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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他大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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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爷的。
假烟假酒假朋友,假朋友~假情假意你假温柔,把我哄到饭店剋,只为吃这无名火。
柯夙晞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僵,变假。
“赵导好。”
艰难地问了好,柯夙晞缓慢地坐到了给她预留出来的位置上。
白高兴一场,这特么是鸿门宴。
“好久不见呐,夙晞。”
赵成勋其实有一张挺温和端正的脸,但现在在柯夙晞眼中,硬生生给带上了个肥头大耳满肚子流油的滤镜。
“上一次见面还是前年七月份吧,‘载梦’那部戏。”
你还知道啊,就是那部戏宋雨畅的女二被她拿了,也就是因为那部戏反响可以,才让宋雨舟记到现在啊!
啊!
柯夙晞心里有几千只土拨鼠在呐喊。
“这部戏呢,我打算,让雨畅来做女主,你做女二。”赵成勋露出‘看起来浓眉大眼,实际上已经叛变’的和蔼笑容,“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给她作配?!他怎么不干脆让她当着这满屋子人给宋雨畅来一段霹雳惊鸿舞得了。
柯夙晞没有作声,笑意僵僵的。
娱乐圈是个圈,赵成勋虽然不知道渝锋娱乐已经准备暂时冷却柯夙晞,但他同极蜂鸟工作室的人熟,知道渝锋娱乐不打算同往年一样,让柯夙晞同他们合作。
嗅到这个风向,赵成勋自然想趁着这机会扮演一下‘godfather’,给柯夙晞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再顺便帮自己追求的宋雨畅,出出气。
恰时服务员进门,给在座众人分菜,“黑醋银鳕鱼,请慢用。”
外脆内软的鳕鱼肉,散着香甜味,柯夙晞却有些吃不下了,直泛恶心。
换作往常,白瑜存在身旁,定能三言两语将话岔开,给她体面,然而今非昔比,面对着一道道戏谑、怜悯、事不关己的眼神,柯夙晞慌了神。
“赵导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当然好。”柯夙晞喉头发紧,掩饰性地端起手边茶水,抿了一口,“……但我想回去同公司,再商量商量。”
“好。”
赵成勋看似并没有为难她,却实实在在在给她上压力。
他摇晃着陶瓷杯,疑似在COS《王妃》。
“但夙晞啊,你应该知道,不是所有机会,都会等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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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
没有凭什么。
名利场里,拜高踩低,不过司空见惯,一个个鼻子比狗都灵,隔得老远,到处嗅,嗅钱权、嗅名利,厌穷酸、厌失势。
能够平稳退圈,不必被拿到酒桌上做他人的甜点,早些年赚的钱已经盆满钵满,她柯夙晞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酒店在高层,隔音太安静,窗外的霓虹都哑淡了色泽。
何必非要在这泥潭里摸爬滚打?
许多和她同期出道的女星、过往的同学,大多数选择了平平淡淡地度过一生,结婚生子成家立业。
而混的好的,早已是人中龙凤,她高不可攀。
没有一个像她,事业卡在上不去下不来的尴尬境地,找个小自己许多的奶狗,结果牵了几回手就把自己甩了,还嫌弃自己年老珠黄。
活的像个笑话。
柯夙晞在酒店的大软床上翻来覆去,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
长叹一口气,戴上眼罩耳塞,将自己卷进被子里。
夜色是动人的河流,在窗外流淌。
……
流淌个头!
整整半个小时,她干躺在被褥里整整半个小时!
气不过就是气不过啊,谁家好河豚能气鼓鼓地睡着啊?!
柯夙晞气闷,把眼罩扯出了倒拔垂杨柳的气势,一把薅过手机,点开某聊天软件,找到陈泯昊。
二人聊天框最后一句是她疑似被夺舍了一般在忍气吞声求复合。
然后被拉黑了。
呵。
哈!
从前怨念,历历在目,过往种种,恨海难平。
骂不了赵成勋还骂不了你吗?!
好友申请那一栏堆上了柯夙晞平生几乎所有用于骂人的词汇。
只消轻轻一点,陈泯昊就能狗血淋头。
然而她的手指在‘发送申请’的按键上犹疑。
手机屏的蓝白光在黑夜里刺得她眼睛放痛,思忖再三,按着删除把那打好的字又给敲掉了。
算了,人家如日中天,自己何苦做跳梁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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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时云不喜欢参加家里的宴会,尤其是她那经商的二伯发起的聚会。
无外乎是一堆人开着豪车被送到某处酒庄、别墅,端上些说不上好吃也探不出冷热的食物,或许会为年轻人准备些鸡尾酒,但更多还是受老一辈影响,中规中矩地上些红酒、白酒。
最不喜欢的是人多。
“我估摸着待会儿姑姑又该操心你的终身大事了。”
唐时云是这聚餐当中,罕见的端着柠檬水的成人。
唐时欢坐在她身旁,撑过半个身子,悄悄耳语。
“……我才三十二,我还没玩够呢。”唐时云沉吟片刻,又赚得一个白眼。
这是她的词儿啊。
“你别抢我话,这话你来说特没有说服力你知道么?”
唐时欢虚撑住半张脸,半是嫌弃半是戏谑,“谁不晓得你热爱工作,恨不得把演播室当家。”
“可惜咯,现在我亲爱的姐姐,您是无家可归,还是有家难回哟?”
“你──”
还不等唐时云说完,话就被迫断在了嘴里,那边唐珲已经不出所料地开了口:
“诶?小云最近似乎没有去上班?”
哎呦,她二人的好姑姑还真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唐时欢暗地挑眉,坐直身子,大有要躲在唐时云身后,拿她当挡箭牌的态势。
“嗯。”
唐时云乖巧地放下手中杯子,强撑着自个儿,尽可能地显出自己的真诚。
“要不趁现在,趁热打铁,考虑考虑同几个品貌兼优的人见一面,最好把婚姻大事直接一步到位,解决了。”
唐时云叹气,眉心直跳,这话从她姑姑口中说出来像是在超市里挑菜。
“小云你也别叹气,你姑姑也是为你好。”话匣子一开,周围长辈的目光都拥了上来。
“……”
“况且主要是身边有个人,喜不喜欢,那都试过再说嘛,你试都不试,从小到大独骨头似的,咱们做长辈的,哪里看得下去。”
“就这么定了,这周六你和姑姑走,姑姑给你把人约出来,见一面。”
唐珲当即拍板道。
面对自己姑姑素来的自作主张,唐时云当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过往她还能用工作繁忙推脱出去,现在……
没有工作的人显得好心酸。
唐时云压抑着内心的抗拒,手无意识地去端自己手边的杯子,碰到指尖,才发现自己的柠檬水怎么换成了鸡尾酒?!
瞪了一眼身旁眼神飘忽的唐时欢,但到底没将这酒水给换过来。
借酒消愁愁更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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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周日出发去蒙东,周一周二录制节目,你记得多带些衣服哈,暖宝宝防风帽啥的都带上,那边不比咱们这儿,现在还零下二三十度呢。”
相亲是不可能相亲的,唐时欢到底还是做了回好,在她听对面聊了半个钟头明史后,唐时欢一个电话把她喊回了家,收拾行李。
还大言不惭地拍着她的肩说姑姑那块她顶着,也不知道早干什么去了。
“好的。”
唐时云翻出从前出外勤时候的大羽绒服,轸城的气候,饶是最难冷的冬天也不会用上它,塞在衣柜里还泛着有些陈的樟脑丸味。
M台虽然在外看来是娱乐至死,但它从前的宗旨却是新闻立台,甚至拥有大量的驻外记者。
她还记得上一次穿这身衣服时是五六年前,她去跟踪报道某大型矿难,当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她同几个工人及工人家属,坐在煤矿渣铺的小山坡上,有个工人不知从哪掏出来一只口琴,给她吹了一曲《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又走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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缎带般的额尔古纳河系在漫长的国境线上,雪原一片白茫茫,积雪淹没了人们的膝盖,这个季节没有落叶,只有倔强的白桦撑在雪中,积蓄着生命所需的能量。
大兴安岭群山巍巍,汽车盘过公路,天辽地阔,某个瞬间会觉着人无比渺小而孤独。
车里开着暖气,车窗内积了一层水雾,湿哒哒地沿着玻璃落下。
唐时云自车前座转过身,朝柯夙晞递来手卡。
目光在氤氲暖湿中对视,兀地,两个人都觉着对方在上期节目录制到这期节目录制这段时间里,都过得不算舒心。
柯夙晞接过手卡,开始进行口播:
“……预算二百元,抽签分组,在今晚上做一顿欢迎宴。”
柯夙晞念完任务卡,发自内心地吐槽了一句:“自己给自己做欢迎宴啊?七八个人,二百块钱,你们节目组真抠。”
裹着身白色毛衣的呆头鹅眨巴眨巴眼,真情流露出来的表情,比在偶像剧里生动多了。
唐时云被她这模样逗得粲出丝笑来,漆黑的瞳仁亮晶晶的,没有说话。
她笑起来其实很好看。
柯夙晞被她迷了眼,怔忡地看着她,甚至当唐时云转过身后,都在回想她的笑容。
丝毫没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恰时前车急停,司机踩了下刹车,柯夙晞立时身体前倾,脑门磕在身前的摄像头上!
“嗷──”
柯夙晞吃痛,泪花子都磕出来了。
方才被唐时云迷了眼的心这才收回来,捂着自个儿脑门。
靠,真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