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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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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吧主打的是精酿啤酒和威士忌,就在M广播电视台临街的一条小巷子里,巷口往往还有些些卖小吃、水果的摊贩。
新闻十点下班几乎正好十二点,众人会约着一起到这家点些酒水夜宵,喝点小酒玩玩骰子、扑克,一来二去也算是老主顾了。
唐时云通常就不太喝酒,一昧吃taco。
今天也没人同往常一样放松,围在桌前,各个都在喝闷酒。
其实都过不去。
“我看到湖舟新闻又发文,披露那男的的生活细节,说那男的出轨。”
林东伟窝在沙发里,捧着的威士忌几乎没怎么喝,一手刷着屏幕,“咱们的道歉下面又是起起伏伏。”
“别刷了,老林。”黄海虚脱了一般窝在沙发里,他手上的酒杯已经空了,脸红得发紫。
“我不想听关于这件事的,任何、任何、任何消息。”
一连三个任何,一个比一个语气重。
他签的字,他降了职,当今天摄像头架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刹,黄海才知道那种恐惧。
同事们的闪光灯后有千百只手、千百张脸、欲拉他下轸江。
“重要的不是那个丈夫是什么样的人,”唐时云摩挲着杯口,面露苦笑,“说了这么多,实际上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一个连名字都不被知晓的人,被媒体和大众联合逼死了。
荒谬又可笑。
这些话尽管没说出来,但犯了错误的人正在敏感的关头:
“你是在指责我么?唐时云?你──”
黄海如同被踩了尾巴一样,跳将起来,引得清吧里的人纷纷侧目。
得亏林东伟一直拉着他,“消气消气……”
“呜──”黄海往林东伟肩上一靠,哭的稀里哗啦。
林东伟推也推不开,白眼望天,也是拿了一把苦命妇女体验卡,哄上中年男人了。
“……我不想指责任何人,梁绮生是我带出来的,若说责任,我的责任也很大。”
“今天这里是锅具店么,开背锅大会呢?”
洪启清从不知道哪个地方转了出来,薄西装搭在手上,酒吧温黄的灯光冲淡了她五官的凌厉,众人疑心自己酒水喝多了,竟然觉着她看着慈爱而母性。
“台长。”
洪启清摆摆手,小臂搭着沙发靠背,温和地看着这群或自愿或被迫,跟着她在全国观众面前致歉的人们。
“我听说你们经常下了班来这喝两杯,我就过来看看。”洪启清扬扬下巴,扫视着在座每一个人的脸:
“想说些什么,又怕搅扰你们兴致,显得好像我特地来找你们开会似的。”
众人一面尬笑,一面:“没有没有……”
客套的很。
洪启清看得门清,粲然一笑,“所以我过来,是给你们买单的。”
???
“我刚和酒保说,今夜你们这一桌的酒水钱,算在我账上了。”
?!
新闻十点的一个个化身小萝卜头,纷纷探头、懵逼、盯启清。
“只要我是你们的部长一日,出了事,我买单。”坚毅的目光似乎能把石头洞穿,又在一刹间化为春水,“不过,希望下次买单,是庆功酒。”
“我们应当记住这个失败,但我们不应该陷进这个失败。”
桌上陷入温和的缄默中。
“好啦,我不打扰你们喝酒了,”洪启清端起桌上一杯未喝过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刻花玻璃杯在桌上磕出轻响:
“Just enjoy tonight.”
众人目送着轻薄消瘦的身影消失在酒吧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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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听说晁温语在写新戏?]
[???哟,看不出来啊,你还关心起我家小鱼儿的新本子啦?]
[是。]
严秋辛不语,严秋辛沉默,严秋辛停下了她的第六十七个卷腹。
“秋姐,你发什么呆呀?”
一头羊毛卷的晁温语推门而入,发现自己女友一反常态地停下了卷腹,盯着自己的手机屏。
将准备好的电解质水放在一旁,晁温语乖巧地凑到严秋辛身后,眸子却一点都不往她手机屏幕上瞟。
“……小鱼儿,记得你时云姐么?”
“说啥呢,肯定记得呀。”
他只是不常和自己对象的朋友有交集,又不是不认人!
严秋辛一面反手玩他的小卷毛,听他温声细语,“她大一就给‘新星有声’撰稿,别说她是你朋友,就是学校里的保安大爷都该认识她了。”
“是时云姐给你发消息了么?”
“喏。”
严秋辛将手机举到晁温语面前,“你时云姐问你的新本子呢。”
“啊、啊?我?那、那个……”
眼瞧着严秋辛将手机往他怀里塞,晁温语手忙脚乱,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眼瞅着又要把自己指尖往嘴里送,严秋辛一把把他手拍开:
“坏毛病。”
“秋姐,秋姐姐,”晁温语挠自己耳后根,也不知道从高中相伴十几年的人,羞涩个什么劲,“我不、不擅长和人打交道,你又不是不知道……”
德行。
严秋辛搓乱他的小卷毛,“得了,一边玩去吧,瓜兮兮的。”
“那我去写剧本啦。”
晁温语傻笑两声,抱着笔记本到床上窝着,码字前瞥见严秋辛准备拨电话,默默地将空调调高了几度。
“时云呐,事出反常必有妖呐~怎么突然关心起我家小鱼儿的新剧啦~如实招来!”
唐时云听着手机音孔里的怪动静,哑然失笑,“你这什么语气……你家小鱼儿那么有灵气,注意一下,不应该么?”
严秋辛挑挑眉,给床上恨不得把自己藏在被窝里的人打了个响舌,“听见没,夸你呢。”
“哎呀!”
晁温语快成煮虾子了。
“咳……”唐时云清了清嗓子,严秋辛知道她结束寒暄和玩笑,准备说事儿了:“我最近,认识了一个朋友。”
嗯?
“是个演员。”
唔……
“她公司给她递的本子里面,我看到了温语的名字。”
啊~
“所以你是想来打听这个项目好不好?”
“是。”
严秋辛咂摸半晌,试探道:“演员朋友啊,我认识吗?”
“我哪能知道你认不认识,”唐时云从餐桌上拿起片好的黄瓜片送到嘴里,“她叫柯夙晞,你认识么?”
悄悄是今夜的电话,房间也为之沉默,沉默是今晚的秋辛。
不是,这人对娱乐圈的事情也太钝感了吧?!就算你对娱乐圈钝感,你天天搁M台呆着,高低你留心下你妹妹那边啊!
“好歹演了那么多女二,能不认识么?”
肌肉已经凉了,严秋辛索性站起身来擦汗,顺势将那杯电解质水一饮而尽。
“不过你和她有交集,倒也是稀奇。”
“我也觉得稀奇。”
唐时云低头又叉了一片黄瓜,现在想来,额尔古纳市那一趟行程那么仓促,还因为道歉的事,都没能好好同她道个别。
自己当时还在车上迁怒她了,好在没有控制不住朝她发火。
严秋辛很了解唐时云,她的性子,但凡是真的上心的人,会想尽办法对她好。
“你稍等我一下。”
她走到桌前,麻利地打开自己的电脑,找到自己给渝锋娱乐发的文件,白光屏幕前,微微皱眉:
“我先简单介绍一下这部戏的概况吧,题材很新,设定背景是境外的三不管地区,现在主角其实已经都定下了,留出来的这个角色,是个女三。”
而且是个不可能讨喜的女三。
“柯夙晞的咖位,其实可能有点大了,而且……这个角色的职业,是个拉皮条的。”
虽然人们一直祈盼并赞扬着理智、公平、善良,但人群总是免不了盲目、偏见、恶意。
的确,这是戏,但这个角色演砸了,会是这部戏的损失,演好了,却会成为无知者攻击柯夙晞的把柄,甚至会成为柯夙晞一个挥之不去的标签。
晁温语再是文采斐然妙笔生花,用饱含同情的文字去塑造角色,也不可能凭着一支笔去操控所有观众的意志。
“她会受到非议和伤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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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听众朋友们晚上好,今天是2002年5月27日,星期一,农历四月十六,欢迎收听今日的新星有声。接下来是今日的新闻速递,斐济群岛共和国总理……”
砰!
咣!
iPad忍受不了柯夙晞的挤压,粉身碎骨浑不怕,啪叽一声掉地下。
床上烤了一晚上的大鹅被吓得‘哐’一声撞在床头柜上。
痛……
iPad的音孔还在不解风情地播报:“华航空难……”
柯夙晞捂着脑门,摩挲着按开了床头灯。
她的房间为了躲一些狗仔和私生,装的窗帘里三层外三层,摄像头是挡住了,顺便也把人给与世隔绝了,往房间里一杵那真是和进了拉斯维加斯赌场似的,分不清白天还是夜里。
“后续事故原因……”
别叫了别叫了!
柯夙晞带着满身起床气,纤臂在床边捞了半天,才把自己的iPad捡了起来。
一看时间:14:50。
哦……
费劲全身精气,连点数下音量孔。
终于安静了……
[叮咚]
靠!
到底是哪个憨批,敢在她好不容易没有通告的日子里,给她发消息,扰她清梦!
真是她大爷的──
好啊。
内心的脏话骂到一半,在看见消息的那一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关于你选剧的事,我昨晚上去问了一下严秋辛。]
[我重新整理了一下,希望能帮到你。]
[附件:选剧建议.PD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