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生存法则》白陆桉

9、改造 相较于联邦

　　相较于联邦那边紧张的事态，学院这边反倒平静许多，除了隔三岔五地会出现几个非要找麻烦的学生外，大部分时间其实和普通的学校并无两样，甚至更轻松。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后面这几天白枍都没再碰到被控制的傀儡了。那天晚上回到宿舍之后白枍立马和祁访天联系了。
　　芯片上都有编号，而学院里这个失控傀儡的编号与那个被祁访天切掉脑袋的监察员是一样的。
　　“我有个猜测，一个编号对应着两具躯体，芯片植入越久，操控就越彻底。但一旦主控芯片受损，那么另一个就会失控。”祁访天的声音在通讯器里格外低沉，“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在学院里的那个傀儡能锁定到你。”
　　“可能我是第二次进学院吧，然后被联邦锁定了？”
　　“我没想到的是，这些芯片看上去已经被植入很久了。”祁访天说，“刚才听你说的，那人已经失去理智了，全凭芯片操控行动，而且还能改变容貌？”
　　“你有技术能把东西传输过去吗？”白枍食指轻点着下巴，“我到时候留意一下还有没有这种人，有的话我搞死两个把他们身上的芯片和核心扒了给你研究研究。”
　　“我需要时间，毕竟这不是单纯地传输的事。”祁访天说，“如果要传输物品过来的话，那就是要开通世界通道了，难度很大。”
　　“我去，世界通道吗？”白枍惊叹一声，“如果成了那是不是能随意来回啊？”
　　“想什么呢。”祁访天笑着说，“就算我想那HETERO里面的纪法也不给啊，还没说上话就被她死刑了。”
　　“噢，那行吧”白枍失落地应了一声，“今天怎么没有见到她们两个，人呢？”
　　“你也知道我们和联邦正式开战了，我让她们去军队那边捣乱了。”祁访天喝了口茶，“不枉我藏她们那么久，现在突然出现能给联邦打个措手不及。”
　　“想啥呢顾问。”
　　回忆被打断，白枍回过神，看着拍她肩的人，是白陆桉。
　　“没事。”
　　“你没事但是我有事，今天把你们喊来我是想把学院给改造了。”
　　众人：？
　　“你这造反来了？”白枍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了。”白陆桉将手一挥，会议桌上投影出一座立体地图模型出来，“这个是学院的地图模型，不，应该说是这个世界的地图。”
　　她指了地图上的一个红点，“这个才是我们在的地方。”
　　“所以呢，会长你要说什么？”季颢看着白陆桉说道。
　　“你们没看到吗，除了我们这座主城，其他地方完全是空闲状态啊。”白枍放大了地图，“这些是这个世界生成的群系，前面的人都没想过要探索吗。”
　　“我说一下，不是前面的人不去探索，是里面有远超于我们实力的守护生物在里面，曾经想开拓的进去都没回来过了。”
　　“那是他们太弱了。”白陆桉说道，她想到了什么，扭头问白枍：“那你呢？”
　　“我嫌麻烦就没去。”
　　白陆桉轻笑一声，“现在不一样了。我这几天去那些群系逛了一下，里面确实有很多资源。”
　　“我说你这几天怎么都没来值班。”休萝奈瞪大眼睛，指着白陆桉。
　　“原来是出去玩了。”绮罗在旁边幽幽道。
　　白陆桉只是笑笑，“我们可以在这些群系里建个分城出来，如果有小群系的话那就向大的群系合并，只建一座分城。”
　　季颢听到思考了一下，“我觉得可行。”
　　“为什么呢？”元在一旁问。
　　“因为她想白嫖资源。”白枍在一旁说，“这人八成想弄成那种半开放的资源争夺，让底下的人去探索，打完再让学生会收割。”
　　“bingo—”白陆桉朝她比了个大拇指，“每隔一段时间，这个世界的边缘就会扩大一圈，这一圈会生成随机的群系，现在已经攒了很多群系了。”
　　“会长是怎么知道的？”伊索川在一旁问。
　　“图书馆啊，里面的校史资料都有写。”
　　听见她的话，众人沉默了下来。
　　“干嘛都这个眼神看我？”
　　“我们以为……”虞晃在一旁轻笑，“武将不善思考。”
　　白陆桉：……
　　“反正就是让底下的人去探索，谁能成功击杀群系的守护生物那就拥有这片板块的资源使用权，其他的，归属学生会。”
　　“资本这块。”白枍在一旁感叹。
　　“嗯……确实可以。”季颢在一块平板上快速勾画出分城的初步规划图，“这个分城我们还能做成专业进修的地方。那样主城就能很大程度上缓解资源分配的压力，同时吸引更多学生主动参与探索任务。”
　　“主城可以当作预科学习的地方。”绮罗在一旁道。
　　“可以是可以，谁来建呢？”伊索川在一旁问。
　　“欸，你说到这个。”白陆桉打了个电话过去，很快，有个人推门而入，白陆桉指着他说，“这个是学生会新成员，排名第八，叫四风五带，人类，搞建筑的。”
　　四风五带推了推眼镜，扫了一眼季颢的规划图，“我更建议把城市部分建在群系的中间，让周围一圈的群系作为缓冲区和资源带，这样既能保证安全，又能最大化利用探索成果。”
　　季颢点点头，在平板上修改了布局。
　　“我总结了目前的群系，分城要建11座，有一些群系因为太小了，我给合并了。”季颢说，她抬头问四风五带，“这11座城市要建多久？”
　　“少说要一周。”四风五带推了推眼镜，“但你们得先去把守护生物给清了，不然它们可能会误工。”
　　“这你放心，目前这群系我没打算给底下的人。”白陆桉说着，“后面新出的群系再给吧。”
　　一行人就这么敲定了分城建设的初步方案，再看时间已经是下午时分了。
　　“不是我说，一进学生会就一大堆事情。”白枍捏了捏僵硬的肩膀，“好累。”
　　“不管你们了，吃东西去了。”白枍喊了季颢一声，“走不走。”
　　季颢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应了一声便合上平板。
　　两人走出大楼，夕阳将影子拉得细长，道路两旁的银杏泛着金边。
　　“这段时间在学院的日子过的怎么样，是不是和普通学院没什么两样。”白枍率先开口。
　　“除了每天被人找麻烦，确实没区别。”季颢轻声应道，脚踩着路边的落叶，“不过挺好的，能和各种人都接触，了解他们的思维方式，也能更清楚自己的位置。”
　　“不愧是尖子生，打架都要举一反三。”
　　“不过前几天遇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人。”季颢思考着，“他穿着黑色长袍，我的神识看不穿他。”
　　“黑色长袍？”白枍脚步顿了顿，“说来听听。”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看身形应该是男生。他其实也没做什么，只是觉得他让我感受到了一丝不适的感觉。”季颢说着，“他有点像那种……被操控的人。”
　　“为什么这么觉得？”
　　“他的动作很机械，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
　　白枍了然，“这个人昨天我碰到了，冲着我来的。”
　　白枍看着季颢，“我和他打了一架。”白枍直视着季颢的眼睛，“他是联邦派来的。”
　　“然后他死了，死之前还想自爆，没成功。”
　　季颢感受到了白枍眼睛里的那股压迫感，她强忍着不移开视线，手心微微渗出冷汗，“老师是怎么确定他是联邦派来的人呢？”
　　白枍轻笑一声，移开了目光，“因为只有联邦才会用这些手段。”季颢感受到她身上的威压消散了，又听见白枍说，“实不相瞒，我和联邦有仇。所以任何来自联邦的人，我都不会留手。”
　　她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听到这话，季颢的喉咙发紧，刚想说什么又被白枍打断了。
　　“你后面再遇到这些人，和我说一声，我会处理。”
　　季颢点点头，心里却绷紧了一根弦，脚步落在银杏叶上发出轻微的脆响。
　　晚风拂过耳际，她望着白枍的侧脸，忽然意识到这个人看似平静的外表下藏着怎样深不见底的过往。
　　她没有再问，也没有轻易揣测。
　　她也有自己的秘密，藏在心底最深处。
　　“想啥呢。”白枍轻轻拍了下季颢的肩膀，“吃点啥不。”
　　季颢思绪还没收回，胡乱地选了一个商品。
　　“能让你找不到嘴巴——超级无敌变态辣的乌冬面。”白枍眨眨眼睛，“你确定要吃这个？”
　　回过神来的季颢听到白枍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连忙摇摇头，“我……”季颢头一次在白枍面前红脸，“不吃这个……”声音越来越小。
　　“刚才在想事情，没注意听老师说什么，抱歉……”
　　“欸没事，那不还好我提醒了一下你，你吃得了辣吗？”
　　“吃不了。”季颢的小脸红扑扑的。
　　白枍低笑一声，“那以后别乱点，小心辣哭。”
　　季颢低头踢了踢脚边的银杏叶，嗫嚅道：“我知道了。”
　　白枍的笑意彻底止不住，她开始大笑起来，笑声在晚风中荡开，惊起了不远处树梢上栖息的夜鸟。
　　季颢听到她的笑声，不禁生出了些许恼意，她捶了一下白枍，“有什么好笑的！”
　　“欸，打我作甚，我只是想到好笑的事情罢了。”
　　“你们两位还点不点餐啊，不点餐别在这里佐住我做生意啊。”
　　老板探出头来，一脸不耐烦。
　　白枍这才收住笑，摆摆手，“不好意思啊老板，这就点。”她往菜单上看，“有招牌吗？”
　　老板指着刚才白枍念的那个牌子，“这个就是。”
　　“有没有不辣版的？”
　　“有，要几碗？”
　　“两碗，店里吃。”老板应了一声，转身忙活去了。
　　铁勺与铁锅碰撞的清脆响声混着面香飘了出来，白枍拉着季颢在靠窗的木桌坐下，夕阳恰好透过窗户，在两人手边投下细碎的光斑。
　　“刚才说的黑袍人，之后再见到务必离远些。” 白枍指尖叩了叩桌面，语气比刚才轻缓许多，“联邦的手段比你想的阴狠，最好别沾上。”
　　季颢点头，目光落在窗外飘落的银杏叶上，忽然轻声道：“老师也会有怕的事吗？”
　　白枍一怔，随即笑了，刚要开口，就见老板端着两碗乌冬面过来，热气裹着骨汤的鲜醇漫上来。“有啊。” 她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吹，声音混在氤氲热气里，“怕下次想笑的时候，没人陪我遭老板白眼。”
　　季颢一愣，随即忍不住弯了嘴角，指尖悄悄碰了碰发烫的脸颊。晚风卷着银杏叶擦过窗沿，后厨的烟火气、两人的轻笑声，混着渐沉的暮色，把这场藏着秘密的晚餐，晕染得格外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