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生存法则》白陆桉

8、麻烦 白枍去学院

　　白枍去学院之后的这段时间，联邦的天气变得愈发阴沉，仿佛连天空都在为某种即将到来的变故低语。
　　乌云压得极低，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铁锈味，让人呼吸都变得滞重。
　　“感觉连接断地更快了。”祁访天看着全息屏，指尖划过屏幕，眉头微蹙，“这不正常。”
　　“要是断开连接的话，影响会很大吗？”盍云昭在一旁问。
　　“那这个世界不会再产出资源。”奚之槐在一旁解答，“而且现有资源的质量会随着时间逐渐劣化。”
　　“哇，这么恶心。”盍云昭在一旁咂了咂嘴，眉头拧成一团，“那咱们岂不是要活活被困死在这破地方？”
　　祁访天没说话，只是盯着屏幕中那条骤然下跌的数据曲线，指尖无意识敲击着桌面，敲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木兮这几天都没给你通讯吗？”
　　祁访天摇了摇头。
　　“是有点奇怪。”奚之槐喝了口热茶，“这种感觉有点像自己家小孩突然出远门结果很久没报平安了。”
　　“哈哈哈，这话被白木兮听到她要讹上你了。”
　　奚之槐笑了笑，茶杯在掌心缓缓转动，热气氤氲中映出她微敛的眉眼，“她本来就比我们小。”
　　“我没记错的话白木兮比我们小几十岁吧？”
　　“所以我们会有这种感觉再正常不过了。”
　　“我们目前顺利吞下黑域里面两个联邦主持的势力，联邦注意到我们了。”祁访天突然说道，“动作比我预想的要快，已经开始探查这边了。”
　　“我们最近出门会小心点的。”
　　祁访天点头，不再言语。
　　窗外的风突然掀起一片尘沙，拍打在防弹玻璃上发出细密的响声，像某种无形的窥视正透过缝隙渗入。
　　“来客人了。”
　　奚之槐和盍云昭对视一眼，同时起身。
　　传送到会议室时，里面已经站着几名身着灰黑色制服的联邦监察员，帽檐下目光如刀般扫过屋内三人。
　　“你们切断了黑域与联邦的主链路。”为首的监察员声音冷硬，袖口徽章泛着寒光。
　　他说的是她们吞并势力的事。
　　“这位监察员，我们只是在清理内部的异常，这是区域自治条例允许的例行维护。”祁访天说，“你要知道这里是黑域，联邦最开始放弃的地方。”
　　那个监察员冷哼一声：“自治条例的解释权在联邦，不在你们。”他手一挥，剩下几个监察员立即分散站位，形成包围态势，他们的手按在腰间的制式脉冲枪上，“归顺联邦，否则将被视为敌对势力处理。”
　　“呸，你们联邦还要脸吗？”盍云昭呸了一声，“当初黑域资源率先耗尽不是你们甩手不管，现在看到黑域又有价值了就迫不及待地回来摘桃子？”
　　监察员脸色不变，“历史问题不必争论，黑域也是联邦的国土。”
　　祁访天轻轻抬手，止住还要说话的盍云昭，目光仍停在监察员脸上，“你们执意要重新掌控黑域，那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监察员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讥诮，“小小一个组织还想让我们付出代价？”他缓缓摘下左腕的量子通讯环，轻轻搁在会议桌上，金属外壳映着冷光，“联邦的主力部队已经在轨待命，我劝你们还是别做无谓的抵……”
　　话音未落，只听见重物落地的声音，这个监察员的脑袋已经被祁访天切割下来了。
　　祁访天右手呈爪状，指尖缠绕着幽蓝的符文，轻轻一扯，那颗头颅内的神经芯片便被抽出，祁访天拿起芯片，“联邦的手段真是越来越卑劣了。”
　　而剩下几名监察员也被奚之槐与盍云昭处理殆尽，尸体还未完全冷却，祁访天手一挥，把尸体全都精确传到联邦总议院的门前，她们身形一闪，根据监察员的记忆来到了主力部队的面前。
　　“联邦为了收复黑域真是大手笔啊。”
　　祁访天抬手间符文暴涨，幽蓝光链如活物般窜入舰队主控系统，刹那间，舰队指挥官们的神经接驳被尽数切断。
　　“之槐。”
　　奚之槐会意，指尖划过虚空，一道银色纹路在空中延展，瞬间编织成复杂的阵列，再重构为一道逆向指令流。顷刻间，联邦舰队的护盾序列自毁，炮口转向彼此开始射击。
　　而盍云昭纵身跃上联邦主战舰的舰桥上，刀光闪过，舰桥警报尚未响起，守卫已尽数倒地，她踩碎控制台，直接刺入主控核心，将能量核心拿了出来，剩下几艘战舰也如法炮制。
　　三人站在战舰残骸之上，黑域的夜空被炮火映得通红。
　　“我们这算是和联邦正式开战了？”盍云昭问，“可惜这一幕白小兮看不到。”
　　“害怕吗？”
　　“我们很早就等待这一天了不是么。”奚之槐眼神平静地望向远处的黑域。
　　夜风卷着硝烟掠过残破的舰体，火光在祁访天瞳孔深处跳动，映出无数个曾经蛰伏的暗夜与黎明。
　　是啊，我们很早之前就开始等待这一天了，从平安牺牲之后，我们就已注定与联邦为敌。
　　那一夜的雨在黑域下到了天明。雨水浸透了废墟间的缝隙，将血液与尘埃一同冲刷进大地深处，这场雨为黑域带来了资源复生。
　　这场雨是平安的葬礼，她用生命为黑域这个率先贫瘠的土地浇灌出了一丝生机。她以血肉为引，献祭了自己，让荒芜的土地中长出第一株新芽。
　　那株新芽早已扎根，在废墟中蔓延成林。
　　我们踏过你倒下的地方前行，每一步都刻着你的名字。
　　你不在的这些年，黑域从未停止生长。
　　——
　　“什么？？你们背着我去和联邦开战了？”白枍的声音从通讯器中炸响，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们……你们居然不等我出来再打！”
　　“等你从学院里面出来那都要多久之后了。”祁访天说，“联邦的战舰被我们摧毁了几台，其他大大小小的战力也被我们瓦解的差不多了，最近他们应该是不会有大动作。”
　　“诶呀不愧是当年能进学生会的大姐姐们啊，真厉害！”白枍的笑声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几分雀跃与自豪，“不过下次再有这种大事，能不能提前告诉我？”
　　“白小兮你还好意思说，偷偷加入学生会不和我们说，你还跟我们玩失联这一套！”盍云昭大声嚷嚷，“如果不是我们联系你你是不是不打算打电话过来了！”
　　“那我不是怕打扰你们嘛，我这边说实在的没有什么大事情，你们那边不一样啊，我怕打扰到你们。”白枍轻声说，“而且访天当时不是说了少联系吗？”
　　祁访天挑眉，“又扯到我身上。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我也有进步的好不好。”她笑着说道，“现在已经不用顾虑监测了，因为已经监测不到了。”
　　“嚯，这么厉害。”白枍坐起身子，“什么时候升级的？”
　　“前些天，我把弄来的战舰核心吸收了。”祁访天说，“质量出奇的好，所以我计划从联邦多搞几个回来。”
　　“可以啊，姐姐带带。”
　　“别贫嘴了。”祁访天笑骂她一句，“而且战舰的核心能量比我想象中的要庞大的多，这几百年联邦应该没少贪。”
　　“可惜，这么好的战舰被不懂指挥的人派出来大半，白白浪费了它的价值。”奚之槐说道，“不过也算便宜了我们。”
　　“哼，这是联邦应该给我们的。”
　　“是啊，他们欠的迟早要还。”
　　她们这次通讯聊了很久，把前段时间没说的话都补齐了，直到夜幕低垂才结束对话。
　　白枍挂断通讯后望向窗外，“开战了啊……”
　　学院主城的天空总是晴朗的，与黑域那片沉寂的灰暗截然不同。
　　突然，白枍眼神一凝，她感受到了一股陌生的气息在远处快速朝她靠近，那气息带着杀意，透着一股压抑的波动。
　　白枍瞬间起身，闪身到外面，抬手接下对方的一击。
　　看不清，看不清对方的脸。
　　这个神秘人穿着黑色长袍，动作迅捷如影，每一击都直取要害，长袍似乎有特殊的屏蔽效果，隔绝了神识探查。
　　不过想都不用想，这个绝对是联邦的人。
　　白枍冷笑一声，手中灵光微闪，对方的攻势骤然一滞，他的手臂开始溶解，黑袍人闷哼一声，踉跄后退，黑色衣料在月光下蒸腾起刺鼻的白烟。
　　黑袍人开口吟唱咒语，魔法阵在他脚下迅速展开，血色符文在地面蔓延交织，他的吟唱速度极快，只是几息间，那被白枍溶解的手臂已恢复如初。
　　发动魔法扬起来的风把他的兜帽吹掀，血色魔法阵的光芒映照在他空洞的眼窝中，新的咒语紧接着在空气中划出诡异弧线。
　　“啧，大哥你哪路人啊，好丑啊你。”
　　白枍指尖灵光再度凝聚，她这次不再留手，她把黑袍人身下的土地给溶解掉了，让他的魔法阵展开不了，“定！”
　　黑袍人的双腿被白枍冰封住了，动弹不得的黑袍人猛然撕开胸前衣襟，一枚泛着光芒的晶体暴露在月光下，他身上的能量波动骤然增强。
　　白枍瞳孔一缩，寒冰瞬间蔓延至对方咽喉，“想自爆核心？联邦的狗都这么不怕死么？”
　　白枍再度掐诀，双指并拢指着对方眉心，一道寒光自她指间迸发，直贯黑袍人眉心，黑袍人头颅炸裂的瞬间，白枍拿到了他脑子里的芯片，白枍看了一下，是访天说的那种芯片。
　　专门控制人的芯片，能篡改神识、扭曲意志。
　　芯片上刻着联邦特制的编号，白枍嫌恶地捏碎芯片，“云昭说的没错，联邦越来越恶心了。”
　　白枍看着面前没有头的尸体，她的手一挥，尸体连同残留的黑袍化作灰烬消散在风中，月光重新洒落地面，仿佛从未有人存在过。
　　她弯腰捡起那枚残留的晶体，指尖传来细微的灼热感，“哼，难怪要切断连接，原来联邦把资源都做成了这些东西。”
　　核心她也没留，手一捏直接碾碎成粉末，随风飘散。
　　“联邦也开始在学院里行动了。”
　　“真是令人作呕的手段。”
　　她将最后一丝灵力探入地面，抹去所有战斗痕迹后转身离去。
　　这片地方重新恢复了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