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生存法则》白陆桉

5、学院第二 “所以

　　“所以你已经加上人家联系方式了？”祁访天看着面前摊着的人，“让你先接触但没让你这么快啊。”
　　“我看这个小木兮就是有私心。”盍云昭没出现在投息里面，但声音却从旁边传来。
　　“诶呀我心里有数。”白枍翻了个身，懒洋洋地枕着手臂，“本来就是冲着她去的，我只是把这个步骤提前了而已。”
　　祁访天无奈地看着用屁股对着她的白枍，还想说什么却被旁边的人拍了拍肩膀。
　　“访天。”奚之槐打断她，“木兮有数就行。”
　　“行吧，你自己注意就好。”祁访天低头看了眼资料，“这边也没发生什么，嗯……不过联邦有两个势力起冲突了，到现在还没结束。”
　　“不考虑吃掉吗？”
　　“不到时候。”
　　“噢。”白枍应了一声，“加油啊要拯救世界的大姐姐。”
　　“别贫了。”祁访天笑骂她一句，“那就这样吧，也没别的事情了。”
　　白枍没说话，只是把手举起来挥了挥，听到全息熄掉的声音，才慢悠悠坐起身，揉了揉发酸的后颈，白枍望着天花板出神。
　　[“我看这个小木兮就是有私心……”]盍云昭的话还在耳边回响，白枍苦恼地皱眉，“云昭在说什么啊，哪里有什么私心，真是乱讲。”
　　“唉，好多事情……”
　　——
　　“已经和她建立联系了。”季颢的指尖在终端上轻轻一划，接收对方发来的加密文件，“嗯，她比预想中的要友好，所以比较迅速。”
　　“不会。”季颢回答着终端那头的人，“我刚进HETERO，还接触不到那么高层。”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季颢皱起眉，指节在桌沿轻叩两下，“我说了，我刚进学院，前三天我提升不了排名。”
　　季颢叹了口气：“联邦就是有你们这些人才会那么腐朽不堪。”说完她就把通讯直接掐断。屏幕暗下的瞬间，季颢揉了揉眉心，这联邦真的是一天比一天更让人失望，有点后悔当初答应和联邦合作了。
　　但事已至此，季颢也只能等待两天之后，新生保护期结束，才能进行下一步行动。
　　两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季颢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已经大亮的天色，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窗框边缘。新生保护期已经结束了，今天开始可以开始刷排名了。
　　晨光透过玻璃在地板投下细长影子，季颢收回视线，指尖在终端轻点两下，调出实时排名榜，她粗略的看了一眼，二到第十名的位置原本是全空的，现在也有几个被占据了。
　　而前列排名的位置竞争更激烈，上面的名字换了一轮又一轮，厮杀显然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我也要快点开始了。”季颢吐了口气，一想到终于可以体验白枍说的真正的学院生活，她就有种难以言喻的期待在心底升腾，连带着心口上的蛇纹图腾也开始隐隐发烫，图腾的灼热感顺着血脉蔓延，仿佛在催促她行动。
　　那种自由追逐力量与智慧的生活，正是她还在家族没被覆灭时就追求的。
　　她迅速穿戴好制服，将黑色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今天只排了一节课，上完课还有很多时间。”
　　季颢给自己定了个小目标：在今天之内拿下学生会的位置。
　　踏入教学楼的瞬间，季颢便感受到无数道目光刺来，随即又迅速收回。除了留级的，这栋教学楼里的都是新生，排名相差不大，动手没意义。
　　而且，在这里真正要关注的是A班的那位。不仅仅因为她是第一名，更因为如果想要取代她或进入学生会就必须面对她。
　　在季颢还没来到教室之前，A班里就已经爆发几轮厮杀了，白陆桉就正正坐在教室中央，暗金色的眼眸半阖，对周遭的躁动漠不关心。
　　她的周围已经有好几个躺在地上的挑战者，等季颢进了教室之后见到的最后一幕就是白陆桉周围的尸体和地上的血迹慢慢消散，教室又恢复了原本的整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是第几轮了？”旁边观战的人低声问。
　　“第四轮了吧，太恐怖了。”
　　第四轮结束之后，还没人敢走进这间教室，周围观战的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中间的杀神盯上自己。
　　但季颢却径直走了过去，皮鞋在地面敲出清晰的节奏。
　　白陆桉抬头看她朝自己走来，季颢脚步未停，目光与那双暗金色的眸子在半空相撞。
　　白陆桉朝她微微扬起嘴角，眼底掠过一丝兴味，“想拿第几名？”眼底笑意渐深，“还是说要第一名。”
　　“不用第一，要剩下位置就够了。”
　　不等白陆桉回话，季颢直接催动着自身异能，她手一挥，周围场景瞬间扭曲变幻，教室化作一片荒芜的废墟，狂风卷起沙石呼啸而过，原本在白陆桉面前的季颢，已经不见了身影。
　　白陆桉新奇地看着这片突然变化的场景，站起身来，“幻术？”她弯下腰捡起一块石头，指尖轻轻碾碎，石块化为粉末飘散，“这是真的。”
　　“会长不妨猜猜我是什么能力。”季颢依然不见身影，但她的声音随着风飘到白陆桉耳畔。
　　“有趣。”白陆桉微微俯身，右脚猛地发力，地面龟裂一片，她的身影如离弦之箭冲向面前的废墟。
　　她一拳打碎挡住她前进的废墟，拳风撕裂空气，扬起的气流卷起漫天尘土，尘土中白陆桉的身形未减，直扑季颢所在方位。
　　季颢看着一瞬间逼近的身影，心下一颤，却未露半分惧意，双手猛然合十，空气中骤然凝结出数十道透明屏障，层层叠叠交错横亘于白陆桉前进路径之上。
　　就是这种，这种和高手过招的感觉，让她体内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季颢止不住笑意，她的意识随着白陆桉的逼近越发清晰。每一次屏障破碎都像敲响战鼓，催促她不断逼近自身极限。
　　白陆桉的身影在屏障间穿梭，拳锋所至，层层防御如玻璃般碎裂。季颢已经现身，她往季颢所在的位置疾冲而去，却突然停下，她察觉到了季颢气息消失了。面前这个是假体。
　　风沙中，季颢的身影在数十米外重新凝实，她看见白陆桉扭头，她居然只在一瞬就锁定了自己的新位置。
　　季颢右手缓缓抬起，控制着白陆桉周围的废墟，废墟重新构成新的牢笼，石柱拔地而起，交错围合如囚笼，每根石柱刻满符文，季颢口中念着魔法咒语，石柱上的符文逐一点亮，囚笼内部空间开始扭曲压缩，把牢笼范围内的空间不断挤压，试图将白陆桉困在其中。
　　“我倒是没想到你还会魔法。”白陆桉轻笑一声，她把别在背后的那把巨剑抽了出来，“你很不错，你是第一个能让我在学院里能用她的人。”
　　巨剑出鞘的刹那，空间似被撕裂般震颤，剑身镶嵌的那颗红宝石骤然迸发出刺目的血光，剑锋轻鸣，仿佛有生命般震颤呼应。白陆桉横剑一斩，剑气撕裂空间囚笼，石柱被齐齐斩断，符文阵法崩碎如星火四散，狂暴的剑意横扫四周，废墟在剑气下如纸糊般破碎，沙尘被尽数吹散，露出斑驳的天空。
　　季颢瞳孔微缩，身形疾退，右手一挥这片荒芜的废墟瞬间崩裂，在眨眼间这片空间又换了个新场景。
　　黄沙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寒霜覆地。冰晶在空中迅速蔓延，冻结的气流凝成锋利的霜刃攻向白陆桉。
　　霜刃如暴雨倾泻，空气中弥漫着刺骨寒意，白陆桉不退反进，巨剑在她手中翻转，剑锋裹挟着炽烈血光劈开霜刃洪流，每一道冰刃触及剑锋的瞬间便化作白雾消散而去。
　　模糊间，白陆桉身下的冰山剧烈颤抖着，冰层自内部崩裂，裂缝里传来低沉的嗡鸣，在一声巨响之后，冰山轰然炸裂，白陆桉身下出现了一座由寒冰构成的冰晶巨龙，龙首昂起直指苍穹，周身缠绕着极寒霜气。
　　“造物？”
　　“会长还是把它解决掉之后再分析吧。”季颢双手结印于胸前，指尖冰蓝色的光芒迅速流转，在白陆桉周围迅速凝聚成繁复的符文锁链，符文锁链如活物般缠绕而上，瞬间将白陆桉周身封锁。
　　冰龙仰首，霜气在冰龙口中凝聚成一道极寒光束，骤然喷吐而出，直袭白陆桉所在，随着一声低吼，极寒光束如暴风雪般席卷而出，朝着白陆桉袭去，所过之处空间凝结出层层冰晶，而她身上的符文锁链也同时收紧。
　　白陆桉猛然发力，硬生生扯断了束缚住她手臂的锁链，她扬起巨剑，把她朝着冰龙甩去，巨剑裹挟着血光旋转飞出，划破长空，与极寒光束正面碰撞。
　　轰然巨响中，冰焰炸裂，气浪翻涌，血色与霜白交织撕扯，竟在空中形成短暂对峙。
　　季颢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如同被扯断的锁链一样，生出了撕扯之痛，她闷哼一声，鲜血从她嘴角溢出，结印的手却未有一刻停滞，她换了个新的印诀，周身寒气陡然暴涨。
　　她将这些寒气全都收进身体里面，体内寒流奔涌，她动用异能本源把寒气逼进心脏里，手上再变化印决，白陆桉周围再度出现符文锁链，但这次出现的锁链比第一次的锁链更加凝实。
　　锁链朝着白陆桉冲去，裹挟着极寒之力缠向白陆桉四肢，这股极寒之力让白陆桉的动作变得缓慢起来，只是一会，锁链已经缠上她的腰身，锁链触及皮肤的刹那，她的皮肤瞬间覆上一层寒霜，血脉几近凝固。
　　“好……好！”白陆桉眼里闪过兴奋的光芒，“你非常可以，你比他们都要强。”
　　“陪我打尽兴，你就可以进入学生会。”
　　“会长还是多注意自己的处境吧。”季颢眼里也闪过一丝兴奋。
　　白陆桉扯住身上那条想要束缚她的符文锁链，猛然发力，寒霜顺着她的掌心龟裂，鲜血沿着锁链滴落，在空中划出细碎血珠，她抓住锁链的手用力一捏，锁链竟在她掌心寸寸碎裂，化作冰晶四散飘落。
　　那是寒气最盛的一根锁链，那根锁链碎裂的瞬间，极寒之力反噬，季颢身形微晃，唇色骤然苍白，但她眼中战意不减，指尖再度结印，残余的冰晶在空中重组，化作上千的冰刃环绕白陆桉周身，冰刃尖端齐齐对准白陆桉，寒光凛冽，季颢手一挥，冰刃尽数超白陆桉射去。
　　冰刃打到她身上纷纷在她体表划开血痕，衣服随着冰刃的攻击也被划烂，溢出的鲜血晕染在破烂的衣料上，鲜血与寒气交织，看上去伤势严重，但下一秒，白陆桉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季颢眉头紧皱，心想白陆桉也太变态了，用什么攻击方式对她来说似乎都难以造成真正的伤害。
　　一旁的冰龙被白陆桉扔出去的巨剑抵消了极寒光束，甚至还被贯穿了。
　　白陆桉的力气大得超乎想象，身体素质也好的离谱，还有再生能力，面对如此强敌，季颢心中战意反而愈发炽烈。
　　她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残存的寒气尽数压缩至掌心，她周围的寒气也被牵引到掌心里，掌心凝聚出一枚幽蓝冰核，她捏碎了冰核，冰核破碎的瞬间，极寒风暴如潮水般席卷全场，空间温度骤降，连时间也一起被冻结。
　　季颢使用了这个空间的领域之力，领域之力把她整个人与周遭的极寒彻底融为一体，她的身影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原来的黑发变成了银白色，眸光如万载寒冰般冷冽透亮，周身萦绕着肉眼可见的霜之纹路，她变成了领域之主。
　　季颢看着冰川间停滞不动的白陆桉，慢慢飘了过去。
　　“结束了。”她的声音毫无起伏。
　　“真的吗？”白陆桉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半场开香槟可不是什么好事噢。”
　　季颢看着本该在面前的白陆桉，此刻却出现在自己身后，心头猛地一沉。她猛然转身，可惜还是没有白陆桉快。
　　白陆桉指尖并拢，精准抵在季颢的胸腔上，随即拖长语气，脆生生的一声：“砰——”脱口而出，“你要输咯。”那语气轻快地像玩笑，可季颢却感受到白陆桉那指尖却是带着不容抗拒压迫感。
　　季颢瞳孔骤缩，寒气在体内疯狂回涌，却已来不及构筑防御，就被那股力量击飞出去。她在半空中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如断线风筝般撞向冰壁，碎冰四溅。
　　冰壁崩裂的轰鸣中，季颢单手撑地，唇角血迹未干，又站了起来，她抬手抹去唇边血痕，银发在风雪中翻飞，眸光愈冷。
　　她凝视着白陆桉，指尖微微颤动，却不是因为畏惧，而是因为压抑不住的战意在血脉中沸腾。
　　她低笑一声，“会长真的很强。”
　　“哈哈哈哈，好！再来！”白陆桉大笑，朝着季颢冲去。
　　季颢眼中寒芒暴涨，为她构筑起刚才没能构筑成功的防御屏障。
　　冰盾在身前成型的刹那，白陆桉的拳锋已然轰至，极寒与炽热相撞，气浪掀翻整片冰原。
　　只是一拳，就将她构筑的防御屏障打碎。
　　季颢借力后跃，白陆桉紧追不放，又是一拳，又把她的屏障打碎。
　　第三拳落下时，季颢已经来不及构筑防御屏障了，她只能把手臂并拢起来，硬生生承受下这一击。
　　巨大的力量顺着双臂蔓延至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季颢整个人被轰进冰层深处，裂痕如蛛网般蔓延。
　　她赶忙结印，把冰川下面的寒气给吸收进体内，借极寒之力修复身体的伤势。
　　季颢往前一冲，和白陆桉正面相对，她也扬起手臂，对着白陆桉的脸打了一拳过去。
　　白陆桉并未闪避，任那一拳落在脸上，身形却纹丝未动，拳头被挡开时白陆桉的脸连一丝红痕都未浮现，仿佛那拳只是微风拂面。
　　反倒是季颢的指节因撞击而渗出血丝，她笑了一声：“会长的脸皮真厚，我都打不动。”
　　“行了，给你还了一拳，不玩了。”白陆桉轻抬手，那冰川下面突然出现了一大片不知名的黑色矿石，那些矿石表面泛着幽光，竟如活物般顺着冰层蔓延而上。
　　白陆桉腾空而起，指尖轻点那些黑色矿石，把季颢带到冰川上面。
　　季颢看着那些散发不详的黑色矿石，“这就是会长的能力吧。”
　　“其中之一。”
　　听到这个回答，季颢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意。她缓缓抬起手，领域之主的力量在她身上褪去，她变回了原来的模样，黑发落回肩头，眸中寒意散尽，“会长，你赢了。”
　　“先把这个消散吧，准备上课了。”
　　季颢点点头，她打了个响指，这片空间骤然崩塌，冰雪与虚影尽数消散于无形，眼前恢复成教室的原貌。
　　周围的人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姿势，看见她俩出现又掀起一阵讨论。
　　白陆桉看了周围一圈，开口宣布：“现在开始，季颢，排名第二。”话音刚落，季颢周身亮起金色的光芒，这是纪法在确认排名变动的征兆(仅前十名)，金色纹路在她皮肤上流转片刻后隐去。
　　所有人的终端在同一时刻震动，屏幕自动弹出最新排名公告，季颢的名字列第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