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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沈家内乱,携手平叛 长安城中的 ...

  •   长安城中的沈家府邸之内,气氛显得有些凝重。沈清辞此刻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刚刚收到的密信,这封密信正是苏无名派人加急送达的,内容是关于李约与沈万山之间的通信记录。她的指尖因为内心的情绪波动而用力地按在信纸上,以至于那原本平整的信纸被硬生生地攥出了几道深深的褶皱。然而,她的眼底却在此时燃起了一丝锐利的光芒,那光芒中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震惊,还有一种势要查明真相的决心。
      她紧紧地抿着嘴唇,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来:“好个沈万山,没想到他竟然隐藏得如此之深,竟还想借参天楼造反,真是让人难以置信!”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力量,仿佛是在对整个局势做出一种判断,又像是在对自己心中那个逐渐清晰的想法进行确认。
      沈砚站在一旁,看着信上的内容,面色凝重:“阿姐,如今李约已被擒,沈万山定然察觉不对劲,恐怕会提前转移军械,甚至狗急跳墙!”
      “他跑不了。”沈清辞将信纸放下,转身走向书案,铺开一张沈家商行的运货清单,“我早已让人盯着城西废弃粮仓,方才暗卫来报,沈万山的亲信正往粮仓运马车,显然是想转移军械。”她拿起朱笔,在清单上圈出一处名为“汇通栈”的货栈,“这汇通栈是沈家在长安最大的货栈,也是沈万山常年掌控的据点,他若要转移军械,定然会先运到这里,再设法送出城。”
      她抬头看向暗卫阿蛮:“传我命令,让精锐暗卫即刻包围汇通栈与城西粮仓,严查出入人员,凡携带军械者,一律拿下!另外,通知禁军统领,就说沈家有逆党私藏军械,图谋不轨,恳请他派禁军协助围剿!”
      “喏!”阿蛮躬身应下,转身快步离去。
      三日后,长安汇通栈外。沈清辞身着劲装,手持长剑,立于暗处,身旁是禁军统领与数百名禁军、暗卫。栈内传来阵阵喧哗,夹杂着兵器碰撞声——沈万山果然在转移军械,得知被围后,正命私兵负隅顽抗。
      “该死!”沈万三没想到沈清辞这么快就找到了自己,还带了禁军来围剿自己,他大意了!
      “长老,如今禁军包围汇通栈,我们已成瓮中之鳖!我们该怎么突围?”沈万山的亲信面色焦躁,等待着沈万三的指示。
      沈万山眼神闪烁,他深知眼下禁军围困,想要冲出绝非易事。这时,栈外传来沈清辞的怒喝:“沈万山、你勾结谋反,残害百姓,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速速束手就擒,可饶你全尸!”
      “动手!”沈清辞一声令下,禁军与暗卫蜂拥而上,撞开栈门。栈内私兵虽凶悍,却架不住禁军与暗卫的轮番进攻,很快便溃不成军。沈万山手持长刀,浑身是血,嘶吼着冲向沈清辞:“沈清辞!你这贱人,竟敢坏我的大事!”
      沈清辞眼神冰冷,不退反进,长剑出鞘,招式凌厉如电。两人缠斗数十回合,沈万山本就心浮气躁,又惦记着外援动向,渐渐落入下风。沈清辞抓住破绽,长剑直刺其肩头,沈万山惨叫一声,长刀险些脱手。就在沈清辞欲乘胜追击、一剑封喉之际,汇通栈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哨声,紧接着,数十名身着玄色劲装、面罩遮脸的黑衣人从天而降,手中握着淬毒的短匕,招式狠辣诡异,直扑禁军阵型。
      “是‘影阁’的人!”禁军统领惊呼一声。这影阁是江湖中神秘的杀手组织,行事隐秘,出手狠绝,传闻只认钱不认人,竟不知何时被沈万山收买。黑衣人突袭之下,禁军阵型顿时大乱,几名守卫密道入口的暗卫被瞬间斩杀。沈万山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挥刀逼退沈清辞,转身就往栈后奔去。
      沈清辞怎容沈万山逃脱,脚尖一点,身形如箭般追了上去,长剑直刺其背心:“沈万山,哪里跑!”身后两名黑衣人见状,立刻舍命扑来,短匕直取沈清辞要害,迫使她回身格挡。
      就是这片刻耽搁,沈万山已冲到栈后墙角,抬手按下一块凸起的青砖,墙面缓缓移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密道。他回头看向沈清辞,眼中满是怨毒:“沈清辞,你今日毁我基业,我定要你血债血偿!”说罢,纵身跃入密道,墙面随即闭合。黑衣人见沈万山已逃,也不再恋战,互相掩护着节节后退,很快便消失在街巷深处。
      沈清辞气得银牙紧咬,长剑劈在青砖墙上,溅起碎石:“追!封锁所有出城要道,严查可疑人员,务必将沈万山捉拿归案!”禁军与暗卫立刻分兵追击,可影阁黑衣人早已清理了沿途痕迹,沈万山的踪迹如同石沉大海。
      洛阳的夜色浓如墨汁,肆意泼洒在朱墙黛瓦之间。轻柔的晚风裹挟着桂花的芬芳,掠过刺史府高高翘起的飞檐,却始终无法驱散议事厅内弥漫的凝重氛围。
      厅中,烛火熊熊燃烧,明亮的火光映照得满桌的卷宗都泛着陈旧的黄色。苏无名、卢凌风等人围坐在桌案前,指尖缓缓划过那些从李约府中搜出的密信与账簿。每一个字仿佛都暗藏着锋利的刀刃,直指长安深处那令人震惊的惊天阴谋。
      这些证据来之不易——李约被俘后,其心腹拼死焚毁密室卷宗,幸得褚樱桃眼疾手快,从火中抢出大半,才勉强拼凑出谋反集团的冰山一角。此刻,苏无名手持一封火烤后勉强辨读的密信,指尖点着“总坛”“大典”二字,沉声道:“你们看,这些字眼反复出现,绝非偶然。李约被擒后牙关紧咬,对这两处关键信息绝口不提,显然是怕牵出背后主使。”
      他把密信平铺在案几上,与旁边的南州军械失踪案卷宗、鼍神案供词放在一处,说道:“综合南州军械失窃、宁湖鼍神蛊惑民众、洛阳人面花毒杀这三起案件来看,这绝非孤立事件。他们盗取军械是为了武装力量,借助鼍神来笼络地方势力,利用人面花清除异己——步步为营,只为等待一个绝佳时机,发动政变。”
      苏无名起身,走到墙边悬挂的长安舆图前,指尖重重地落在城南那座高耸入云的楼宇标记上,说道:“而这个时机,就是参天楼落成大典。中秋夜举行大典时,太子、公主、文武百官都会到场,人员密集且各自履行职责,一旦有死士混入或引发混乱,就极易趁乱刺杀核心权贵,甚至控制皇城。”
      此言一出,厅内众人皆神色一凛。裴喜君轻声补充:“我曾听父亲说,参天楼的设计图纸极为机密,建成后陛下便下令焚毁了大部分,仅存一份核心图纸藏于工部档案室。负责建造的宇文少匠慕恺,近日更是闭门不出,似有隐情。”
      “宇文慕恺……”卢凌风起身,银甲在烛火下泛着冷光,“此人乃是工部侍郎宇文佩韦的族侄,精通营造之术,参天楼自奠基起便由他一手督办。若谋反集团要在楼内动手,必然会拉拢此人,或是对他有所胁迫。”他指尖敲击着案上的参天楼外观图,“守卫森严反倒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若能拿到核心图纸,便能找到机关破绽。只是图纸由羽林卫昼夜看守,寻常人根本靠近不得。”
      费鸡师坐在角落,一边抿酒,一边嘟囔:“难怪人面花案里,死的都是些朝中中层官员,原来是为了打乱大典的安保部署!那些官员要么管京畿防卫,要么管礼仪调度,死一个就乱一处,真是打得好算盘!而且沙斯那老鬼最擅长幻术,若他混入大典,用幻术制造混乱,后果不堪设想!”
      苏无名摩挲着胡须,眼神愈发深邃:“老费所言极是。既然这些线索都指向参天楼。我猜测那总坛大概率就藏在楼内。李约与沙斯素有勾结,人面花案背后定然有沙斯的影子。沙斯精通易容幻术,此人不除,大典必生变数。只是此楼结构繁复,飞檐斗拱层层嵌套,若是在建造时暗中增设密室暗阁,寻常查探根本无法发现。可如今大典在即,楼内外守卫已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工部官员都需凭令牌出入,我们如何潜入探查?”
      裴喜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微光:“我或许有办法。父亲与工部尚书裴景龙是同族兄弟,我可借口临摹建筑图谱,向尚书大人借阅外围结构图。虽核心机关图未必能看得见,但至少能摸清楼体布局,找到可能藏有密室的区域。”她顿了顿,又道,“只是此事需隐秘行事,若是被人察觉,不仅我会身陷险境,还会打草惊蛇。”
      苏无名点头赞许:“义妹胆识过人,此事就拜托你了。樱桃姑娘到时候会暗中保护你。切记,不可强求核心图纸,只需绘出大致布局即可。卢凌风,你即刻调派亲信,暗中监视工部侍郎宇文佩韦及所有参与参天楼建造的主事官员,尤其是那些近期频繁出入留守府旧址的人——李约虽被擒,其党羽必然还在活动。”
      “嗯!”卢凌风沉声应道,“我这就安排人手,定不辜负嘱托。”
      费鸡师站起身,拍了拍药囊:“那我呢?我总不能待在府里吃闲饭吧?”苏无名笑道:“老费,你的用处最大。你且去长安鬼市一趟,打探沙斯的消息。鬼市鱼龙混杂,藏着不少奇人异士,说不定能找到那人的踪迹!”
      “沙斯这老鬼!”费鸡师咬牙切齿,“十年前他害死我师弟,我正想找他算账!放心,我定能把他的老巢给挖出来!”说罢,便扛着药锄,急匆匆地离去了。
      议事厅内渐渐安静下来,苏无名独自留在案前,将三案的线索一一梳理,用朱笔在卷宗上标注关联。烛火摇曳,映得他面容愈发凝重——他总觉得,这起谋反案背后,还有更隐秘的势力在操控,李约、沙斯,或许都只是棋子。而参天楼,不仅是谋反的舞台,更是一个巨大的陷阱。其背后或许牵扯着皇室权斗的核心。
      与此同时,长安城西一处隐秘的宅院之内,灯火昏黄,透着几分诡异。沈万山端坐在紫檀木书桌后,对面站着一名身着黑衣的男子,面罩遮脸,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
      “三长老,参天楼大典只剩七日,总坛那边已准备妥当,就等你这边的军械了。”黑衣男子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急切,“沈家军械库藏有三千柄陌刀、五千副甲胄,若是能顺利取出,配合楼内死士,定能一举控制皇城。”
      沈万山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急什么?沈清辞那丫头盯我盯得紧,沈敬之虽卧病在床,却仍握着军械库的钥匙,想要拿到手,需等一个绝佳时机。”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过,我已经在沈府安插了我的人。三日后是沈敬之的生辰,沈家会举办家宴,届时我趁着他们都在大厅宴请客人时,我便偷偷迁入府中,夺取钥匙。”
      黑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三长老果然妙计。只是沈清辞武功高强,又心思缜密,你需多加小心,莫要再让她坏了大事。”
      “放心!上次只是我轻敌了而已。”沈万山放下茶盏,语气狂妄,“这次我收买了她身边的侍女,只要她敢阻拦,便让她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至于沈砚那个废物,从小体弱多病,连剑都拿不稳,更是掀不起什么风浪。”
      “那就好。”黑衣男子从怀中取出一张图纸,摊在桌上,“这是参天楼十八楼的机关图,总坛主说,届时会在十八楼设下幻术陷阱,引诱太子与公主前往,再启动机关,将他们困在楼中。你只需带领死士,从秘道潜入皇城,控制羽林卫大营,便可大功告成。”
      沈万山盯着图纸,眼中满是贪婪:“十八楼?听闻那是观景台,视野绝佳,若是在那里动手,整个长安都能看到。到时候,我只需振臂一呼,那些对朝廷不满的势力,定会纷纷响应!”他抬手抚过图纸上的人面花纹,“总坛主答应我,事成之后,封我为并肩王,掌管江南富庶之地,此言可算数?”
      “自然算数。”黑衣男子点头,“总坛主说了,三长老劳苦功高,理应享此荣华。只是你需记住,大典当日,务必在亥时三刻前打开军械库,若误了时辰,不仅你我性命难保,整个谋反大计都会化为泡影。另外,莫要打探总坛主的身份,你只需知道,他能给你想要的一切。”
      “放心!”沈万山拍着胸脯保证,“我办事,你放心!三日后家宴,我定能拿到钥匙,七日后代入军械库,配合总坛行动!”黑衣男子又叮嘱了几句,便起身告辞,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之中。
      沈万山独自留在书房,拿起那枚人面花玉佩,放在鼻尖轻嗅,眼中满是狂热。他隐忍多年,就是为了这一天,只要能推翻大唐,他便能摆脱沈家的束缚,成为权倾天下的王侯。想到这里,他忍不住仰头大笑,笑声在寂静的宅院内回荡,透着几分疯狂与阴狠。他却不知,自己眼中的“总坛主”,实则另有图谋,他不过是这场权斗游戏中的一枚弃子。
      三日之后,沈府的家宴按照预定计划顺利展开。在那装饰得富丽堂皇的庭院之中,处处悬挂着明亮的灯笼,彩带飘扬,众多受邀而来的宾客们齐聚一堂,整个场面热闹非凡,洋溢着喜庆的氛围。然而,在这看似欢乐祥和的表象之下,却隐藏着重重杀机,危机四伏。沈敬之因为身体抱恙,正卧病在床,所以未能出席这场家宴。而沈砚呢,他的气色看起来十分不佳,似乎没有足够的体力长时间站立着招待这些络绎不绝的宾客,无奈之下,只能由沈清辞代替他们来招呼众人。沈清辞表面上看起来神色平静如水,波澜不惊,可是她的眼底深处却暗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阿蛮则在暗处默默地观察着府中的每一个动静,他的指尖始终紧紧地按在腰间的短剑之上,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情况。当
      宴席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沈万山突然出现在宴席中,脸上挂着一抹虚伪至极的笑容,说道:“清辞侄女啊,今日乃是我大哥的生辰,你怎么也不邀请我来呢。就这么不待见我吗?”沈万山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桌上的没救,给自己倒了一杯。周围的宾客听到这话,纷纷投来了好奇探究的目光。
      沈清辞冷笑一声,“沈万三,你还胆敢出现在我们面前?不怕我再让禁军来抓你吗?”
      话落,沈万三突然大笑,“沈清辞,我既然敢出现,就是做好了准备的。我今天来,就是送你们一家最后一程的!”
      话音刚落,沈万山身后的几名心腹便纷纷拔出腰间佩刀,刀光在烛火下泛着森冷寒气,宾客们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朝门外涌去,原本热闹的寿宴顷刻间乱作一团。
      这时,沈砚突然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神色慌张无比,大声喊道:“阿姐,不好了!父亲他……父亲他被人下毒了,现在昏迷不醒!”
      众人听闻这个消息,无不惊惶失色。
      “什么?!”沈清辞听闻,猛地转头看向沈万山,愤怒地质问道:“是你!肯定是你给我父亲下的毒!”
      沈万山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故意挑衅道:“沈清辞,你不是本事很大吗?怎么就猜不到有府上有我的人呢?”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扫过沈万山及其党羽,冷声道:“沈万山,你勾结外敌,谋害兄长,今日我便替沈家清理门户!”
      “动手!府上的人,一个也别放过!”随着沈万山一声愤怒的命令下达,那些隐藏在沈府中的叛逆之徒们纷纷迅速地从衣服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兵器,毫不犹豫地开始与府兵们展开了激烈的厮杀。刀光剑影交织,金属碰撞声刺耳,场面混乱不堪。就在这时,苏无名与卢凌风带着洛阳将军路虎的士兵闯了进来。
      “沈万山,你勾结外敌,意图谋反,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苏无名一声厉喝,声音清亮如钟,瞬间压过了场内的厮杀声。卢凌风则手持长剑,目光如电,直接朝着沈万山冲去,他身后的府兵们训练有素,迅速分成数队,一部分控制住混乱的宾客,将他们护送至安全地带,另一部分则加入战团,与那些叛逆之徒展开了殊死搏斗。
      沈万山见状,脸色骤变,他没想到苏无名和卢凌风会来得如此之快,而且还带来了洛阳的正规军。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被狠厉取代,狞笑道:“苏无名,卢凌风,这是我沈家的家事,你们官府也想插手不成?”
      “家事?”卢凌风剑锋凌厉,招招直逼沈万山要害,冷笑道,“谋害朝廷命官,意图颠覆沈家,这早已不是家事,而是谋逆大罪!沈万山,你休要狡辩!”两人瞬间战在一处,卢凌风的剑法刚猛迅捷,带着军旅的杀伐之气,而沈万山的武功也不弱,招式阴狠诡谲,显然是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练就的。
      苏无名则站在一旁,并未急于加入战团,他目光锐利地观察着整个局势,不时高声指挥府兵调整阵型,封堵叛贼的退路。他知道,沈万山既然敢发动叛乱,必然还有后手,他必须时刻警惕,防止意外发生。果然,就在府兵们逐渐占据上风,叛贼们开始溃散之际,从沈府后院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箭雨,朝着府兵们射了过来。
      “小心暗箭!”苏无名早有防备,高声提醒。府兵们迅速举起盾牌格挡,虽然有惊无险,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乱了节奏。沈万山趁此机会,虚晃一招逼退卢凌风,纵身一跃,跳上旁边的假山,朝着后院的方向逃窜,“撤!”
      “哪里跑!”卢凌风怎会容他逃脱,脚下一用力,紧紧追了上去。沈清辞二话不说,也提气跟了上去。沈清辞趁机从袖中射出袖箭,精准地射中沈万山的腿部,沈万山站立不稳,险些摔倒。
      忽然,沈万山猛地抽出腰间大刀,眼神凶狠地锁定沈清辞,挥刀便砍。卢凌风见状,立刻拔出横刀,正准备上前相助,却见沈清辞动作更快,在大刀即将砍到身上的瞬间,抬手狠狠一拳砸在沈万山胸口。沈万山猝不及防,口吐鲜血,踉跄着后退。卢凌风抓住机会,上前一步将横刀架在沈万山的脖子上,彻底将他控制住。
      “沈万三,这一次,你可跑不了了!”
      在沈府那宽敞而庄严肃穆的前厅之中,沈万三整个人被粗糙且结实的麻绳紧紧地束缚着。那些麻绳一圈又一圈地缠绕在他的身上,勒得极紧,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嵌入其中一般,丝毫没有给他留下任何挣扎逃脱的余地。他就这样无奈地跪在众多的人面前,膝盖抵在坚硬的地面之上,那种冰冷与坚硬透过他的衣裤传到身体里,让他倍感不适。周围的众人目光全都聚焦在他身上,有鄙夷、有冷漠、有幸灾乐祸,各种复杂的眼神交织在一起,让本就处境艰难的沈万三更加如坐针毡。
      苏无名手持一份供词,沉声说道:“沈万山,你勾结鼍神社,盗取南州军械,意图谋反,还收买侍女下毒谋害沈家家主,现在还敢在这里狡辩?这是你收买的侍女的供词,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你指使她下毒的详细过程,罪证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说?”
      沈万山脸色瞬间惨白,瘫倒在地,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我不甘心!我辛辛苦苦筹划了这么多年,耗费了无数的心血,眼看就要成功了,怎么会败在你们手里?”
      苏无名走到他面前,沉声道:“你犯下谋反作乱这样的滔天大罪,还残害忠良之人,这种行为本就违背天理,令人发指。你真以为能顺利毒害沈家家主?不过是我们引你上钩的陷阱罢了。”
      此时,原本昏迷的沈敬之突然走在众人面前,看着跪在在地上的沈万山,语气中充满了痛心和愤怒:“老三啊老三,你真是太糊涂了!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呢?你难道不知道你这样做会毁掉我们沈家历经百年才建立起来的基业吗?这可是我们祖祖辈辈辛苦打拼下来的成果啊!”
      “狗屁基业!”沈万山疯狂大喊,“我才不稀罕!我要的是更高的权力,我要做王!我要做藩王!”
      苏无名冷哼一声,厉声问道:“说!参天楼内的总坛在哪里?十八楼的机关是什么?沙斯现在藏身何处?宇文慕恺是不是被你所害?”
      沈万山闭上双眼,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们的!哼!你们就算抓住了我,也别想阻止我们在大典上的行动!总坛主一定会替我报仇的!”说完这句话,他突然猛地用力,想要咬舌自尽,以此来逃避审问。然而,他的举动早被卢凌风看在眼里,卢凌风眼疾手快,一把捏住他的下巴,让他无法得逞。
      “想死?没那么容易!”卢凌风眼神冰冷,“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他摆了摆手,示意手下将沈万山带下去关押。
      沈府的混乱逐渐平息,府兵们着手清理现场的尸体,族人们也纷纷散去,仅剩下苏无名等人留在大厅内。
      卢凌风走到沈清辞身旁,说道:“没想到沈小姐武艺了得,今日这一战,着实让我刮目相看。”
      沈清辞微微一笑:“卢参军过奖了。若不是你与苏长史等人及时赶到,与我里应外合,共同演了这出大戏,我也无法如此顺利地平定内乱。”
      苏无名拱手说道:“沈小姐聪慧,要不是你主动找我们,我们怕是也没这个机会合作。”
      沈清辞缄默不语,仅淡淡一笑,算是默认了此事。
      自知晓沈万三的计划后,沈清辞反复思量,终究觉得应当直接借助朝廷之力,来处置这大逆不道的内鬼。如此一来,既能彰显沈家对朝廷绝无二心,又能肃清内鬼,重振沈家门风,实乃一举两得之策!
      而这个朝廷之官,毫无疑问就是苏无名和卢凌风最为合适,也最有说服力!苏无名当然也知晓其中道理。
      “如今沈万山已被擒获,也算替沈家和朝廷清理了门户。只是沈万山虽已被擒,但他在族中经营多年,党羽未必尽数清除。沈府之内,沈小姐仍需多加小心,安防不可松懈。”
      沈清辞笑了笑,拱手道:“那是自然!多谢苏长史提醒。”随后,她主动问起参天楼的查案进展,当即表态:“我们沈家在长安眼线众多,为报答二位,我已吩咐他们全力配合二位查案。”
      “时间紧迫,苏某便也不客气了!”
      卢凌风开口道:“刚刚收到消息,宇文慕恺今日清晨离奇死在家中,死因不明,家中财物完好,似乎是被人灭口了。”
      “灭口?”苏无名眼神一凛,“看来宇文慕恺知道的太多了。他是参天楼的主要建造者,必然知晓十八楼的机关秘密,凶手杀他,就是为了掩盖这个秘密。”
      沈清辞闻言,秀眉微蹙:“如此说来,线索岂不是又断了?”她看向苏无名,眼中带着一丝焦急,“宇文慕恺一死,谁还能知晓那十八楼的机关布置?”
      苏无名背着手,在房内踱了几步,沉吟道:“宇文慕恺虽死,但他既是主要建造者,总会留下些什么。图纸?或者笔记?他生前是否有收藏此类物品的习惯?”
      沈砚突然现身,说道:“阿姐,宇文慕恺此人,我略有听闻。据说他生性谨慎,凡事皆喜欢留有后手。他为参天楼绘制的图纸,按常理而言,绝不止一份。只是他行踪隐秘,常人难以靠近,他的私人物品更是保管得极为严密。”
      卢凌风接口道:“我已命人封锁了宇文慕恺的府邸,仔细搜查。只是他府邸规模不小,若想找到关键之物,怕是需要些时日。”
      沈清辞略一思索,道:“我沈家在长安经营多年,或许能调动一些人手,协助卢参军一同搜查。另外,我记得父亲曾提及,宇文慕恺有一位关门弟子,名为秦越,对他的技艺颇为熟悉,或许此人知道些什么。只是这秦越自从三年前宇文慕恺隐退后,便也销声匿迹,不知去向。”
      “秦越?”苏无名眼中精光一闪,“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似乎在之前查案的卷宗中见过,好像与一桩陈年旧案有关。卢凌风,你可还记得?”
      卢凌风皱眉回想片刻,点头道:“确有此人!三年前京兆府曾有一桩官员宅邸失窃案,失窃的并非金银珠宝,而是一份关于西域奇术的手札,当时的嫌疑人中,便有这个秦越,只是后来他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此案也就成了悬案。”
      “西域奇术手札……”苏无名捻着胡须,喃喃道,“宇文慕恺本就精通风水机关,又与西域有所牵扯,他的弟子卷入失窃案,所失之物还是奇术手札……这其中莫非有什么关联?”
      沈清辞安慰众人道:“放心,有苏长史和卢参军在,再加上我们沈家的力量,此次定能查明真相,挫败参天楼的阴谋。”她的语气坚定,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方才平叛时的果决再次显现。
      卢凌风看着沈清辞,心中对她的欣赏又多了几分。此女不仅容貌倾城,武功高强,更有这般临危不乱的心智和担当,实属难得。他沉声道:“沈小姐所言极是。当务之急,一是全力搜捕秦越,二是彻查宇文慕恺府邸,务必找到与参天楼机关相关的线索。沈小姐,你沈家的眼线,能否先从寻找秦越的下落入手?”
      “自然可以。”沈清辞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她的声音平稳而坚定,“阿砚,你立刻去安排相关的事宜,一旦有任何的消息传来,马上通知这二位贵客。”
      “好,我这就去办!”沈砚领命之后,迅速转身离去。
      此刻,宽敞的大厅内,只剩下苏无名、卢凌风和沈清辞三人,气氛略显凝重而又带着一丝微妙的紧张感。
      “苏某还有一件事情想要和沈小姐确认一下。”苏无名试探性地问道,目光紧紧地盯着沈清辞的脸,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线索。
      “哦?”沈清辞故作淡定地挑了挑眉,内心却泛起了一丝波澜,但她的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苏长史请讲,不必客气。”
      “沈小姐曾暗中协助苏某等人查案,难道仅仅是为了对付沈万三吗?”苏无名终于将心中的疑问抛出,语气里带着一丝审慎。
      “自然如此!沈家绝不能毁于沈万三这个谋逆之徒手中!”沈清辞愤懑地说道,然而眼神中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慌张。
      苏无名微笑着说:“明白了。”他转头看向卢凌风,“卢参军,我们也该返回县衙了,瞧瞧搜查宇文府的人是否有新的进展。”
      卢凌风点头回应:“好。”
      沈府的灯笼在夜色中摇曳,映照着刚刚经历过一场血雨腥风的庭院,虽已平息,却仍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肃杀之气。而苏无名与卢凌风并辔走在回县衙的路上,心中都清楚,沈清辞并未完全坦白。
      “苏无名,你是觉得沈清辞对我们还有隐瞒?”
      “仔细想想,沈清辞虽每次都暗中给予我们线索,甚至好几次还在危急时刻救了我,但以我多年的探案经验告诉我,她似乎另有目的。”他顿了顿,“只是,我也确实也未能看清她到底所求什么。”
      “沈清辞心思缜密,身手也不错,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
      苏无名点头:“确实如此。”
      与此同时,参天楼内,一名身着白衣的男子正站在十八楼的观景台上,俯瞰着长安的夜色。他面容俊朗,眼神却阴鸷如鹰,正是沙斯。他手中握着一枚人面花玉佩,轻轻摩挲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后,一名黑衣死士躬身道:“尊主,沈万山被擒了,苏无名和卢凌风已经派人来探查参天楼了。”
      沙斯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沈万山不过是枚弃子,他的死活,无关紧要。苏无名和卢凌风想来探查,就让他们来好了,我倒要看看,他们能不能破得了我设下的幻术机关。”他顿了顿,又道,“通知下去,让楼内的死士做好准备,七日之后,便是大唐的末日,也是我们的新生!”
      “喏!”黑衣死士躬身应下,转身离去。沙斯独自留在观景台上,抬头望向皎洁的月色,眼中满是狂热。他隐忍十年,就是为了这一天,只要能在大典上刺杀太子与公主,控制皇城,他便能取代大唐,建立属于自己的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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