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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揭秘 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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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思晨在接洽室等至良久,全程坐立不安,看着手机发送的数条信息都没回,这似乎像个求救讯号,他起身跑去开门,准备冲上去。
“你要去哪?”
开门之际,那张期盼已久的脸孔并随着熟悉的声线突降而至。
李淮就这样明晃晃地站在面前,叶思晨怔了怔,直到对方温热的呼吸洒在自己脖颈,他才确认这不是假象,连忙问道:“你怎么在上面待这么久?我刚都想冲上去了,你们~到底在干吗?”
他越说心越慌。
“没干什么,就是......”李淮有些不好答话,表情扭扭捏捏的,这在叶思晨看来明显就是心虚之相,一下子怒了,“说啊~你们都干什么了,你这副表情,你是想我死是吧?!”
“没有,真没有,他就是让我陪在那边,看他办公而已,真就这样。就是听起来很奇怪,我怕你多想,又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真就这样?”
这个回答明显未能宽慰叶思晨此刻惊慌的心情。
“不说了,徐远卿在外面等我们了,他亲自带我们去见富闲公司的负责人。”李淮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催促动身。
两人刚走出门口,就看到徐远卿的车子打开了车门,像在是恭迎他们上车。
“我们坐自己的车子~”叶思晨拉着李淮往停车场走去,而徐远卿的话随之传来:“最好是坐我的车子,能进园区的专属车位,一进电梯就到了,外来车辆还要办手续才能进,如果你们想浪费时间的话就尽管去好了。”
闻言,两人停下脚步,叶思晨一脸不服,阴阳怪气地说:“哦?还是徐总考虑得周到,那今天我们就借一下您的爱车了。”
上车后,车里噤若寒蝉,而萦绕在三人之间的火药味却浓得呛人,李淮忍不住咳了一声:“咳~”
这一声引发连锁反应,叶思晨再次言语炮击:“没想到徐总这样日理万机的大人物,竟然也会陪我们瞎溜达,看来您也没那么忙嘛~”
“呵呵~忙当然是忙,只不过今天有美人在旁,工作效率就提高了很多,是吧,李淮~”徐远卿自是知道叶思晨话中有话,他不慌不忙地怼了回去,把话题扯回到李淮身上。
这让无辜中枪的李淮无所适从,当即出了一身冷汗,他根本不想介入这场唇舌之战,只好卖力缓解:“不说不说了,保留体力,我正好有点累了。”
“你累什么?”这话像触及到叶思晨的敏感点,他腾地一下转身,眼神怒火凶凶地盯着李淮,震得他张口结舌:“我......”
而好死不死的,徐远卿又火上浇油,意味不明地说:“我也累了,腰很酸~”
叶思晨:“!!!!!”
李淮被当场扣上莫须有的罪名,明明什么也没干,被这么一说,好像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极其无奈地长吐气息,捶胸顿足。
劳心累力后,好在有徐远卿的亲自领见,富闲公司的负责人毫无保留地把信息告诉了他们。
“抽屉协议?!”李淮和叶思晨两人异口同声惊呼道。
“是的~当年来签订协议的人是隆诚集团的公子谢文佑,他亲自要求要再签一份分红资金的结算账号协议。”富闲公司的负责人江子宁回应道,他起身从档案柜里抽出一份资料,放在两人面前,说:“就是这协议,当时他还特别强调保密这一条款,所以我们也都是互相遵循,只是没想到隆诚倒闭得那么快。”
李淮拿着那份协议与叶思晨一起细细阅读起来,这上面确实写了关于隆诚集团对富闲公司的投资分红收入转至腾其公司名下,两人的视线落至此处时,同时皱起了眉头。
“这家腾其公司,我们法务部当时在审核风险的时候,也调查过,是谢文佑的妻子蓝茵所持有。不知道这些信息对你们有没有什么帮助,但这已经是我们所知道的全部信息了。”江子宁说罢,又转向一旁的徐远卿,并在他的示意下离场。
“怎么样?问题能解决了吧?”徐远卿敲了敲两人面前的桌子,目光对上李淮时,一副邀功的神情。
“谢谢您徐总,我们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李淮当场道谢还他这个人情。
“那现在先回所里,把所有的线索都重新捋一遍。”叶思晨把协议仔仔细细拍了下照片后,带着李淮就要离开,可徐远卿却把人拉住了:“不等我,你们怎么回去?”
“不劳烦您了,我们打车回去。”叶思晨盯着徐远卿拽着李淮的手,声色严厉地说:“请徐总您自重~”
没想到徐远卿竟乖乖松手,对着李淮作出打电话的手势,而对方也给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回应。
叶思晨没注意到两人的互动,只是急不可耐地带着人走了。
望着迅速离开的背影,徐远卿投射过去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不过那不是对着李淮,倒像是对着叶思晨的。
回到所里,李淮和叶思晨重新把所有的线索和审计底稿一一核对,更是发现了其中一个很大的漏洞,如此串联起来,真相就自然浮出水面。
随后叶思晨以询问为由把谢文佑约到事务所。
“两位这么急急忙忙地找我,是又查到什么线索了?”谢文佑对这场单独约见怀有心虚之态,不停地摩擦着裤腿,额头渗着密密的汗珠,眼神始终不敢对上两人。
“谢先生,我想问下,您跟仓管老严是什么关系?”叶思晨开始发问。
“没关系,我跟他怎么会有关系,那人把我们仓库烧了,罪大恶极,听说他老死在监狱里了,无儿无女的,这对他来说算是最好的结局。”谢文佑说话间连连吞咽口水,神情极不自然。
“跟他没关系?那为什么你连他无儿无女,又老死在监狱的事都知道呢?”叶思晨发出致命拷问。
“我......我听说的。”这明显把人问住了,谢文佑眼神躲躲闪闪的。
“这恐怕不是你听说,而是一直密切关注的事情吧?我们从资料里发现看管仓库的老严多次向公司借款,金额高达二十来万,一个仓管人员无故向公司申请备用金,这怎么看都不正常,而更不正常的是公司竟然屡次批准,而批准人正是当时作为总经理的你,这点你怎么解释?”李淮把资料如数摆在桌面上,每讲到一点时就翻到对应的页面,在铁证之下,谢文佑开始沉默。
叶思晨则继续攻打着他的内心:“这只是其中一点,还有你跟商业保理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是杜撰的吧,该公司的严洁经理已经向我们证明了,她跟隆诚从来就没有过业务往来,这是录音,你想听吗?”
叶思晨正想按下手中的录音笔的播放键时,被谢文佑快手夺了过去,扔到地上并用力踩了起来,这疯狂的举止无疑是印证了这个说法。
“你别费力了,最重要的还有你私吞了公司的投资收益款,自投资富闲公司以来,就该公司对外的分红公告而言,隆诚本应分得共计一千二百三十万的现金,但这些钱都被你以抽屉协议的方式转至腾其公司的名下。”
当李淮提到“腾其”二字时,谢文佑明显惊愕至极,慌乱说道:“你们....你们~怎么会知道?!我们可是签了保密协议的啊!”
“看来你连保密协议的条款都没看清,上面写着:在甲乙双方保持投资关系期间互负有保密义务,隆诚十年前就倒闭了,现在哪还有义务保密?”叶思晨站起身,从口袋掏出另一支录音笔,“还有~这才是我说的录音笔,你刚踩坏的那支只是普通的钢笔而已。”
“你们耍我?!!”
谢文佑见自己被耍得团团转,气急败坏地揪起叶思晨的衣领,正想挥拳时,却被告知自己父亲就在门外听着,他不由得停下动作,再次确认道:“你说什么?!我父亲在门外,呵呵~你还想再骗我是吧?以为我还会上当?!”
可话还没说完,李淮就把门打开了,从外面蹒跚进来的人正是谢文佑的父亲——谢诚,他满脸悲恸,眼眶尽是血丝,整个人看着比先前又憔悴了几分,声色呜咽道:“阿佑~你怎么....怎么能啊?”
“我没有,真的没有,是他们诬陷我的,爸~你要相信我......”谢文佑屈膝跪下,不停地为自己喊冤。
而谢诚摆明不再相信,反而嘤嘤道出自己心中的疑惑:“当时你执意要把仓管换成老严,我就该想到,这么重要的岗位你居然要换成一个年事已高的老人家,现在看来一切早就有迹可循,我只不明白你是集团唯一的继承人,这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我....我......”谢文佑泣不成声。
父子僵持之时,叶思晨站到谢文佑身旁,把自己所了解的都说了出来:“我想应该是因为这家腾其公司经营不善导致连年亏损,你才会把公司的钱拿过去补贴,但窟窿太大,你又打起其他主意,如私自售卖真品,再一系列地作假,把这些东西一直挂于账上,直到被审计查了出来,你又让仓管演这么一出戏,反正他拿了钱,在哪儿终老也一样,你以为这样就能把自己择得干干净净的,只是没想到你父亲会这么执意想要查清真相吧?”
“那家公司是那个女人的吧?我早就说过不能跟她结婚,你偏不,她就是个强盗,当初就是觊觎我们家的财产才嫁给你的,一破产就马上离婚,把你害成这个模样!”谢诚老泪纵横,悔不当初。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跟她没关系,都是我自己鬼迷心窍,把钱拿去投资了,谁知道那公司突然暴雷,我所有的钱都打水漂了,一时走投无路,所以才让蓝茵注册一家公司让我操作,是我的问题,都是我的错.......”
在谢文佑之后声泪俱下的阐述中,事实一再反转,原来一直被当成掠财贼的前妻却在离婚后默默资助他们父子生活,这场因一时贪念而造成的人伦悲剧,着实让人唏嘘。
隆诚项目的真相证明了刘启年当年的审计报告并没有造假,那他又为何突然变卦声称自己在骗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