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生存法则》白陆桉

6、学生会顾问 “两位打完

　　“两位打完了是吧。”上课铃一响，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的白枍晃着手中的点名册，“旁边那些围观的，别站着了，过来把教室复原。”
　　她朝着季颢扔了一瓶恢复药水，“把这个喝了。”
　　季颢接过药水，药液在玻璃中泛着淡青色的光晕，“恢复药？”
　　“医务室让拿的，说什么这一届要关爱学生。”
　　“老师，你也太偏心了吧，我的呢？我也受伤了。”
　　“受伤在哪？”白枍瞥了她一眼，“去去，别捣乱，没死就给我把课室复原。”
　　“好伤心，老师区别对待。”
　　“行了，上课了。”白枍看着底下的学生们陆续回到座位，教室里响起窸窣的翻书声和桌椅挪动的轻响。
　　第一天见面时还是满满当当的现在却有将近一半的座位空着，“恭喜你们挺过了第一关，成功晋升排名。我也很可惜那些没能到场的同学，下辈子注意点吧。”
　　“你们成功晋升排名，不代表安全了，反而会进入更残酷的筛选。”白枍在电子屏上调出规则，“排名总共分为四个阶段，分别是[稳定期]、[波动期]、[危险期]和[阶下囚]，这四个阶段是按照学院人数百分比分的，前10%是[稳定期]，在中间的分别是30%和40%，而[阶下囚]就是最后20%的人。”
　　“其中在[稳定期]的人可以不用动排名，但是后面三个阶段的人需要每个月至少上升十个排名，不然就会掉阶级，直至[阶下囚]。”
　　“新生刚入学的是因为有保护期所以是不会给你们分阶段的，一般是你们第一次晋升排名的时候，会根据你们[行杀]的那个人的排名按照学院的新人数重新分阶段。老生不会变动。”
　　听到这番话下面有就有学生捶胸顿足的，有人举手：“老师，那掉阶段了排名会掉吗？”
　　“不会。”白枍顿了一下，“说白了就是有排名的KPI要求，只要不掉到[阶下囚]都没事。”
　　“到了[阶下囚]会有三天的缓刑期，要在这三天提升排名，这个排名要求是不低于自己之前的排名，过了缓刑期还没提升排名的，会被纪法死刑。嗯……提升了但是没有之前的排名高的话也会被死刑。”
　　“666反正都要死呗。”
　　白枍看着下面这群学生，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而紧绷的脸，“加油啊，梦想称霸世界的小妹妹们。”
　　这堂课就在你问我答中结束，下课铃响起，学生们陆续离开教室，白枍整理着资料，嘴里嘟囔着：“怎么这届待遇那么好还专门配个老师给她们讲解规则，当年都是自己摸索出来的。”
　　她叹了口气，一抬头发现教室里还有两个人还没走，是季颢和白陆桉。
　　“下课了，干啥呢你们，还不走。”
　　白陆桉率先开口：“找老师有事。”她往后靠着椅背，虎尾轻轻晃动，“想邀请老师来我们的学生会当个顾问。”
　　白枍挑眉，“顾问？干嘛的？”
　　“我搜一下。”白陆桉点开终端，“顾问是提供专业建议和解决方案的专业人员，她们通常在商业、技术、战略、人力资源等工作领域工作。”
　　白枍：？
　　“不是，你现搜啊。”白枍扶了下眼镜，语气略带无语：“你们连顾问都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就敢请顾问？”
　　白陆桉理直气壮：“不知道才要请，说明我们求贤若渴。”
　　白枍：？
　　白枍看着白陆桉那张笑眯眯的脸，一口回绝：“不要，好麻烦。”
　　“这可由不得老师。”白陆桉说着，身后尾巴猛地一甩，尾尖如鞭破空，抽裂了桌角木板，碎屑纷飞。
　　白枍眯起眼睛，缓缓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光，“白会长，你总不能强制要求我加入吧？”她把手上的资料放下，显然一副要动手的姿态。
　　“老师。”季颢忽然开口，打断了两人的对峙，见白枍望向她，她轻微地摇了摇头。
　　“顾问这件事情我考虑一下。”白枍松口了。
　　“好的，谢谢老师考虑。”白陆桉笑意加深，尾巴也乖巧地垂了下来，“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拜拜~”
　　教室重归寂静，现在教室里只剩下白枍和季颢两人。
　　“恭喜拿下第二名。”白枍语气缓和下来。
　　季颢微微颔首，目光低垂，“只是运气好而已。”
　　“能和她对打就证明实力大于运气。”白枍轻咳一声，“别谦虚了，我说的是事实。”
　　季颢抬起眼，看着白枍：“好，谢谢老师的肯定。”
　　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地洒在空荡的课桌上，光影斑驳，像一层薄金铺陈在刚才的喧嚣之上。
　　“你们怎么会想要找我当学生会顾问？”
　　“可能是看老师和我们比较契合吧。”季颢朝她微微一笑，阳光落在她黑色的瞳孔里，折射出些许难得的柔软，“而且老师进来的话，对双方都有好处。”
　　“我只看到了工作量又增加了。”白枍揉了揉太阳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那不一定，学生会里其实没有多少事情。”季颢说，“而且学生会里应该有老师想要的东西。”
　　“季同学那么了解我啊，为师好开心。”
　　季颢：。
　　“白陆桉很强。”季颢突然说，“打法也很……狂野。是死了都要撕下你一块肉的那种。”
　　“听上去挺危险的。”白枍说，“那你怎么想当学生会的人了，在进学院之前不是说拿个前二十的排名就好了吗？”
　　“学生会里也有我需要的东西。”季颢说，“而且学生会能给我更高的权力，我需要这份权力。”
　　白枍愣了一下，没想到季颢直接说出来了，“好，那就祝你成功。”
　　“我会的。”
　　谈话就此止住，窗外的树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阳光依旧静谧地铺洒在地面。
　　她们无言对视着，最后是白枍先移开了视线，她抬手扶了下眼镜框，“顾问的事情我会考虑的，明天给你回复。”
　　“好。”季颢应道，“那我就先走了，学生会那边我还要去一趟。”她转身走向教室门口，步伐沉稳而利落，阳光在她身后拉出一道修长的影子。
　　白枍望着那道离去的背影，右手又无意识地摸上左手手腕上，碰到一道冰凉的金属触感才回过神。
　　“学生会……要进去吗……”她看着手环，“唉还是回去找访天问一下吧。”
　　做了决定之后白枍也不在教室停留，拿上教课资料就走了。
　　——
　　“你和她打起来了吗？”祁访天问。
　　“没有，被季颢拦下来了。”白枍想了想，“她还说白陆桉很强。”
　　“你也这么觉得？”
　　“对，在我进学院的第一天，她能让我毫无察觉地就出现在我的身后。”
　　“那确实有点麻烦。”祁访天沉思，“如果你和她打的话，几成把握？”
　　“我不知道。”白枍摇了摇头，“而且她现在邀请我去学生会的意图不明，我……我不知道要不要答应。”我怕一旦进去就出不来了。
　　“……访天…”祁访天那头传来一阵轻响，下一刻全息投影前就换了人，是奚之槐。
　　“之槐啊，最近和云昭怎么样？”白枍和她打了声招呼。
　　“木兮。”奚之槐无奈地看着她，“我觉得，你应该进学生会。”
　　“你要相信自己，你有足够的能力可以和她们周旋的。”奚之槐说，“大胆去做，你进学院之前不是才说要为迭代争取更多机会吗？我觉得这个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对啊对啊，那叫什么，姓白的那个会长都邀请你了，如果她实力很强劲的话想杀你不会搞得那么麻烦的。”盍云昭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你当年嫌麻烦不进学生会你不知道，学生会的资源是非常可观的，尤其对像你这样有目标的人。”
　　“可是……”
　　“不要去想，这种事情是不会存在的。”奚之槐打断白枍，“你现在连我们都不相信了吗？”
　　“不是的。”白枍连忙否认。
　　“相信那不就好了，白木兮我跟你说你别这个死样！还没开打斗志都没有啦！”
　　白枍深吸了一口气，指尖微微颤动，“好，我知道了。谢谢你们”
　　“都是一家人。”奚之槐笑着说，“谢谢就不用说了，等你的好消息。”
　　通讯到此结束，白枍抬手摩挲着手环上细微的纹路，“家人吗……”
　　几个人都无母无父无亲人的，她们互相扶持走到今天，在彼此身上找到了归处的温度，早已超越了普通同伴的意义，确实是家人了。
　　白枍拿起终端，给季颢发送消息。
　　[木]：我考虑好了
　　[木]：我答应成为学生会顾问
　　[季颢]：好，我跟会长说一声。
　　过了一会白枍的终端上弹出新的消息提示，是一条好友申请。
　　[白陆桉申请添加好友] [同意] [拒绝]
　　白枍凝视着那条申请，点了同意，随即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白]：老师终于决定当顾问了，明天上午十点，学生会办公楼见。
　　[木]：[ok]
　　白枍退出消息界面，她点开实时排名榜，看着前十的排名，一二三四六七九十名已经有人了。
　　“好麻烦，明天要面对好多人。”白枍叹了口气但她知道，这一步必须踏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