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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参天楼秘,真相大白 天刚破晓, ...

  •   天刚破晓,长安城外的薄雾尚未散尽,卢凌风便已率领数十名雍州府府兵,策马疾驰至宇文慕恺府邸门前。宇文府本是工部世家府邸,往日里虽不张扬,却也透着几分匠人的规整,此刻却因主人横死,府门紧闭,门楣上的红灯笼蒙着一层灰雾,连门环上的铜绿都似染了寒意。
      “开门!雍州府查案!”府兵首领上前,手持令牌重重敲击门环,沉闷的声响在清晨的街巷中回荡。片刻后,侧门才缓缓打开一条缝隙,一个面色惨白的老仆探出头来,见是身着官服的卢凌风,身子一哆嗦,连忙躬身行礼:“卢……卢参军,里边请,府中众人都还在惶恐中呢。”
      卢凌风颔首,率人踏入府中。庭院里的青石板路湿漉漉的,显然是昨夜洒过水,却洗不掉空气中若有似无的血腥味。穿过前院,便是宇文慕恺的卧房,房门敞开着,几名仵作正蹲在地上勘查,见卢凌风进来,连忙起身禀报:“卢参军,卧房内无打斗痕迹,死者系被利器刺穿心脉而亡,凶器应为细长的匕首,伤口精准,凶手武功不弱。”
      卢凌风走到卧房中央,目光扫过四周。房间陈设整洁有序,书架上摆满了建筑典籍与图纸,案几上放着半盏未凉的清茶,砚台里的墨汁尚未干涸,显然宇文慕恺死前正在伏案劳作。最引人注目的是书桌中央,散落着几张撕成碎片的建筑图纸,纸上的墨迹还带着几分湿润,边角处沾着淡淡的血点。
      他弯腰捡起碎片,小心翼翼地拼凑起来。图纸上画的是参天楼的局部结构,线条细密,标注清晰,隐约能看到“十八楼”“枢纽”“配重”等字样,还有几处被红笔圈出的痕迹,旁边批注着潦草的字迹,似是在核算某种数据。一名府兵突然从宇文慕恺的枕头下摸出一枚玉佩,快步走上前来。
      那玉佩是上等的和田白玉,质地温润,却被人用利器刮去了大半纹饰,只余下一个隐秘的符号——形似一只展翅的仙鹤,鹤喙衔着一枚玉珏,正是十年前控鹤府的专属标志。卢凌风接过玉佩,指尖摩挲着那粗糙的符号边缘,眉头紧锁:“控鹤府……十年前陛下下令解散,府中官吏要么被流放,要么隐姓埋名,沙斯曾任职控鹤府副监,这玉佩怎会出现在此处?”
      他转头看向书桌,目光落在抽屉的暗格上——那暗格的缝隙中,露出一角淡黄色的信纸。卢凌风伸手,指尖用力拨开暗格,里面果然放着一封未写完的书信。信纸是特制的麻纸,质地坚韧,上面的字迹潦草凌乱,墨渍晕染,显然是宇文慕恺在极度慌乱中写下的,末尾处还沾着几滴暗红的血珠。
      “参天楼十八楼乃枢纽,加建三十三楼实为陷阱……”卢凌风轻声念着,声音渐沉,“总坛主欲借大典除太子公主,我若泄密,必遭灭口……此楼配重失衡,十八楼地面设有机括,一旦触发,便会坠入底层石牢,内藏尖刺,无一生还……”书信到此戛然而止,显然是宇文慕恺写信时被人发现,惨遭杀害。
      “加建三十三楼?”卢凌风心中一惊,“传闻参天楼原本只计划建十八楼,后来不知为何加建到三十三楼,原来是个陷阱!”他立刻带着图纸碎片与书信,返回沈府向苏无名禀报。
      与此同时,裴喜君也从工部尚书裴景龙那里借来了参天楼的外围结构图。她将图纸铺在案上,指着其中一处说道:“义兄,你看,这是十八楼的位置,标注为观景台,但图纸上并未显示任何机关。不过尚书大人说,宇文慕恺曾找过鲁班传人封泰,商讨十八楼以上的建造难题,当时还有一位陛下的亲信陪同,名叫王元通,现任司竹监,隐居在终南山。”
      “王元通……”苏无名摩挲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疑虑,“我曾听闻,王元通是陛下为相王时的长史,后来被贬为控鹤丞,与沙斯共事过。控鹤府解散后,他便不知所踪,没想到竟隐居在终南山。此人定然有问题,说不定就是沙斯易容假扮的。”
      卢凌风将书信与图纸碎片放在案上,沉声道:“苏无名,你看这封书信,宇文慕恺说加建三十三楼是陷阱,总坛主欲借大典除太子公主。还有这枚玉佩,上面是控鹤府的标志,显然谋反集团与控鹤府旧部有关。”
      苏无名拿起书信,仔细研读,神色愈发凝重:“如此看来,这场谋反案绝非简单的江湖势力作乱,背后很可能牵扯着皇室权斗。那总坛主身份尊贵,能调动陛下的亲信,甚至影响参天楼的建造,其野心不小啊。”他顿了顿,又道,“卢凌风,你即刻带人前往终南山,探查王元通的身份,确认他是不是沙斯。我则去拜访吏部侍郎裴坚,打探王元通的底细,看看他与陛下的关系究竟如何。”
      随后,苏无名换上官服,前往裴坚府中。裴坚见到苏无名,神色有些不自然,寒暄几句后便问道:“苏司马今日前来,可是有要事?”
      苏无名开门见山:“裴侍郎,我今日前来,是想向你打探一个人——终南山司竹监王元通。听闻他是陛下召回的旧臣,不知此人底细如何?”
      裴坚闻言,眼神闪烁了一下,沉吟道:“王元通……确是陛下召回的旧臣,只是他性情孤僻,隐居终南山多年,极少与人往来。陛下让他担任司竹监,也是让他清闲度日罢了。”
      “只是清闲度日?”苏无名追问,“听闻他曾陪同宇文慕恺拜访封泰,商讨参天楼的建造难题,一个司竹监,为何会参与此事?”
      裴坚脸色微变,连忙道:“此事我不知晓。苏司马,朝廷之事自有陛下决断,你还是莫要过度打探为好,免得惹祸上身。”说罢,便下了逐客令。
      苏无名心中了然,裴坚定然知晓些什么,只是碍于皇权,不敢明说。他起身告辞,走出裴府后,心中愈发确定,这起谋反案的背后,定然有陛下的影子。参天楼或许不是谋反集团的陷阱,而是陛下为了消除异己,精心策划的一场生死局。
      与此同时,终南山司竹监内,一名身着白衣的男子正站在窗前,俯瞰着山间景色。他面容俊朗,眼神却阴鸷如鹰,正是易容成王元通的沙斯。一名黑衣死士躬身道:“尊主,卢凌风带人前来探查,现已到山脚下了。”
      沙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卢凌风?倒是个有胆色的小子。让他来,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认出我的真面目。”他转身走到案前,拿起一张参天楼的机关图,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大典之日,便是太子与公主的死期,也是我重掌大权之时。陛下想利用我清除异己,殊不知,我也能借他的手,夺取大唐江山!”
      死士又道:“尊主,沈万山被擒后,始终不肯招供,卢凌风似是要用刑逼供。要不要我们派人去救他?”
      “不必。”沙斯摇头,“沈万山不过是枚弃子,他知道的事情不多,就算招供,也伤不了我们根基。倒是宇文慕恺,他留下了书信,说不定会泄露十八楼的机关秘密,你即刻带人去雍州府,把那封书信抢回来,顺便杀了沈万山,永绝后患。”
      “喏!”死士躬身应下,转身离去。
      卢凌风带领府兵来到终南山下,只见司竹监隐匿在竹林深处,环境清幽,看似毫无异常。他让人在外围埋伏,自己则带着几名亲信,上前敲门。开门的是一名童子,见卢凌风身着官服,便问道:“不知几位官爷前来,有何要事?”
      “我们是雍州府的,前来拜访王元通先生。”卢凌风沉声道。
      童子领着他们走进院内,沙斯早已在厅堂等候。他身着青色长衫,手持书卷,一副儒雅书生的模样。见到卢凌风,他放下书卷,拱手道:“不知卢司法参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卢凌风仔细打量着他,见他面容白皙,眼神平和,并无异常,但心中仍有疑虑,沉声道:“王元通先生,我们今日前来,是想向你打探一下,你是否曾陪同宇文慕恺拜访过鲁班传人封泰?”
      沙斯故作疑惑:“宇文慕恺?倒是听闻过此人,乃是参天楼的建造者。只是我隐居终南山多年,从未见过他,更不曾陪同他拜访封泰。卢参军怕是听错了吧?”
      “当真没有?”卢凌风追问,眼神锐利地盯着他,“宇文慕恺近日离奇死亡,死前曾留下书信,提及你与参天楼的建造有关。你最好老实交代,免得自讨苦吃!”
      沙斯脸上露出一丝不悦:“卢参军,你可不能血口喷人!我与世无争,为何要参与参天楼的建造?宇文慕恺的死,与我无关,还请你不要随意诬陷我。”
      卢凌风见他言辞恳切,神色平静,一时竟看不出破绽。他在院内四处查看,并未发现任何异常,只得起身告辞:“既然先生不曾参与,那是我误会了。告辞。”
      走出司竹监后,一名亲信问道:“将军,这王元通看起来并无异常,会不会真的是我们误会他了?”
      卢凌风摇头:“不好说。此人看似儒雅,眼神深处却藏着阴鸷,绝非等闲之辈。你带人在这里埋伏,密切监视他的一举一动,我回去向苏司马禀报,再做打算。”
      卢凌风返回沈府时,苏无名也已从裴坚府中回来。两人将各自的探查结果告知对方,苏无名沉吟道:“如此看来,这个王元通定然是沙斯假扮的。裴坚的神色躲闪,显然是知道些什么,陛下很可能与沙斯勾结,想要借大典清除太子与公主这两个心腹大患。”
      “陛下勾结沙斯?”卢凌风大惊,“这怎么可能?陛下身为九五之尊,为何要这么做?”
      “皇权争斗,向来残酷。”苏无名叹了口气,“太子与公主势力渐大,对陛下的皇权构成了威胁。陛下想借沙斯之手,除掉他们,再以‘平定谋反’之名,清除朝中异己,巩固自己的皇权。而沙斯,则想借陛下的手,夺取大唐江山,两人互相利用罢了。”
      卢凌风沉默不语,心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他自幼习武,一心报国,从未想过陛下竟会为了皇权,做出如此卑劣之事。“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卢凌风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迷茫。
      “静观其变。”苏无名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大典之日,沙斯必定会动手,我们只需提前做好准备,救下太子公主,揭露沙斯的真面目,让陛下的阴谋落空。”他顿了顿,又道:“你即刻去联系金吾卫大将军陆仝,他是太子的亲信,让他暗中调派兵力,埋伏在参天楼周围。我则去通知公主,让他们多加防备。”
      卢凌风颔首,转身离去。书房内,苏无名独自坐在案前,望着窗外的月色,心中满是沉重。这场阴谋,牵扯甚广,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可他身为雍州府司马,肩负着查案定罪、守护大唐安宁的职责,无论前路多么凶险,他都必须迎难而上。
      三日后,参天楼建成大典如期举行。长安城内张灯结彩,锣鼓喧天,街道两旁摆满了鲜花与灯笼,百姓们扶老携幼,挤在街道两旁,想要一睹参天楼的风采。文武百官身着朝服,皇亲国戚头戴华冠,陆续前往参天楼赴宴,车马辚辚,人声鼎沸,一派喜庆景象。
      正午时分,一阵庄严的礼乐声响起,皇帝的仪仗队缓缓走来。御辇由八匹骏马拉着,车身雕刻着精美的龙纹,镶嵌着金银珠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皇帝身着明黄色龙袍,头戴通天冠,坐在御辇上,神色威严,目光扫过下方的百姓与百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朝中重臣们紧随其后,个个身着官服,神态肃穆,可眼神中却各怀心思。
      当仪仗队抵达参天楼前,皇帝下车,在众人的簇拥下,缓步走进参天楼。参天楼高达三十三楼,飞檐翘角,气势恢宏,楼身由青砖砌成,镶嵌着彩色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绚丽的光芒。一楼大厅宽敞明亮,摆放着数十张案几,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与琼浆玉液,百官与皇亲国戚按位次落座,气氛热烈。
      苏无名与卢凌风隐在人群中,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皇帝的背影,以及他身后那几位看似恭敬、实则各怀心思的宗室亲王。陛下坐在主位上,端起酒杯,与身旁的大臣谈笑风生,神色平静,看不出丝毫异常,可苏无名却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大典进行到一半,皇帝突然起身,手中高举酒杯,朗声道:“诸位爱卿,今日参天楼落成,乃是大唐之幸,也是诸位爱卿的功劳。十八楼观景台视野绝佳,可俯瞰整个长安,不如随朕一同前往,欣赏长安夜景?”
      百官纷纷起身行礼:“臣等遵旨!”皇帝率先起身,朝着楼梯走去。太子与公主紧随其后,太子身着紫色常服,意气风发,公主身着粉色襦裙,笑靥如花,两人并肩而行,不时低声交谈,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察觉。
      十八楼观景台上,太子与公主正凭栏远眺,欣赏着长安盛景。太子意气风发,指点江山;公主则笑靥如花,不时与身边的侍女低语。她们脚下的地砖,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青灰色的光,与其他楼层并无二致,谁也未曾察觉,那看似坚固的地面下,正暗藏着足以瞬间将他们吞噬的杀机。
      “时辰快到了。”苏无名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注意到,司竹监王元通,此刻正以“侍奉陛下”为名,站在距离太子公主不远处的一根盘龙柱旁,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杯御酒。他的眼神,正越过人群,与楼下某个方向的黑衣人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
      卢凌风握紧了腰间的横刀,刀鞘上镶嵌的宝石在喧嚣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苏无名,动手吗?”他问道,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淹没在鼎沸的人声里。
      “再等等,”苏无名按住他的手臂,“我们需要确凿的证据,不仅要救下太子公主,更要让幕后黑手无所遁形,让陛下看清他的‘亲信’究竟是何面目!”
      就在此时,王元通端着托盘,缓步走向太子与公主,脸上带着谦卑的笑容:“殿下,公主殿下,陛下有旨,特赐御酒,以贺参天楼落成之喜。”
      太子伸手去接,公主也好奇地探头看了一眼那精致的酒杯——酒杯是上等的白玉制成,杯身上雕刻着龙凤呈祥的图案,杯中酒液清澈,散发着淡淡的酒香。苏无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这杯酒或许并非毒酒,但王元通靠近的这个动作,极有可能就是启动机关的信号!
      “且慢!”一声清越的女声响起,如同惊雷般在喧闹的观景台上炸开。褚樱桃不知何时挤到了观景台的入口处,手中高举着一张图纸,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太子殿下,公主殿下,此酒饮不得!这十八楼乃是陷阱!”
      她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道惊雷,在喧闹的观景台上炸开。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王元通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旋即恢复镇定,厉声道:“哪里来的疯女子,竟敢在此妖言惑众,惊扰圣驾!拿下!”几名侍卫立刻上前,手中握着长刀,想要擒住褚樱桃。
      卢凌风见状,再也按捺不住,大喝一声:“住手!”他身形如电,几个起落便跃上万级台阶,落在观景台上,横刀护在裴喜君身前。
      “卢凌风!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此喧哗!”王元通怒斥道,试图先声夺人。
      “我喧哗?”卢凌风冷笑一声,目光扫过王元通,“司竹监大人,你不好好待在终南山,跑到这观景台上‘侍奉’陛下,还真是‘尽职尽责’啊!只是不知,你这托盘里的御酒,是真的御酒,还是另有玄机?又或者,你靠近太子殿下,是为了赐酒,还是为了……启动这十八楼的机关?”
      “机关?”太子脸色一变,猛地后退一步,“什么机关?”
      “宇文慕恺先生死前留下书信,”苏无名也已登上观景台,手中高举着那封未写完的信笺,声音朗朗,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信中言道:‘参天楼十八楼乃枢纽,加建三十三楼实为陷阱,总坛主欲借大典除太子公主!’而这所谓的‘总坛主’,便是利用控鹤府旧部,意图颠覆朝纲之人!”
      他顿了顿,目光如利剑般射向王元通:“王元通,不,或许我该叫你——沙斯!十年前控鹤府的副监,陛下为相王时的长史!你隐姓埋名,潜伏至今,不就是为了今日吗?这加建的三十三楼,根本不是为了观景,而是为了在十八楼之上形成巨大的配重,一旦机关启动,十八楼地面塌陷,太子公主便会坠入深渊,粉身碎骨!而你,便可借‘护驾’之功,或是趁乱……”
      “一派胡言!”王元通,不,沙斯厉声打断,他脸上的儒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狰狞与疯狂,“苏无名,你休要血口喷人!来人,将这几个妖言惑众、意图谋反的狂徒拿下!”
      随着他一声令下,隐藏在观礼人群中的数十名黑衣人瞬间暴起,手持利刃,直扑太子公主!同时,沙斯猛地将手中的托盘砸向地面,“哐当”一声脆响,托盘碎裂,一枚特制的铜哨从碎片中滚出,他抬脚狠狠一踩!
      “轰隆——!”
      十八楼观景台中央的地面果然开始震动,青灰色的地砖如同活物般向两侧裂开,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阴风从洞中呼啸而出,带着浓重的尘土气息。太子与公主脚下一空,惊呼着向下坠去!
      “殿下!”卢凌风眼疾手快,一把将身边的公主揽住,同时将手中的横刀掷出,刀柄精准地砸中了太子腰间的玉带,巨大的冲力让太子下坠的势头一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沉默寡言的金吾卫大将军陆仝突然动了!他身形魁梧,如同一座铁塔,猛地扑到黑洞边缘,长臂一伸,死死抓住了太子的手腕。
      “沙斯!你的死期到了!”苏无名大吼一声,他早已安排好的府兵与金吾卫中的亲信也纷纷亮出兵器,与黑衣人战作一团。
      沙斯见阴谋败露,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随即又变得疯狂:“就算失败,我也要拉你们陪葬!”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火折子,就要点燃藏在盘龙柱内的火药!
      “休想!”褚樱桃猛地从袖口中射出袖箭,径直射向沙斯的手腕。沙斯中箭后,吃痛不已,手中的火折子“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卢凌风已将公主稳稳送至安全地带,见状一个箭步冲上前,一脚将火折子踢飞,随即刀光一闪,横刀架在了沙斯的脖颈上:“束手就擒吧!”
      沙斯看着脖颈上的刀锋,感受着那冰冷的触感,又看了看周围已被制服的黑衣人,以及远处皇帝那张因震惊和愤怒而扭曲的脸,终于颓然地垂下了手臂。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观景台上的混乱渐渐平息,黑洞边缘,皇帝脸色铁青地看着被押跪在地上的沙斯,又看了看惊魂未定的太子和公主,以及手中拿着宇文慕恺书信和机关图纸的苏无名,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他终于明白,自己一心想利用的棋子,到头来差点将自己的亲人推入深渊;他自以为是的“清除异己”,却差点酿成了动摇国本的大祸。
      “陛下,”苏无名上前一步,将书信和图纸呈上,“沙斯已擒,其党羽也尽数落网。宇文慕恺先生的冤屈得以昭雪,参天楼的秘密,也终于大白于天下。”
      阳光依旧明媚,照在参天楼上,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辉煌与喜庆,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沉重与反思。真相,如同这十八楼裂开的黑洞,虽然狰狞,却也将隐藏在权力阴影下的肮脏与罪恶,彻底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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