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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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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新闻十点就轸城1.23特大火灾,男子跳江一事,公开道歉]
微博头条炸得柯夙晞差点从床上一跃而起,不晓得的以为她是鲤鱼王成精。
颤抖的手点开那条新闻附带的视频,身穿灰色西装的干练女人在镜头前严肃致辞,而在她身后左边第二个,便是一身针织衫配衬衫的唐时云。
洪启清发言完后,是新闻十点团队的挨个致歉。
“……倘若新闻不能用以讨论困扰我们整个社会的问题,倘若舆论沦为施暴的工具,我们便只能承认第四权已死。”
“对于此事件报道的不专业,我深感抱歉。”
柯夙晞按住暂停键,荧幕上是唐时云俊俏的脸。
靠……
M台疯了?新闻十点疯了?还是唐时云疯了?
浸淫在娱乐圈中多年,柯夙晞怎么会不知晓舆论的威力。
真相重要么?印象才重要。
新闻十点此举无疑是在一帮庸庸碌碌的混蛋中站出来,告诉民众:“看,我就是那个混蛋。”
而其他混蛋可以躲在它身后,攻击它、抨击它、让它的公信力进一步下降。
甚至不会拉实习生来顶包!
她错了,她以前惯以为扑克脸是一根筋,合着M台新闻十点是一根筋集合体。
也真是难为M台台长了,将这些一根筋一个个地给搜罗起来!
柯夙晞不可自抑地想起从前她第一次被花边小报歪曲私生活的事,即便过了这么多年,她自认自己已经很强大了,也仍是忍不住地发寒。
屏幕上的唐时云定格在她说出最后一个词的瞬间,明眸粲若星火,隔着屏幕,都让柯夙晞的心慌跳了一拍。
她想起自己今早上对这个女人的腹诽和编排,想起昨晚上看到的那条分手短信,又想起自己下午故意同她置气不回她的消息。
花福蝶愧疚,很愧疚。
花福蝶抱着手机开始在床上拧麻花。
自己要不要去安慰安慰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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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落后的轸城,晚风清静,一号演播厅外的小天台上,唐时云趴着栏杆,连月郁郁的神情终于有了缓和。
“不冷啊你,”周思泉端着一杯红茶,递给唐时云,她穿着大衣都嫌冷,这人身上还是那件针织开衫,“刚从东北回来就是抗冻哈。”
“你别打趣我了。”唐时云笑着接过她递来的红茶,氤氲的热气将她的俏脸蒸得通红,“快一个月没回来,在外头瞎搞胡混,洪台长新上任,没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我已经很感激涕零了。”
“咱们这么做,是不是太疯了。”周思泉倚着栏杆,眺望着M台周遭马路上的车水马龙,夜灯似海,霓虹如流,“两个月前,咱们还在为收视率要死要活。”
“不知道,但我只知道若纯粹为了收视率,是做不好新闻的。”
唐时云摩挲着杯口,皱了皱鼻子,“那种东西,恶心巴拉的。”
“那……小梁她……”
周思泉小心翼翼地轻声道,这两人私下的关系,全新闻十点只有她知道,而这件事,真正该负主要责任的人里,梁绮生绝对算一个。
但这一次的道歉,甚至没有让梁绮生出面致辞。
“她会被辞退。但到底这件事,不能全是她的过错,”台里的压力、前辈的压力,迫使她一步步走向不专业,“所以对外,不会有人知道她为什么被辞退。”
于公的事说到这份上,于私的事,就不必多说了。
“……辛苦你了。”
唐时云为了培养梁绮生花了多少心血,整个新闻十点的任何一个人都看在眼里,唐时云又是多么无法忍受这种花边新闻的人,也被所有人看在眼里。
梁绮生那篇报道,可谓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唐时云一记最响亮的耳光。
“今天我见洪台长时,她和我说,做新闻要有些倔强气,就像《堂吉诃德》似的,”唐时云背靠着栏杆,仰头看不见一颗星星,故意端出死装死装的声线,开始诵念:“此地荒芜,难以忍受,堕落败坏,艺术尽毁。”
啧,周思泉翻了个白眼,三十好几的人了,搁这文艺个什么劲,随口诹她,“那我是桑丘?”
唐时云眨巴着眼睛,小嘴淬了毒:
“No,you are the donkey.(不,你是那头驴)”
“你找打!”周思泉笑骂着抽她。
唐时云笑着躲开,手中的红茶不小心洒了些许出来,恰时口袋中的手机振动,周思泉登时不再同她玩闹,等着她接起电话。
唐时云看见来电人时微微一怔,但还是接起了电话。
“……喂?”
唐时云的声音混杂着风声从听筒里传出时,柯夙晞觉着后悔,很后悔。
自己跟这人说啥啊?!
柯夙晞在床上翻来覆去。
半晌没等到答音,唐时云听出听筒后那人在床上铁锅烤自己的动静,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是为了让我听你烤大鹅?”
周思泉听到一半微微侧目,默默挑了下眉,默契地站远了些许。
“什么叫烤大鹅?!”
柯夙晞气急,白瞎自己真心一片,真真是错付了!
在床上蛄蛹了几个来回,眼角余光瞥见一旁iPad上暂停的唐时云的画面,盯着盯着,就不气了。
“你、你还好么?”
她干巴巴地问道,问完又害怕万一这件事闹得让唐时云心烦,自己这样岂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连忙又补了一句:“吃、吃晚饭了么?”
很好,半夜十二点问人有没有吃晚饭。
不愧是你,柯夙晞。
柯夙晞自己也知道自己荒谬,说完话就紧紧闭上了双眼,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眼睛是闭的,耳朵又不是。
笑音沙哑又舒朗,透过听筒,砾过心头,弄得她心里痒痒的。
“我、我没吃啊。”
唐时云故意学着她说话的节奏,听起来心情毫无她想象中当着全国亿万观众道歉后的压抑。
“唐时云!”这人怎么这样!
听出来对面这人在学自己说话,故意笑话自己,柯夙晞气得直咬可达鸭。
“附近有个清吧,它家的taco挺不错的。”
唐时云清了清嗓子,恢复了平时正经又温柔的样子,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再过个二十分钟估计会和同事们一起去。”
她嗓音好好听,柯夙晞趴在床上,甚至都能想象出她说这话时,剑眉微微上扬,眼角流露出光点的样子。
“哦、哦……”越想脑子越宕。
她是高兴的。
真好。
不过听这语气,她似乎要回新闻十点了?
那岂不是往后《星花怒放》的录制,她不会来了?!
柯夙晞一个激灵,在床上绷直了身子,海豹似地将自己撑了起来,语气是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焦急,“那、那你还会来这边工作吗?”
“应该不会了。”
洪启清是个有能力、有想法的上司,她的职业道德没有被否认,那她也不会再逃避了。
晚风刮过唐时云额前的小卷毛,不似初见时凌厉,“我会和时欢说一声,交接好工作。”
电话那头长久地没有回音。
“……怎么了?”
唐时云还不会自恋到觉着对方是舍不得自己。
“没有。”
柯夙晞深呼吸,这样很正常不是吗,自己和唐时云相逢满打满算也不过三周多点,她难道还真能让她为自己工作不成?
“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呢?
就是想你了?就是不知道日后还能相见么?还是就是不希望你回新闻十点?
哪个‘就是’都是错。
柯夙晞又想给自己拧麻花了。
“谢谢。”
???
拧到一半的麻花抬了头,“谢我什么?”
那边依旧只是笑笑,没有说别的话。
听筒里还传来呼呼风声,若非如此,柯夙晞险些以为她挂电话了。
二人心照不宣地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听筒里兀地传来一道柯夙晞没听过的女声:
“唐唐,他们叫咱下楼啦~”
亲昵又粘人的声线,很难想象是在喊唐时云。
风中传来唐时云微弱的‘稍等’。
“我得先挂电话了。”
酸酸胀胀的东西,可能是柠檬吧,结在自己心头。
“嗯……”
“早些休息,别熬太晚。”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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摁灭了电话,远处周思泉挑着长眉,笑得不怀好意,笑得莫名其妙。
“你笑什么。”
唐时云看着她这笑,眉心直跳,跳归跳,唇角上翘。
“啧啧啧,对面这是……”
“别多想,新认识的一个朋友。”
唐时云收起手机,端着红茶,腰杆挺直,生怕别人瞧不出自己磊落光明。
“朋友?”
你骗鬼呢,郁郁到自动停职还有心思认识朋友?是信她唐时云喝高了419还是信她周思泉是秦始皇?
“快点啦,不怕嘉嘉往你taco里加芥末酱?”
唐时云帮开着玻璃门,笔直地站在灯下等胡思乱想的周思泉。
“她别加酸黄瓜就行。”
//
手机屏已经熄了,黑黢黢,会反光,反光一个可达鸭。
靠……
什么taco,就这么好吃么?
柯夙晞魔怔般地打开自己的百度地图,魔怔般地找到轸城─M广播电视台─旁边的清吧。
紫色的房屋色块看得人发怔。
柠檬树上夙晞果,柠檬树前是taco,柠檬树下新闻系,欢乐──
滚!
柯夙晞以头戗枕,两只手臂在床上划船。
……不对。
她和唐时云是什么关系,自己干嘛那么在意她啊!她回新闻十点了,她不用面对冷冰冰的执行导演了,这不是双赢么?!
浑身‘通透’的柯夙晞爬起身,去抓iPad,管它呢管它呢,再追点剧。
iPad一打开,屏幕还定格在唐时云清秀俊俏的脸蛋上。
……
这唐时云是她太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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