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6、奔波 麻烦 ...
-
“你父亲公司制假药吃死人……”叶思晨的脑海不停地回响着唐祁明的恐吓,再联想到那张诉状上的控诉,他坚信自己父亲的手上沾满了鲜血,如此想着,目光里的火光越烧越烈,“该死!”
他提着一口气直接冲进了叶罗平的办公室,一路不可阻挡,如一阵急旋风呼地一下略过所有人群。
嘭!
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
叶罗平和刘媚两人腻歪到一半,被这阵仗吓得不轻。
刘媚急忙整理好衣服,退了出去,走之前还不忘把门关上,这场父子间的战火,她惹不起,但该躲还是得躲。
叶罗平看见自己作为父亲的威严被按人在地上蹂躏,他气急败坏地大骂起来:“思晨,你发什么疯?!门也不敲!……”
他骂骂咧咧地起身,身上衣服还没整理好,就被快步上前的叶思晨提起衣领抵到墙面,父子相逼的局面很是吓人。
叶思晨的身上散发着黑气,眼神凶煞,这可怕模样立马扑灭了叶罗平原本的气焰,取而代之的是惧怕,他唇齿不清地说:“你……你……干什么?这么……对自己父亲……算人吗?!”
“我不算人?那你呢?制假药吃死人,又做局陷害别人倾家荡产,你呢?算人吗?”叶思晨死死盯着他,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像在口腔中侵泡良久那般黏糊糊地贴在叶罗平脸上,扯都扯不掉。
“你……你……胡说!这样诬陷自己的父亲,你还算是我儿子吗?!”叶罗平一把推开胸前的这双手,毫不示弱地怼了回去。
“唐祁明威胁我,如果我不跟唐俐里结婚的话,他立马把你公司的破事提交给警察,你还觉得我在胡说吗?”叶思晨压低嗓音,但听起来似乎更具威力,叶罗平瞬间瞳孔震荡:“他……你……哈~哈~”还没说几个字,就已经提不上气。
“我问你,十年前,你是不是和唐祁明联手陷害一位叫程洛祥的人,让他公司破产,就为了那地块被流拍,是不是?!”
这一问,叶罗平直接瘫软在地,他眼神闪过一丝惶恐,身上已是大汗淋漓,停滞许久,他又故作镇静地开口反驳道:“你别血口喷人,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推?这么多年前的事,你无凭无据地就敢在这跟我叫唤?!……”
“有!!!”
“有??!”
“十年前,你和唐祁明一起合伙设局的整个过程,还有你们签署的那份保荐协议,他录像了,证据还在,那人是李淮的父亲,他的事也就是我的事,我不会包庇你的,你逃不掉的。”
叶罗平“!!!!”
“所以,我劝你最好去自首。”
“你怎么突然没头没尾地说这些胡话?你当你老子好骗?!”
“犯下的错不会因为时间的长短而消除,但它会像一个烙印一样一直跟着你。”
叶思晨走向门口,最后的话也是在说给自己听。
此时,全程躲在门外偷听的刘媚吓得连忙捂嘴噤声。
下一秒,门嘭一声被打开,她由于贴得太近,整个人直接摔了进去,被叶思晨抓住了手臂。
失去重心的她随手乱抓一通,抓住叶思晨的手臂才站稳,头也不敢抬:“谢……谢……”
叶思晨抽回手,直接走人,没留下一丝情义。
刘媚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叶罗平脸色十分难看,不由得也跟着紧张起来,关上门后,慌怕地问道:“老叶,怎么办?你那好大儿竟要谋害自己的父亲,我好害怕,你要是进去了,我以后怎么办……”
“怎么办?估计我前脚刚进去,你后脚就改嫁了,还在这跟我装可怜,你巴不得我进去~”叶罗平没好气地回了一通。
“你说什么呢,我是这种人吗?”刘媚娇嗔地拍了一下叶罗平的肩膀,然后小声在他耳边嘀咕道:“我刚才听着,觉得他说的十年前的事才是最要紧的,老唐那边,到底是老交情了,不见得真的去揭发你,但那事,可不好说,毕竟是外人。”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叶罗平冷冷道。
“怎么没有,在他们把证据提交给警察前,抢回来不就行了?”
“………”叶罗平一头雾水。
“我刚才……”刘媚附在耳边私语道。
“……啊?!你……”叶罗平听后目瞪口呆,后怕地说“敢情你平时就是这么对我的?”
“别计较了,这关键时刻不是用上了?”
“这事要是能成,上次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叶罗平起身,想想还是觉得不对劲,“不行,我还是得去找老唐,这事他也有份。你好好听着,有动静马上通知我。”
一个小时后,里洋集团。
弄清真相的唐俐里心情大好,坐在软皮躺椅上,看着落地窗外的蓝天白云,开始憧憬起来。
“对了,上次爸爸说结婚的日子跟思晨父母都商议好了,还没跟我说呢,得问问,婚纱还得花时间挑呢。”
她走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前,正准备敲门,里头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喝住了她的动作,手臂悬空在上方,一声怒发冲天的“滚!”让她倒退几步。
门啪一声开了,走出来的叶罗平黑着脸,看到唐俐里也只是象征性地点了点头就走了,这让她神经立即紧绷了起来。
她往里瞄去,只见父亲背对着自己,沉闷地望向窗外,气压低至临界点。
咚咚~
她轻轻敲了敲门,小心翼翼地喊道:“爸~”
唐祁明瞬间回头,“俐里,赶紧进来,杵在门口干什么?”
父亲这张突然阴转晴的面孔让唐俐里猛地身体一颤,她走到身旁,张了张嘴,又合了回去。
唐祁明思索了一会儿,开口道:“俐里,如果……你没办法跟思晨结婚,你能接受吗?”
那语气藏着愧疚。
闻言,唐俐里目光惊诧,只觉一道苍雷轰地贯穿体内,“为什么?!难道是……跟他父亲有关?我刚看到他气冲冲地走了,是……”
“没有,我只是说如果,你别想太多,先回去吧,我有点累了。”唐祁明摆摆手示意她回去。
这情形明显不对,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唐俐里降低声调,继续追问:“爸,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能不能告诉我?”
“没事的,俐里,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你永远都不会受牵连的,爸爸就是你的天,替你扛着呢。”
这话像是某种绝词,听着让人更加不安。
从里洋集团出来的叶罗平,直奔徐远卿处,两人在办公室里再次坐在对立面。
气氛很是僵硬,徐远卿冷如冰霜的目光盯着叶罗平,良久,才开口:“上次的事,我已经替你摆平了,也告诉过你,那是最后一次,现在你还腆着脸来找我?”
这硬如石头的话,让叶罗平大汗直出,喉结来回滚动着,“咳~”他清咳一声,刻意压低声音说:“他说有证据,是我和老唐两人当时的录像,还有那份协议,如果这个东西提交到警方那,我们两人的牢底恐怕是要坐穿。”
“那你跟他商量去啊,来找我干嘛?”
“我找过了呀,他威胁我,让我自己搞定,否则他手里的东西就会先一步交给警察,我左右为难,横竖都是死,这……只能来找你,再怎么说,当年也是为了你……”
一而再再而三地翻旧账,简直让人忍无可忍。
嘭!
徐远卿一脚踹在桌腿上,整张桌子被踹得老远,桌上的摆件就这么水灵灵地横飞出去,地面瞬间噼啪作响。
他咬牙发狠道:“为了我?你怎么不说你们两人拿了多少好处?现在麻烦来了,全部都算到我头上?!!”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想说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关键时刻得互相帮忙,就是……”叶罗平越说越没底气。
徐远卿盯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随即收回刚才暴怒的面容,换上一副宽厚仁慈之相,起身走到叶罗平身后,装着腔调说:“这事吧,我确实该帮,不过那老唐这么不念旧情,恐怕以后他会把我们两人都抖出来,要不干脆掐住他命门,把他死死捏住,怎么样?”
“命门?!”叶罗平重复了一遍。
“对~事成之后,我安排你去国外,免得你担惊受怕的。”
“……”
刹那间,空气冰冷如霜。
.
哧哧!!!
叶思晨开着车在街头横冲直撞,有那么瞬间,他想车毁人亡,以死谢罪。
“滴滴滴……”
呲嚓~~~~~
一连串急促又刺耳的汽笛声如毒蛇钻入耳内,那獠牙狠狠地咬住脑神经,嘶地一声,疼得他猛然惊醒,一个急刹车过后,车头距离江边只有栏杆之隔。
“哈~哈~哈……”波光粼粼的湖面,晃得眼睛生疼,那疼痛紧接着攀上中枢神经,咚咚地攻击着大脑。
往事像那闪动的鳞片,细细碎碎地拼凑着:
一双稚嫩又颤抖的手握着剪子,刀口处是刹车软管,空悬许久,手越抖越厉害。
最后带着愤恨的报复之意,咔嚓一声剪了下去。
嘭!
随后是人体跌坐在地的声音,再者是一声又一声慌到极致的喘息:
“哈~哈……”
脑海里的旧景被拉回至眼前的水面,叶思晨狂砸这方向盘,“呀啊……啊!!!!”
又突然掩面哭泣:“对……不……起……”
嘟嘟嘟……
循声望去,来电显示李淮的名字。
铃声一遍又一遍地响着,像是行刑前的钟声,他的手慢慢伸了过去,又忽地抽了回来,来来回回的,直到电话自动挂断。
“呼~~~”车内恢复了安静,他松了一口气。
嘀!
是短信,显示:“我在琦园春酒店,现在能过来吗?”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