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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寻至国师,直言相劝 寻至国师, ...

  •   寻至国师,直言相劝

      盛夏的冰雹如铁石倾泻,砸得天地间一片混沌。

      狂风卷着冰碴呼啸而过,将整座瞻京裹入刺骨的寒意之中。皇城西侧的国师府,素来是三界灵气汇聚之地,此刻却被狂暴的冰系神力笼罩,府门紧闭,朱红漆色被寒气浸得泛白,门前的石狮子覆上厚厚的冰层,连檐角的铜铃都被冻得发僵,再无半分声响,死寂得如同冰封的秘境。

      府内庭院深处,那片落月亲手栽种的白凤花林,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素白的花瓣被冰雹砸得零落满地,与碎冰、残枝混杂在一起,铺成一片凄冷的白。粗壮的花枝被砸得弯折,翠绿的叶片冻得蜷缩,昔日满府素白、清韵流转的盛景,如今只剩断枝残花,在狂风冰雹中瑟瑟发抖,徒留满目萧瑟。

      落月立在花林中央的老树下,月白色的长袍被狂风掀得猎猎作响,衣摆、袖口沾满细碎的冰碴,墨色长发凌乱地贴在颈侧,几缕发丝凝着冰珠,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冷光。他身姿挺拔如松,脊背绷得笔直,斜背的银戟泛着森寒的光,与周身暴涨的冰系神力相融,将周遭的空气冻得几乎凝固。

      紫晶般的眸子里暗沉无光,没有半分往日的清润温柔,只剩化不开的偏执与冷意,眼底深处翻涌着未散的醋意,像冰封的湖面下藏着汹涌的暗流。他垂眸望着脚下满地的残花碎冰,指尖无意识地蜷缩,指节泛白,周身的寒气源源不断地向外扩散,与外界的冰雹异象遥相呼应,神力紊乱得如同失控的洪流,再无半分国师的沉稳与克制。

      他什么都不在乎了。

      不在乎朝堂的非议,不在乎百姓的怨言,不在乎神力失控的后果,不在乎三界的安稳。他守了两世的人,对他永远清冷疏离,却能对着旁人展露轻松的笑意,能与他人并肩而立、默契相投,能将所有的温柔与信任,都给了另一个人。

      这份不公,这份委屈,这份蚀骨的嫉妒,早已压垮了他所有的理智。白凤仙君生来偏执,认定的人,便要牢牢攥在掌心,容不得半分旁染,容不得半分忽视。轩辕诺的躲闪,轩辕诺的疏离,轩辕诺对旁人的亲近,像一把把尖刀,反复割裂他的心神,让他只能借着神力的宣泄,来排解心底翻涌的情绪,哪怕这份宣泄,会祸及苍生,会引来千夫所指。

      他就这般伫立在残花之中,如一尊冰雕,无视外界的混乱,无视府内的狼藉,眼底心里,只剩下清宁院内,那两道并肩练剑的身影,那抹少年独对他人的温柔笑意。

      不知伫立了多久。

      府门外传来一阵轻浅却坚定的脚步声,穿透狂风与冰雹的轰鸣,缓缓靠近。那脚步声很轻,带着几分孱弱的虚浮,却异常沉稳,一步一步,踏碎了国师府的死寂,也踏碎了落月心底冰封的偏执。

      落月的身形骤然一僵。

      那气息,他刻入神魂,永生难忘。

      是轩辕诺。

      他猛地抬眸,紫晶般的眸子瞬间亮起,暗沉的冷意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猝不及防的期待,像冰封的湖面骤然破开一道缝隙,透出细碎的光。周身暴涨的寒气不自觉地滞涩了一瞬,紊乱的神力微微平复,指尖的蜷缩缓缓松开,甚至下意识地微微前倾身体,目光死死锁定着庭院入口的方向,眼底的偏执,尽数化作了难以掩饰的期盼。

      他等了太久,盼了太久。

      盼着他主动靠近,盼着他不再躲闪,盼着他能看自己一眼,哪怕只是一眼。

      狂风依旧呼啸,冰雹依旧倾泻,庭院入口的光影晃动,一道素白的身影缓缓踏入。

      轩辕诺走得极稳,素白衣袍被狂风与冰雹打得凌乱,银发沾着冰碴,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几缕发丝被汗水与冰水浸湿,黏在颈侧。他的脸色比往日更加苍白,唇瓣泛着青灰,眼底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胸口的旧伤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滞涩,却依旧挺直了单薄的脊背,一步步朝着落月的方向走来。

      栩安跟在他身侧,雪白的鹿角凝着冰珠,温顺地护着主人;汐灵盘绕在他的腕间,冰蓝色的鳞甲微微颤动,警惕地感知着落月周身狂暴的神力,却没有半分退缩。

      少年的身影,在漫天冰雹与残花之中,显得愈发单薄,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像一束微弱却执着的光,穿透了落月周身的冰封寒气,直直撞入他的眼底。

      落月的呼吸,不自觉地顿了一瞬。

      他看着少年苍白的面容,看着他眼底的沉重,看着他周身沾染的冰碴与风尘,心底的期待与温柔,瞬间压过了大半的醋意,只剩下满满的心疼。他想上前,想拂去他发间的冰碴,想握住他冰凉的手,想问他一路赶来是否受寒,想问他旧伤是否复发,可脚步却像被钉在原地,只能怔怔地望着他,眼底的期待愈发浓烈。

      轩辕诺一步步走近,在距离落月三步之遥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这个距离,不远不近,是他刻意保持的界限,是他用来隔绝情感、坚守底线的距离。他没有抬头,没有直视落月的眼眸,只是微微垂眸,目光落在落月脚边的残花碎冰上,银墨交织的异色瞳眸里,盛满了沉重的无奈与不忍。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落月周身狂暴的冰系神力,能感知到那神力中裹挟的、尚未消散的醋意与偏执,能感知到眼前人眼底的期待与温柔。可他不能回应,不能靠近,只能站在这里,完成自己的使命,履行自己的承诺。

      百姓的哀嚎,还在耳边回响;城外的狼藉,还在眼前浮现;前世的遗憾,还在心底灼烧。神巫的使命,苍生的安危,容不得他沉溺于个人的情感纠葛,容不得他顾及自己的心意。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狂风冰雹的声响愈发清晰,砸在花枝上的脆响,落在地面的闷响,交织成一片嘈杂,却衬得两人之间的氛围,愈发凝滞。

      许久,轩辕诺缓缓抬起头,异色瞳眸平静地望向落月,眼底没有质问,没有指责,没有怨恨,只有满心的沉重与无奈,声音轻缓,带着病后的沙哑,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国师大人,百姓无辜,盛夏冰雹,已毁了无数生计,求你收了神力吧。”

      一句恳求,没有半分强硬,没有半分逼迫,只有纯粹的不忍,只有对苍生的悲悯。他知晓落月的心意,知晓这场灾难的缘由,却不愿指责,不愿戳破,只愿以最温和的方式,劝他收手,还百姓安稳。

      他的侧脸紧绷,下颌线绷成一道冷硬的弧线,眼底的沉重几乎要溢出来,掌心的玉焚玉佩微微发烫,神巫灵力与神器的共鸣,让他更清晰地感知到外界百姓的苦难,感知到这场因他而起的灾难,带来的无尽伤痛。

      落月望着他紧绷的侧脸,望着他为百姓忧心忡忡的模样,望着他眼底那份对苍生的悲悯,心底刚刚压下的醋意,瞬间如决堤的潮水,再次翻涌而上,淹没了所有的心疼与期待。

      凭什么?

      凭什么他可以为了素不相识的百姓,这般忧心忡忡,这般心急如焚,这般放下所有的清冷,亲自赶来恳求;凭什么他可以为了旁人,不顾一切,却独独对自己避之不及,独独对自己的心意,视而不见,独独对自己的守护,弃如敝履?

      他守了两世,念了两世,护了两世,将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他,将所有的执念都系于他,可换来的,永远是疏离,是躲闪,是无视。而那些无关紧要的人,那些素昧平生的百姓,却能轻易得到他的在意,他的悲悯,他的奔赴。

      这份不公,这份委屈,瞬间冲垮了落月所有的克制。

      周身的寒气再次暴涨,比之前更加狂暴,脚下的残花碎冰瞬间凝结成厚厚的冰层,延伸至轩辕诺的脚边。紫晶般的眸子里,期待尽数褪去,重新被偏执与醋意覆盖,眼底泛起淡淡的猩红,指尖再次紧紧蜷缩,指节泛白,周身的神力紊乱得愈发剧烈,外界的冰雹,也随之变得更加狂暴。

      他死死盯着轩辕诺,眼底翻涌着嫉妒、不甘、委屈与偏执,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冰碴般的冷意,一字一句,砸在空气里:

      “百姓无辜……那我呢?”

      “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

      狂风卷着两人的话语,消散在冰雹之中,残花簌簌坠落,寒气弥漫周身,三步之遥的距离,成了两人之间,无法跨越的鸿沟。一边是苍生为念的神巫,一边是偏执深情的仙君,百姓无辜的诉求,与两世未改的执念,在此刻激烈碰撞,心结对峙,再无转圜的余地。

      轩辕诺的指尖微微一颤。

      落月的话语像一把利刃,直直刺入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他听出了那话语中的委屈,听出了那质问背后的酸涩,听出了两世守护却换不来回应的不甘。可他不能答,不能应,不能有半分动摇。

      他望着落月泛红的紫眸,望着他周身暴涨的寒气,望着他眼底的偏执与委屈,心底泛起一阵细密的酸涩,像无数根细针,密密匝匝地扎在心头。他想说,你在我心里很重要,很重要,重要到我必须远离你,必须推开你,必须让你恨我。

      可他不能说。

      宿命的枷锁,前世的血债,苍生的安危,容不得他有半分心软,容不得他有半分动摇。

      胸口的旧伤骤然剧痛,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撕裂,喉间涌上一丝腥甜,被他强行压下。他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唇瓣的青灰愈发明显,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没有后退半步,也没有向前一步。

      他就这般沉默地站着,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又缓缓松开,反复数次,最终只是平静地垂下眼眸,避开了落月灼热的视线。

      这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残忍。

      落月望着他避开的眼眸,望着他紧抿的唇线,望着他刻意保持的距离,心底的委屈与愤怒瞬间达到了顶点。他一步一步,朝着轩辕诺逼近,脚下的冰层随着他的步伐不断延伸,寒气席卷四周,将残花碎冰尽数冻结。

      “你说话啊。”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紫眸中的猩红愈发浓烈,死死盯着轩辕诺垂下的眼睑,不肯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你能为了那些素不相识的百姓,顶着冰雹赶来,冒着旧伤复发的风险,站在这里求我收手。你能为了阿雩,陪他练剑,对他展露笑意,将所有的温柔都给他。你能为了苍生,为了三界,为了所有人,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可你呢?你可曾为我做过什么?你可曾主动寻过我一次?你可曾对我展露过半分真心?你可曾在乎过我的感受,在乎过我的心意,在乎过这两世以来,我是如何熬过来的?”

      一字一句,裹挟着两世的委屈与不甘,从落月口中倾泻而出,砸在轩辕诺的心头,砸得他胸口发闷,喉间的腥甜愈发浓烈。

      “我守了你两世,念了你两世,护了你两世。我将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你,将所有的执念都系于你,将所有的软肋都暴露在你面前。可你呢?你永远清冷疏离,永远若即若离,永远将我推得远远的,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仿佛我的心意是什么脏污的东西,碰一下就会污了你神巫的清高。”

      落月的声音愈发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哽咽,紫眸中的猩红翻涌,周身的寒气紊乱得几乎要失控,脚下的冰层不断龟裂,又不断凝结,反复崩毁。

      “我不明白。”

      他停下了脚步,停在轩辕诺面前,近在咫尺,却依旧隔着那三步的距离,没有逾越。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几乎要被狂风淹没,带着深深的疲惫与无力:

      “我究竟哪里不好,哪里比不上旁人,哪里让你这般厌恶,这般避之不及?”

      “你告诉我,好不好?”

      最后三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带着卑微到尘埃里的祈求,从落月唇间溢出,消散在寒风之中。

      轩辕诺的指尖,颤抖得愈发厉害。

      落月的话语,一字一句,像钝刀割肉,割得他血肉模糊,却不敢喊疼。他听出了那话语中的卑微,听出了那祈求背后的绝望,听出了两世执念换不来回应的痛楚。

      可他依旧不能答。

      他闭了闭眼,将眼底翻涌的情绪尽数压下,再次睁开时,只剩下平静的悲悯与沉重的无奈。他没有回答落月的质问,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满地的残花碎冰上,声音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国师大人,你的心意,我知晓。可我不能回应,不能接受,不能靠近。这是我的宿命,也是我的选择。百姓无辜,苍生无辜,他们不该为我的过错,承受这场灾难。”

      “求你,收了神力吧。”

      他没有否认落月的话语,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是再次恳求,语气比之前更加温和,却也更加疏离,像一堵无形的墙,将落月所有的质问与委屈,尽数挡在外面。

      落月望着他平静的面容,望着他刻意维持的疏离,望着他眼底那抹永远无法抹去的苍生大义,心底的绝望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所有的愤怒与不甘。

      他明白了。

      在轩辕诺心里,苍生永远排在第一位,使命永远排在第一位,宿命永远排在第一位。而他,永远排在最后,甚至排不上号,永远无法与那些素不相识的百姓相提并论,永远无法让少年为他破例一次,为他心软一次,为他驻足一次。

      这份认知,比任何伤害都更残忍,比任何拒绝都更致命。

      他怔怔地望着轩辕诺,紫眸中的猩红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的死寂,像冰封的湖面下,再无暗流涌动,只剩彻骨的寒冷。周身的寒气,也在这一刻骤然收敛,不再暴涨,不再失控,只是静静地弥漫在周身,与外界的冰雹异象,一同缓缓平息。

      冰雹的声势,渐渐小了。

      狂风的呼啸,渐渐弱了。

      天地间的混沌,渐渐消散。

      可落月的心,也渐渐死了。

      他垂下眼眸,不再看轩辕诺,目光落在两人之间的三步之遥上,落在那道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上,声音平静得没有半分波澜:

      “我明白了。”

      三个字,轻飘飘的,像一片坠落的残花,没有质问,没有指责,没有委屈,只有彻骨的绝望与疲惫。

      “你说得对,百姓无辜。”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柔与偏执,只剩下机械般的陈述:“这场灾难,因我而起,也该由我结束。”

      话音刚落,周身的寒气骤然内敛,尽数收归体内,外界的冰雹异象也随之彻底消散,乌云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满目狼藉的国师府中,洒落在零落满地的残花碎冰上,洒落在两人相对而立的身影上。

      阳光很暖,可落月的心,冷到了极致。

      他没有再看轩辕诺一眼,只是转过身,一步一步,朝着花林深处走去,背影萧索,像一尊失去了所有温度的冰雕,再也没有半分期待,再也没有半分偏执,只剩下一具空壳,机械地行走在这片他亲手毁去的花林中。

      轩辕诺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望着他骤然收敛的寒气,望着他平静得近乎死寂的神情,心底骤然一紧,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恐慌。

      他太了解落月了。

      他不怕他愤怒,不怕他质问,不怕他偏执,不怕他失控。那些情绪,至少证明他还在乎,还有温度,还会痛。可此刻的落月,太平静了,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像前世那个在他死后,抱着他的尸身,一言不发,直到神形俱灭的白凤仙君。

      他忽然有些害怕。

      害怕落月就此放弃,害怕落月就此死心,害怕落月从此以后,真的将他当作陌路,真的收回所有的温柔与执念,真的不再看他一眼。

      可他不能挽留,不能解释,不能靠近。

      他只能站在原地,望着落月渐行渐远的背影,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喉间的腥甜再也压不住,顺着唇角溢出,滴落在脚下的残花碎冰上,殷红的血迹,在白与冰之间,显得格外刺目。

      栩安焦急地蹭了蹭他的手腕,汐灵盘绕得更紧,冰蓝色的鳞甲微微颤抖,传递着担忧与不安。

      轩辕诺抬手,拭去唇角的血迹,动作极轻极缓,像怕惊扰了什么。他没有追上去,没有开口唤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萧索的背影,消失在花林深处。

      许久,他缓缓垂下眼眸,望着脚下那道永远无法跨越的三步之遥,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消散在微风之中:

      “对不起。”

      这两个字,太轻了,轻到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可他知道,就算落月听见了,也不会在意了。

      因为有些伤害,一旦造成,便再也无法弥补;有些距离,一旦拉开,便再也无法靠近;有些心,一旦死了,便再也无法暖回来。

      他转过身,朝着府门外走去,步伐依旧沉稳,脊背依旧挺直,可那双银墨交织的异色瞳眸里,盛满了化不开的沉重与悲凉。

      身后,花林深处,落月站在那棵老树下,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紫眸空洞,没有半分神采。

      他终究,还是留不住他。

      两世执念,两世守护,两世的温柔与偏执,换来的,永远是他离去的背影,永远是他刻意保持的距离,永远是他那句轻得听不清的“对不起”。

      他缓缓闭上眼睛,任由阳光洒落在苍白的脸上,感受不到半分暖意。

      三步之遥,是他们之间,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也是他两世执念,最终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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