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不同于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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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晁温语的真性情，严秋辛看向明显有些呆住了的柯夙晞。
她同唐时云是好友，来之前唐时云也叮嘱过让她照顾柯夙晞一二。
她虽然信任唐时云，却不能以此推定柯夙晞的脾性，暗叹一声，走到柯夙晞面前，轻声询问：“改词这件事，到底还是要过问你的意见。”
尽管从作品的角度，严秋辛和晁温语会毫不犹疑认为这句词改得妙，但从现实角度说，不可避免遇到许多不可抗力。
然而看起来无比正确的事，总会因为那些个‘人情世故’掣肘，更何况，她改的还是柯夙晞的词。
娱乐圈一个个心眼能比马蜂窝上的孔都多，演起戏来脑袋空空，生活里又开始瞎做阅读理解，恨不得旁人一句话深挖深想。
苏裴婉这个举动，够被骂八百回不给前辈面子，也够柯夙晞被骂八百回演戏不如新人，还能养肥八百个八卦记者解读此举是不是新人上位。
“我没意见。”
放在以前柯夙晞肯定会觉得对面是在打她的脸，但现在这个人都快要退出演艺圈了，还在乎什么脸不脸的呢？
生活会让她肉质Q弹。
柯夙晞承认自己压力山大，承认自己万分嫉妒她的才华、年轻、灵气、演技。
但改的好就是改的好。
解决问题的第一步是面对问题。
不如人就不如人，不如人要么努力，要么躺平，她还不至于下作到拿前辈架子压人。
她看向苏裴婉的目光中火焰熊熊，争强好胜，坦坦荡荡，“改的好，按她改的来。”
苏裴婉被她这眼神看得一愣，微微点头示意，又迅速低下头，眼神瞬间又进入小洛的状态。
天赋真是件可怕的事，没有天赋在艺术领域是一件很残忍的事。
“好，那就改了，我们重来一条！”
严秋辛长舒一口气，看向柯夙晞的眼中也多了几分欣赏，她也不是什么很有资历的导演，选柯夙晞多少有点为市场低头的意思。
来之前她就生怕柯夙晞给她闹幺蛾子，结果没想到，演技没有拉垮，人也架子不大。
摄像机怼上‘胡刀爷’的脸。
“3、2、1，a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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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如果想重启《聚焦》，我只有一个要求，《新闻十点》的收视率不能再跌下去了。”
M台的台长看着新闻部的收视率报表，看着眼前的洪启清和唐时云。
“可是──”
“没有可是。我体谅你们的压力，也希望你们看清楚现在我们的困境。”台长捏着鼻梁，“现在做新闻，上有压力，下不关心，人们都喜欢看娱乐的东西。”
“我说直白点，现在哪个地方台，做新闻不是看得过去，得过且过便是，更落魄些的，别说做新闻的精力，整个台不天天打保健品广告就不错了。”
“我没想过，台长会是这个说法。”唐时云语气很平静，但是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全天下电视台那么多，M台脱颖而出，不就是因为我们奔着成为业界标杆去的么？”
“时云你别和我挂脸子，我也没拦着你们说不干啊。”
曹台长两手一摊，“但你们要是原本的节目都节节走低，救不回来，我怎么信任你们办好新节目？”
“况且，都说‘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我也不是质疑你唐时云不行，但是唐时云，现在手机已经不是十年前你刚毕业时候的诺基亚了，人们了解讯息的手段也不再拘泥于电视频道了，莫说你们新闻部，就是整个M台同样都会受到冲击。”
“你拿什么，去和世事大流相抗呢？还是你唐时云打算拿着枪口指着民众，逼他们拿起遥控器锁定新闻频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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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十点》，选题大会。
“我早就说了很多次，”林东伟扯过一张A4纸，在手上折着飞机，“其它电视台、包括一些网页新媒体，都在报道那个轰动全国的杀人案，就咱们搁这傻不登地报道中法经贸对接会和对外招商政策。”
“那种东西算哪门子的新闻？”
唐时云看着一旁的白板，上面的选题一个是对接会的跟进报道，一个是唐时云一直压着不肯发的‘轰动全国’的杀人案，“拿着血腥暴力吸引人眼球罢了。”
“天菩萨，唐时云，你自己动动脑子想想，换作你是观众，你是乐意看着她播报一瞅就严肃得不行的经商信息，还是去看能调动情绪让人义愤填膺的人伦惨案？”
“这个案件为什么会‘轰动全国’？真的是因为大家震惊这是什么人伦惨案么？不就是因为凶手是个女人，还恰好是个长得漂亮的女人么？”
本来被台长说了一通痛处，唐时云心里就郁闷，回到《新闻十点》，林东伟一听要提高收视率，整个人来了劲，说起这个新闻，唐时云的血压瞬间往上‘噌噌’长。
那个所谓的‘轰动全国’的杀人案，其实细说起来很简单──
一个罹患精神疾病的女子，因为丈夫出轨，濒临崩溃，操刀杀夫，打斗过程中还不慎捅伤了自己的女儿，导致女儿失血过多，最终丈夫和女儿双双死亡。
尽管我国是世界上杀人案比率最低的国家之一，每十万人里案发率仅有0.67起，但因着人口基数，其实到底不算少。
这个案子之所以‘轰动全国’，更大的原因是因为不少无良媒体，恨不得把犯罪嫌疑人的照片贴满互联网，在那鼓吹什么‘最美凶手’，闹得沸反盈天!
“林东伟，你也是上过学读过书的人，你自己想想不觉得荒谬么？
一个恶性案件因为凶手长的美火遍大江南北，甚至那些网页底下还有人对着犯罪嫌疑人开黄腔。
主流媒体以往面对更恶劣的恶性案件哪个不是克制克制再克制，现在要我们也跟着为了热度把这个新闻放开场──”
“你喊我天菩萨，我还想喊你天菩萨嘞!”
两个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唐时云，你，真的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说到激动处，隐隐都带上了人身攻击，“洪台长说要开新节目，你做制片人，曹台长说前提是《新闻十点》收视率上去，不是吗？”
“眼下这么好的机会你不要，你不是犯蠢吗？！”
“我就是犯蠢，我就是不想低头，我就是觉得舆论不该放在这种地方！”
“你清高！你什么家庭我们什么家庭，你犯蠢了你爹妈兜着，这饭碗说砸就砸！老子还要还房贷车贷家里还有两个娃要养！”
……
林东伟几乎是吼出来了这些话，在场所有人都因为他‘怒气’噤若寒蝉。
待发泄一通后，他也意识到了自己方才的失态，抬眼看见唐时云愈发冷若冰霜的面孔，极不自然地偏过眼去。
“我出去一下。”唐时云薄唇紧抿，尽管她极为克制她的脾气，手指骨节已然攥得发白，“在场都冷静一下。”
“时──”周思泉想说什么跟上去，唐时云抬手止住了她的动作，“别跟上来。”
她想一个人静静。
绷着自己的神情，唐时云推开了一号演播厅通往露台的门，身后的玻璃门暴露着推门人的不平静。
“靠!”
唐时云一捶露台栏杆，罕见地说了脏话。
[叮咚]
哪个杀千刀的给她在这个时候发消息!
最好是有什么紧急到惊天地泣鬼神的新闻，否则──
[我今天的戏份收工啦，这边的米线好好吃哦。]
配图是造孽的云南米线和比耶的呆头鹅掌。
……
气笑了。
[你]
唐时云想都没想发了个满含怒气但对面会觉得莫名其妙的‘你’，又及时克制住了自己。
她不能迁怒柯夙晞。
于是那个满含怒气的[你]，唐时云也撤回了去。
等自己情绪好点，再看她消息吧。
呆头鹅嚼着薄荷叶，看着一闪而过的[你]和[对方撤回一条消息]，面露疑惑，又送了一筷子薄荷叶。
[我？]
[你是开完选题会了咩？/可达鸭探头/]
哪壶不开提哪壶。
唐时云觉得自己的血细胞在血管里坐过山车。
[没。]
没？
柯夙晞吃着米线的筷子一顿，直觉告诉她，唐时云遇见事儿了──她不可能会是那种在选题大会上和她闲聊的人。
唐时云刚想把手机放进衣兜里，手机就猛地震动起来。
呆头鹅悍不畏死。
唐时云认命叹气。
“喂。”饶是唐时云逼着自己理智，嗓音还是冷肃，比当初见面时逼问柯夙晞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柯夙晞小手一抖，薄荷掉回碗里了。
“不高兴了？”
柯夙晞身旁一起吃饭的女演员怪异地看了她一眼，天晓得她方才的语气有多像是在哄小朋友。
“嗯……一点点。”唐时云深吸几口气，压住自己的火气，“没事的，吓到你了吗？”
“我可以听听吗？”柯夙晞的声音愈柔，周围听见她说话的人脸色越惊恐。
“我现在，可能不是很想说。”
“哦……”
碰了一鼻子灰的呆头鹅有些难过，但更担心唐时云的状态，“那等你想说的时候说吧，我不该这时候来打扰你，先挂电话啦……”
唐时云吃不住柯夙晞明显带上鼻音的软语，一想到柯夙晞可能因为她的迁怒而低落，她就心慌。
“等等。”
全然不知对面的鼻音其实来自于那碗中辣的云南米线。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