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生存法则》白陆桉

7、学生会 早上十点，

　　早上十点，白枍准时地在学生会办公大楼门前站着，她看着终端里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跳动，“啧，怎么还没来啊。”
　　她在门前来回踱步，阳光斜斜地洒在台阶上，映出她略显焦躁的影子。
　　10:09，白陆桉终于出现在学生会大楼门前，她看向在一旁站着地白枍，打了个招呼：“怎么在这站着，干嘛不进去？”
　　白枍：……
　　白陆桉走到大门面前，大门自动感应开启，“今天带老师来认认人。”
　　白枍跟着她进入大楼内部，大楼内部和普通的写字楼没什么区别，白枍左看看右看看，这还是她第一次进这栋楼。
　　会议室在顶层，白陆桉带她坐电梯直达最顶层。
　　“今天除了季颢其他都在。”白陆桉走进会议室，看着里面的众人，简单介绍了白枍，“昨天跟你们说的，白老师，我们的顾问。”
　　众人纷纷抬头，目光中带着好奇与打量。
　　“那个在办公桌前坐的叫伊索川，是只鸟，排第三。”
　　“在小鸟旁边那个盘在一起的叫纽缇斯，一条小蛇，排第六。”
　　“什么鸟啊，我是澳洲渡鸦！”被点到的伊索川不满地抬起头，灰紫色的眼珠直瞪过来，“老师你好，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纽缇斯缓缓抬眼，盘踞的身体微微动了动，从中间伸出了她金黄色的蛇尾，超白枍摇了摇，朝她打招呼。
　　“额，在沙发上的那两个，左边那个叫休萝奈，是亚龙人，右边那个叫绮罗，猫，亚兽人，排第九和第十名。”
　　白陆桉指了指在沙发上休萝奈和绮罗，她们正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
　　休萝奈冲白枍扬了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了。绮罗则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只露出一缕发丝垂在边缘，闷声说了句“老师好”。
　　白陆桉并未在意两人的散漫，她们从进学生会就这样，她又指了在窗边交谈的两人，“那两，黑色长头发的叫虞晃，右边那个金毛叫元，狐狸和精灵，排名是第四和第七。”
　　“还有一个季颢，你知道的，不过她今天没来。”
　　“最后，我，白陆桉，排名第一。”
　　白枍看了一圈，心中迅速将每张面孔与名字对上号，“我是你们的顾问，白枍，在A班任教。”
　　“会长这是又从哪里挖来的老师，这学生会一天天可真是越来越热闹了。”虞晃侧过身，指尖轻轻敲了下窗框，唇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不过既然是会长亲自请来的，想必也不是普通人。”元转过身来，金色的眸子微闪，笑意中透着探究。
　　打量的目光在空中交织成网，白枍神色平静，目光逐一迎向那些审视的视线，她抬手扶了下眼镜，毫无闪躲之意。
　　“哼哼，这老师还挺有胆量的嘛。”沙发上的休萝奈轻笑两声，懒洋洋地撑起身子，“敢直视我们这么久的，你还是第一个。”
　　绮罗也从靠垫里抬起头，猫耳微微抖动，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说不定……还挺厉害的？”
　　白枍的目光在众人身上停留片刻，随即微微一笑，“你们会长亲自邀请我，那自然是有几分底气的。”
　　“要打架吗？”白陆桉轻笑一声，“打输了不要哭鼻子哦。”
　　会议室骤然一静，空气微凝，众人的目光聚焦在白枍身上。
　　“会长。”伊索川打破了会议室的沉默，“别这么说，大家都是学生会的人，别伤了和气。”
　　白枍听见白陆桉的话，扶眼镜的手顿在半空中，无奈地看着白陆桉：“怎么你只想着打架，给我欢迎仪式还挺特别的。”
　　空气里的紧绷随着她这句话缓缓松弛下来，白陆桉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不打架的话怎么能让她们心服口服？”
　　“再不服不都是你抓过来的吗，你起的头，那肯定是你自己收拾。”白枍看着会议室里的众人，“不过学生会不是十名吗，还有两位你不招了？”
　　白陆桉懒洋洋地靠上椅背，“急啥，这才开学第四天，不过我倒是清闲了，现在选人的重任可是在绮罗身上。”
　　“啧。”绮罗轻嗤一声，尾巴不耐烦地扫过椅背，“净把麻烦事都推给我。”
　　“能者多劳。”
　　“发工资吗？”白枍插嘴问了一句。
　　“不发，要工资她们自己打劫去。”白陆桉摊了摊手，笑容狡黠，“学生会刚创立哪来的资金啊。”
　　“真资本啊。”白枍扶了下眼镜，“你们没想过合起来一起搞她吗？”
　　众人听到白枍说的话，会议室里短暂静默了一瞬。
　　“她们很厉害了，都能让我用出绝招了。”白陆桉欠欠地说着，“她们几个打人可疼了。”
　　“我当时怎么就没下手重点。”休萝奈看着白陆桉这副德行，翻了个白眼。
　　“感谢大家手下留情。”白陆桉朝她们抱拳谢道。
　　白枍轻笑着收回目光，“所以接下来你们要干什么？”
　　“等人到齐了再说。”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就被轻轻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抱着一叠文件走了进来。
　　“抱歉，来晚了。”她的声音有些低，却很清晰，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白枍身上，微微一笑，“老师已经来了啊。”
　　白枍点点头，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文件上，“这是一会要用的资料？”
　　“是的。”
　　人刚齐，白陆桉便站起身来，“去会议桌。”
　　众人陆续在会议桌前落座，季颢将手中的文件分发给每人，纸张摩擦发出响声，白枍接过文件时指尖碰了一下她的手背，有点凉，需要暖暖。
　　“鉴于我和绮罗是特殊时间进来的，见证到了上一任会长那横行霸道的行径，所以把他给踢走了，连带拥护他的人也一并踢出了学生会。”
　　“喂，小猫，真是白陆桉说的那样吗？”休萝奈侧目看向绮罗，“你们俩该不会早就认识吧？”
　　“那个男的挑衅她，然后他死了。”绮罗耸了耸肩，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确实认识。”
　　白陆桉轻笑一声，指尖敲了敲桌面，“休萝奈，你太闲了是不是？”
　　休萝奈撇了撇嘴，“我这不是好奇嘛。”
　　白枍翻开文件，目光扫过第一页的内容，“你把规则打印出来了？”
　　“这是前任会长设的规则，现在已经作废了。”季颢轻声说，指尖在纸页边缘轻轻一划，“所以今天聚集起来就是重新制定新的规则。”
　　“规则不是一个人就能定吗？”白枍指了下白陆桉。
　　“会长肯定是懒得自己想。”伊索川说。
　　“然后又怕制定完规则之后太多漏洞要她补，所以拉我们一起来想。”虞晃嘴角扬起，“会长真是省事又稳妥，还能让我们自觉担起责任。”
　　“不用夸我，谢谢”白陆桉摆了摆手，靠在椅背上笑着。
　　众人：……
　　俺娘嘞，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白陆桉仿佛没看见众人脸上的无语，自顾自地看着资料，“大家加把劲，希望我们能在今天之内搞定。”
　　纸页翻动声此起彼伏，有人开始低声讨论条款细节。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落在翻开的纸页上，映出细小的尘埃在空气中浮动，光斑随风轻轻晃动，像某种无声的催促。
　　光斑游移，时间在众人的讨论间悄然划过，等她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由明转暗，会议桌上的文件堆叠得有些凌乱。
　　“行了，那就先这样吧。”白陆桉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好累……”休萝奈瘫在椅子上，手臂搭着额头，“我的脑细胞已经死光了。”
　　白枍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瞥见季颢安静地收拢文件。发丝垂落间，季颢将散落的纸张整齐叠好。
　　白枍瘫在椅子上已经不想动了，身体像被灌了铅，连指尖都不愿抬一下，“我需要一个明确的老婆来养我。”
　　“老师。”季颢无奈地看着瘫在椅子上的白枍，她想不明白一个人明明有能力干事，却总摆出这副要死的模样，“别贫了，起来收拾东西吧。”
　　白陆桉闻言轻笑，指尖随意拨弄着笔帽，“那你得先找一个愿意养你的人。”
　　白枍翻了个白眼，随手将笔丢进桌角的笔筒，发出清脆的一响，“时间会证明一切的，但我现在只想躺平。”
　　“你这么说我，你有人要啊？”
　　白陆桉听罢，目光悠悠掠过窗外的暮色，沉默片刻后很轻地说了一句：“有的。”
　　白枍愣了一瞬，随即看向白陆桉的背影，暮色浸染了她的侧脸，轮廓在灯光的照射中显得格外柔和。
　　光落在她肩头，像一层薄霜，既明亮又清冷，那一刻，她忽然觉得白陆桉的身影有些遥远，仿佛站在了另一个时空的边界，触不可及。
　　“行了，没事我先走了，好累。”白枍拉开椅子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她站起身晃了晃发麻的腿，她拖着步子走向门边，“各位886。”
　　门被推开，微风裹挟着夜气涌入，她回头瞥了一眼仍亮着灯的房间，白陆桉还站在窗边，季颢已经提着包快走到门口了，剩下的人正陆续收拾东西，椅子拖动声与低语交织。
　　“老师，一起走吧。”季颢说着。
　　“去整点东西吃吗？”
　　“好。”
　　夜色如墨般铺展，街灯次第亮起，映照出两人并行的影子。晚风拂过，带起衣角轻轻摆动，影子在灯下时而拉长，时而重叠。季颢侧头看她一眼，“刚才老师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
　　“没什么好说的。”白枍说，“有些事情不用刻意去追问结果。”
　　“那会长她……”
　　“嘘，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
　　晚风卷着街边小食摊的香气扑面而来，混合着烤串的烟火气与糖炒栗子的甜香，白枍的脚步慢了半拍，“好香……我们去撸串吧。”
　　“撸串……是什么？”季颢眨眨眼。
　　“烧烤，吃过吗？”
　　季颢摇了摇头，“姑母从未给我吃过这些东西。”
　　“我去，这简直是虐待小孩。”白枍夸张地瞪大眼睛，一把揽过季颢的肩膀，“那今天为师就带你领略人间烟火的头一课……”
　　“从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