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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赴约 今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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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重新恢复了宁静。
一再反转的真相让李淮深受触动,冷静下来越发觉得事情不对劲,刘启年说的理由根本站不住脚,只是当时自己头脑过于狂热而没去细想,现在想来满是破绽。
比如,他说期待感能让他满足,那又为何亲手打碎?
再者,他家里收拾得整整齐齐的,一点都不像他说的对落差感极度不满的样子;
还有就是,如果他真昧着良心做了那些事,那屋里头摆着的那些书,不都是对自己的无声批判和谴责吗?
但反过来说~他当时那发狂的样子又要怎么解释?
而且那本书是真的差点就砸到自己脑袋了.......
等等~
李淮终于意识到被自己忽略的一个极其重要的细节——书!!
记得没错的话,那本书是当时刘启年特意从书架上抽出来的,是一本刑法书,如果只是拿来泄愤的话,随手一本就可以,为何偏偏要抽最低下的那本,这行为并不符合常人逻辑,还有他口中说的那句:“我就是当年那个坏人,大不了再抓我去坐牢!”,现在想想,明显话中有话。
但那在暗示什么呢?
还有,最重要的是他为什么突然转变态度,否认先前所说的一切?
种种异常现场让李淮百思不得其解,他总觉得那些话是言不由衷的,那他是不是.....是不是……被逼的?!!
李淮被自己的想法吓得目瞪口呆,如果是这样,一切就解释得通,可转念一想,又被新的问题难住了:那些话摆明了是故意说给他们两人听的,但关键是,逼他的人是怎么知道有人正在接触他,才故意让他演这么一出戏来重述他的罪名?
思绪不停地追溯至昨晚的情形,原本一切正常,自己跟刘启年约好了见面,但在约定的时间内并没见成,是因为......因为......
徐远卿!!!!!
李淮惊得脸色煞白,昨晚他帮自己捡资料,那里面除了隆诚集团的底稿外,还有自己收集的有关当年诺斯康案件的信息,他肯定是看到了,所以才会问自己带着这些东西,是准备去哪?
没错,这样一想,就只有他,当时他询问的那个语气明显是在试探,试探自己在跟谁接触,可这是为什么,他为什么会对这个案子如此上心?难道……他跟当年的案子也有牵扯?
李淮的脑海里飘浮起无数个问号,重重叠叠的,跟张蜘蛛网似的。
心思混乱之际,徐远卿恰好来电,他立马接了起来,徐远卿问道:“没忘了你答应过我的吧?”
“没忘的。”说罢,他挂断电话,转身对叶思晨说:“叶主任,我有事要先走了。”
他慌张的神情在叶思晨面前表露无遗,人也当即被拦下:“你要去哪?”
“我....我......”李淮半天说不清又一副满脸心事的样子,急得叶思晨把今天所有的不悦都一吐为快:“你有事瞒着我吧?从你单独去见徐远卿回来的时候,你的表情就是这样子,问你们都干什么了,也是含糊盖过,还说只是陪他上班,你觉得这种小儿科的谎言能骗得了我,现在呢?又说有事要先走,把我一个人撂在这儿,你是不是又要去找那个姓徐的?!说啊~别骗我,敢骗我,你试试!!!”
叶思晨越说越激烈,到最后简直就像是死亡警告,他晃着李淮的双肩,都快把人弄散架了,响如闷雷的粗喘声一下一下地呼在李淮面前。
“不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嘟嘟~~~~”
李淮看到叶思晨急火攻心的样子,本想好好解释,让他放心的,可谁知话还没说完,手机就响了,他只好先接了起来,是薛怀来电,告知他人已在楼下等候了。
“谁给你打电话?是不是徐远卿?你要去见他是不是?!”这个来电更像是燎原的星火,瞬间引燃叶思晨心中的整片草原,他眼里冒着熊火,在渴求着李淮亲自来扑灭,可等来的却是:“我有事要问他,很重要,晚上回来我再好好向你解释,我保证绝不做任何越轨之事。”
“什么.....”叶思晨听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正想发火,岂料李淮又折返回来,匆匆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接着看似随意却又深情地说:“我爱你~不生气了。”说罢便像脱鹰之兔,一下子就跑没影了,只留下叶思晨呆呆地杵在原地,完全懵圈之态。
等反应过来时,人早已追不上,叶思晨走到窗口往下看,果然看到李淮上了那辆车,也意识他到底要去见谁,不甘地怒砸了一下窗台。
晚上八点,潭江地标建筑——潭旗大厦88层。
热闹非凡的宴会厅里,攒动的浪潮从一边涌向另一边,各界名流都借此机会互相推销自己,整层大厅散发出一股浓浓的商权腐朽气息。
李淮到现场后被带至贵宾休息室,一番打扮后,出来的人简直焕若新生,像是顶着李淮名字的另一位炙手可热的大明星。
从幕后走至场内,瞬间吸引了所有的目光,他着一身极具质感的白色西服,搭配上亮银色的丝绸衬衣,脖间系着一条浅蓝色的丝带,还特意打造了发型,整体显得精致贵气。
仿佛是从“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古诗里走出来的名流公子。
李淮顾不得他人的眼光,他只想找到徐远卿,弄清楚他到底是不是跟诺斯康案件有所牵涉,包括对当年的事知道多少,还有是不是也知道一些关于父亲的事。
他急需要一个答案,左右环顾时,身后深厚的声线飘至耳边“你来了~”,引得李淮立即转身,果然是他。
徐远卿着一袭黑色西服,内搭是一件敞怀的紫色丝绸衬衣,看得出来两人的服装是特意设计的。
他离自己仅半米远,且正不断地缩短距离,直面逼来的面孔让李淮下意识地后退,而对方仍旧步步紧逼。
“等下~我有话问你。”李淮抬手制止他再往前一步,徐远卿也听话地站在原地不动,他那深邃的眼眸里,全是猎物的身影。
“有什么话等跟我共舞的时候再问吧~”徐远卿伸出绅士之手,目光早已急不可耐。
“什么?共舞?!我什么时候......”
“请问两位要香槟吗?”
李淮话音未落,一句不合时宜的声音突降而至。
一位冒然出现又着装怪异的服务员举着托盘高声询问,原本从徐远卿身上散发出的暧昧气息被彻底驱散,一下子转为盛怒。他杀气腾腾地盯着那服务员,用眼神示意他离开,岂料那服务员公然与他作对,仍坚持询问:“要不来一杯香槟?”
场面很是尴尬,这服务员像堵墙一样挡在两人中间,甚至还把背影留给了徐远卿。
如此没眼力见的服务员,徐远卿还是第一次见到,并且他还直勾勾地盯着李淮,那瞬间徐远卿攥紧了拳头,觉得有人在觊觎自己的东西,一时气急败坏地猛推了那服务员。
没想到服务员在倒地之前,竟把那托盘里的酒水如数泼洒在徐远卿身上,那动作在李淮的角度看来,明显是故意的,而且那服务员看向徐远卿的眼神特别发狠,就像有深仇大恨似的,黑框之下的那双眼睛特别的熟悉,像在哪见过,并且是经常见的那种。
“你这个不长眼的东西!”被泼一身的徐远卿大声吼了起来,正想挥拳过去时,被李淮拦下:“徐总~这么多人呢。”
刚才那场碰撞确实引发了不少骚动,周围全是盯梢的眼睛,大庭广众之下,作为主人翁的他还是需要注意一下形象,他极其不愿地松开了手,暗暗骂了声:“还不滚!”
看着身上的衬衣全是酒渍,他用手拍了拍后,对李淮说:“等我一下,我去换身衣服。”
在李淮的点头示意下,徐远卿带着些狼狈迅速走进后场。
而他前脚刚走,李淮后脚就被人拉走,是刚才那个服务员,他步伐很快,一下子就把李淮带出了大门,来到通道。
“放开我,叶思晨,是你吧?”李淮用力挣脱,并质问起来。
听此,面前的人也卸下伪装,假发、黑框眼镜、假胡须纷纷掉落在地,叶思晨满脸失望地看着李淮,讥讽道:“你倒是猜得出是我,但你就猜不到我会难过吗?看着自己的爱人盛装打扮,同另一个男人出席他的生日宴,两人卿卿我我的,你想过我没?!还是觉得我怎样都无所谓,李淮~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哪里让你不满意,你可以说,还是你觉得我的身份、地位不如他是不是?是不是?!”
雷鸣般的话语咆哮在耳边,李淮的心犹如针刺般疼痛,他没有及时解释清楚,导致叶思晨对自己误会如此之深,刹那间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始乱终弃的混蛋。
不知不觉酸涩堆满心间,泪就攀进眼眶,胸口像被一只大手用力蹂躏般酸痛,他哽咽道:“对不起~叶思晨,有件事我确实瞒了你,除了陪着他上班之外,我还答应来参加他的生日宴,我知道你肯定不同意,但我又真的想把事情查清楚.......”
李淮回忆着,将那天进徐远卿办公室的情景细细道来:
在侵略的目光之下,李淮怯怯问道:“你的条件~是什么?”
他紧张得咽了下口水,眼眸微微抬起,生怕徐远卿开口就是提一些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徐远卿微启薄唇,还没开口,就被李淮呛了回去:“先说好,你不能强迫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
这话惹得徐远卿轻笑了几声,用这么强硬的态度来求人办事他还是第一次见,收敛了笑容后,说:“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你好像对我很有偏见,这般先入为主恐怕不太好吧?”
“不是~就是我....我.......”李淮意识到刚才的口吻似乎不太好,本想解释,又觉得自己确实是对他先入为主了,他掐着自己的指腹,支支吾吾半天说不清。
“今晚来参加我的生日宴~”徐远卿话语简单明了,连眼神变得柔和了起来。
而这个条件简单到李淮惊措不已,再次确认:“真的,就这样?!”
“当然不止......”徐远卿故意停顿下来,目光戏谑起来。
果然,李淮就猜到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陷阱在这等着自己呢,但他还是决定先听听后面的内容。
徐远卿看了下时间,继续说:“现在10点,你在这陪我上班,差不多两个小时。”
“你的意思是说我坐在这里陪你上班,待两个小时就可以?”
“是的,就这了,愿意还是不愿意?”
“愿意~那我坐哪?”
“坐我旁边。”徐远卿拉了把椅子紧挨着自己,示意李淮坐下,见他犹豫,又郑重拍了下椅子,用眼神催着他坐下。
在那两个小时内,徐远卿真的一直在办公,全程没跟李淮有任何交集,忙碌得像个机器人一样,这让李淮不得不投去钦佩的眼神,而这个小动作正笼罩于徐远卿的余光之下,他得意地扬了下嘴角,继续伏案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