挤到小两口房间里,让晁温语打地铺的道理啊,“我真没事,我……”
“和我住吧。”耳边响起壮士断腕般的呼声。
唐时云不笑了。
僵硬着身子转过去,柯夙晞声若细蚊,低头看地,饶是如此,唐时云也瞧得分明她脸上的红晕:
“我房间……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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