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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紫眸凝望,兴趣渐浓 紫眸凝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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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眸凝望,兴趣渐浓
清宁院的宫灯烛火愈织愈密,暖光淌过朱红廊柱,将金灯□□的轮廓揉成一片柔和的金红。轩辕诺与各族少主帝姬并肩归来,赤色绣金凤锦袍的肩头沾了数片暖黄的金灯花瓣,墨黑与霜银交织的发丝微乱,步履相较去时稍缓,却依旧撑着沉稳的模样,穿过席间纷扬的笑语与酒香,最先走到轩辕溪冥与南冥云溪身侧。
“爹爹,父亲,大哥,姐姐,我回来了。”轩辕诺微微垂首,声音清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轻喘。方才在□□中强撑的镇定,在家人面前散了些许,霜银发丝下的异色瞳眸藏着一缕未平的疲惫。
南冥云溪连忙伸手扶上他的手臂,指尖触到他微凉的肌肤,眉峰微蹙,却只温柔道:“回来就好,莫要逞强。”说罢,抬手替他拂去肩头的花瓣,动作轻柔如拂羽。南冥云溪坐在主位一侧,轩辕溪冥坐在主位,玄黑绣龙纹常服衬得身姿凛凛,沉黑的眼眸扫过他,虽无言语,却微微颔首,指尖轻叩桌案,示意侍女添上一杯温茶。轩辕明宸拍了拍他的肩,掌心温度透过锦袍传来:“阿弟,有事便说。”轩辕明雪则将一盏早已温好的蜜水推至他面前,眉眼温柔:“先喝点蜜水,压一压酒气。”
家人的温软,如春水漫过心尖。轩辕诺心底的悸动稍平,抬眼露出一抹浅淡的笑,端起蜜水抿了一口,甜意冲淡喉间的微涩:“我没事,只是出去透了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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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位之上,落月被请至太后沈雪桐身侧的席位。月白绣凤长袍与周遭的明黄、朱红相映,却依旧清冽出尘,周身的白凤灵力似与热闹格格不入。他自始至终未曾移开目光,紫色眼眸如澄澈琉璃,牢牢锁着轩辕诺的身影。
他看着少年在家人面前的温顺模样,看着南冥云溪为他拂去花瓣,看着轩辕溪冥无声的关切,看着他抿蜜水时唇角的浅淡弧度——心底的探究,如藤蔓悄然滋长。
此时的轩辕诺,与方才在他面前仓皇避退的少年判若两人。少了那份慌乱与疏离,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柔软,可那柔软之下,依旧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似有千斤重担压在肩头,让他无法真正放松。
落月指尖轻拈着青瓷酒杯,杯沿微凉透过指尖传入心底。他未曾与身旁太后、皇帝寒暄,也未曾动桌上珍馐,目光追着轩辕诺的身影,看着他接过温茶,看着他与轩辕明雪低语,看着他偶尔抬眼扫过席间,却刻意避开主位的方向。
那份刻意的回避,让他紫眸中的兴趣愈发浓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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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溪冥起身立于席间,一身月白绣云纹常服,身姿儒雅,对上首的皇帝季泽逸、太后沈雪桐躬身行礼,而后转向满席宾客,声音温和却清晰:“今日承蒙陛下、太后娘娘、皇后娘娘、长公主殿下及诸位贵客莅临寒舍,为小儿阿诺庆生,轩辕溪冥与内子南冥云溪,不胜感激。”
季泽逸抬手示意他起身,明黄绣五爪金龙常服衬得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帝王的威仪与温和:“南冥太师不必多礼。轩辕卿保家卫国,护大夏疆土安稳;你教太子习文练武,功绩卓著;明宸、明雪亦为大夏出力,轩辕家满门忠烈,皆是大夏柱石。诺儿觉醒神巫血脉,远赴青川净化浊气,护黎民于水火,于国于民皆是大功德。他的生辰,朕与太后,皇后,皇妹,以及小皇子与小公主前来祝贺,本就是应当。”
他目光落在轩辕诺身上,带着长辈的期许:“诺儿于大夏而言,意义非凡,朕与大夏百姓,皆记着他的好。”
“多谢陛下抬爱,轩辕家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轩辕溪冥起身行礼,声音沉稳铿锵。季泽逸笑着颔首:“朕信轩辕卿,开宴吧。”
乐声即刻奏响,清越旋律绕着廊柱盘旋,与酒香、花香交织,生辰宴正式拉开帷幕。
乐声起时,季泽逸温声道:“阿诺,过来。”轩辕诺连忙起身,缓步走到御座前躬身行礼。季泽逸抬手扶起他,指尖轻触他手腕,似在探查脉相:“先前听闻你在青川受了伤,如今可好些了?”
“多谢陛下牵挂,早已无大碍。”轩辕诺垂眸应答,姿态恭谨,异色瞳眸藏着一丝恭敬,却不敢与皇帝目光过多对视。
“无妨便好。”季泽逸拍了拍他的肩,“你是大夏的希望,护好自己,便是护好大夏。去吧。”
轩辕诺转身归座,脚步轻缓,却能清晰感觉到——那道来自主位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自己背上,让他脊背微僵,坐立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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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端起温茶,便听得院门口传来一声清朗呼唤:“阿诺,好久不见。”
众人侧目望去,只见一道玄色戎装的身影缓步走入,肩披银甲,虽沾风尘,却难掩沉稳儒雅的气质。墨发高束于玉冠,眉眼间带着武将的英气与温和——正是沈氏嫡长子、沈家军将军,轩辕诺的师傅,沈归。
“师傅。”轩辕诺眼中闪过真切欢喜,起身快步迎上。沈归走到他面前,抬手揉了揉他的银发,指尖触到微凉发丝,眉峰微蹙:“刚从边关回来,一路赶过来,倒是来晚了。身体可好些了?青川的事,怎的不告诉师傅?”
话语间满是责备,却藏着浓浓关切。轩辕诺垂眸浅笑:“好多了,不想让你在边关分心。”沈归无奈摇头,随即展颜一笑,拍了拍自己戎装:“你看师傅这一身,刚从军营出来,未来得及换,是不是依旧英武?”
轩辕诺抬眼,眼中满是笑意:“好看,师傅素来英武。”
沈归行礼后坐在轩辕诺身侧,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藏着化不开的温柔。
落月紫眸扫过沈归,看着他对轩辕诺的孺慕与轩辕诺对他的敬重,指尖轻叩桌案,心中暗忖:此人为诺儿师傅,情谊深厚,是诺儿为数不多可交心之人。可即便在师傅面前,诺儿的笑容依旧浅淡,未曾真正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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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归刚落座,院门口又走来一道身影。玄色劲装裹身,墨发松松束起,眼尾一颗嫣红泪痣,衬得容貌妖异绝尘,周身带着生人勿近的冷意——正是瞻京卫统领,刺客榜通缉第一人,阿雩。
“阿雩,你也来了。”轩辕诺笑着开口,语气熟稔。阿雩点了点头,走到他面前,一言不发,只递过一个精致木盒,盒身雕着清宁院的金灯花,显然是亲手所制。“这是给你的。”声音低沉沙哑,话少却真诚。
轩辕诺接过木盒,指尖触到盒身温热,心中暖软:“多谢。”阿雩微微颔首,寻了个僻静席位坐下,目光落在轩辕诺身上便不再移开。冷意散去,只剩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落月看着阿雩眼尾泪痣,看着他对待轩辕诺的特殊,紫眸中闪过一丝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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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等轩辕诺坐下,一道爽朗笑声便从院门口传来:“哟,阿诺,生辰快乐!好久不见,倒是又俊了几分!”
话音落,一道玄色锦袍的身影大步走入,眉眼桀骜,正是八千年前穿越而来的江州盘军首领风萧易。
“风先生。”轩辕诺笑着迎上。风萧易抬手拍了拍他肩头:“什么风先生,喊我萧易便好。给,生辰礼,祝你早日养好身子,下次陪我喝个不醉不归。”说罢递过一个酒坛,坛身贴着“醉生梦死”标签。
“多谢萧易。”轩辕诺接过酒坛,笑着邀他入座。风萧易大剌剌坐下,抬手便饮一杯酒,豪爽之气尽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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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萧易刚落座,院外又传来一阵爽朗异族口音:“阿诺,好久不见!南俾王乌尔塔,特来为你庆生!”
一道身着宝蓝异族锦袍的身影走入,身姿高大,眉眼深邃,笑容爽朗——正是南俾王乌尔塔,亦名慕容玄。
“乌尔塔,你怎的来了?”轩辕诺眼中闪过惊讶。乌尔塔大步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胸膛,笑声爽朗:“你的生辰,我怎能不来?给,这是南俾的雪莲珠,温养经脉最好。”说罢递过一个玉盒,里面盛着莹白雪莲珠,泛着淡淡流光。
轩辕诺接过玉盒,轻声道:“辛苦你远道而来,我已向陛下上书,为你办了通关文书。”乌尔塔挑眉一笑:“还是你细心!不请我进去坐坐?”“自然,里面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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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月看着乌尔塔的异族装扮,看着他与轩辕诺的爽朗互动,紫眸中的兴趣愈发浓厚。
他看着轩辕诺应对不同的人,露出不同的模样——对师傅的孺慕,对阿雩的熟稔,对风萧易的洒脱,对乌尔塔的爽朗。每一种模样都真切,却每一种模样都带着一丝伪装,似在刻意掩藏什么。那眼底的沧桑与忧愁,如一层薄纱,覆在所有的笑容之上,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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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思忖间,一道温和声音传来:“阿诺,生辰快乐。”
轩辕诺抬眼,只见一道月白锦袍的身影缓步走来,眉眼柔和,身姿儒雅——正是他的青梅竹马,户部尚书霍寒之子,霍不轩。
“不轩,你来了。”轩辕诺笑着迎上。霍不轩递过一个精致锦盒,声音温和:“给你的生辰礼,宴会结束再拆吧。身体可好些了?前几日听父亲说,你偶有咳血,可曾好好服药?”
“好多了,药日日都在吃。”轩辕诺接过锦盒,“里面请,回头我陪你放风筝。”“好。”霍不轩浅笑颔首,入座时还不忘回头叮嘱他莫要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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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不轩刚落座,院门口便立着一道淡粉身影。女子身着素色襦裙,身姿轻盈,眉眼含黛,鬓边插着一支琴弦样式的玉簪——正是长安梦铃楼头牌花魁,芍药。
她站在院门口,指尖绞着裙摆,带着一丝局促。
“芍药姑娘,怎的站在门口?”轩辕诺一眼便看到她,快步走上前,语气温和。芍药抬眼,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轩辕公子,今日是你的生辰宴,我……我怕身份低微,扰了诸位贵客雅兴,便在此处祝你生辰快乐。这是我的薄礼。”说罢递过一个锦盒,里面是她亲手弹奏的琴谱。
轩辕诺接过锦盒,眉头微蹙,语气认真:“芍药姑娘言重了。今日是我的生辰宴,只要是收到请帖的人,皆是我的贵客,何来身份高低之说?快进来吧,席间有琴,正想听听姑娘的音律。”
芍药眼中闪过动容,点了点头,轻声道:“多谢轩辕公子。”便随他走入席间,找了个靠近乐师的席位坐下,眉眼温柔,看向轩辕诺的目光满是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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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月看着芍药的身影,看着轩辕诺对她的温和,紫眸中闪过一丝了然:此女心思细腻,温柔婉约,想来诺儿心中的烦闷,也会与她倾诉。可即便身边有这么多真心待他之人,他依旧孤独。
这份孤独,究竟从何而来?
他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让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眼底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与忧愁?
落月心中暗忖,紫色眼眸凝着轩辕诺的身影,愈发深邃。
他看着轩辕诺一一应酬宾客,看着他笑着接过礼物,看着他与众人谈笑风生,看着他偶尔抬手按一下胸口,掩饰着不易察觉的闷痛,看着他的笑容始终带着一丝浅淡,从未真正舒展。
他注意到,轩辕诺即便在笑,指尖也会不自觉地攥紧,似在承受巨大压力;他注意到,轩辕诺偶尔会望向院后的扶桑曼珠修罗花树,目光中带着眷恋与绝望;他注意到,轩辕诺的神巫之力虽强,却始终紊乱,似在刻意压制着什么。
这所有的细节,都让落月心中的谜团愈发浓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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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诺应酬完最后一位宾客,终于归座,端起桌上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酒液顺着喉咙滑下,烧得喉咙生疼,却丝毫没有压下心中悸动。他能清晰感觉到,那道来自主位的目光,如影随形,从未离开。那目光中带着探究,带着好奇,带着一丝他读不懂的温柔,如实质般落在他身上,让他坐立不安。
他不敢抬头,不敢与那道目光对视,怕一抬头便会被紫眸看穿所有秘密,怕一抬头便会忍不住放下所有理智,想起前世的种种。他只能低头,假装饮酒,假装吃菜,假装与身旁沈归低语,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无波。
可那份深藏在心底的悸动,却如潮水般,一浪高过一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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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位之上,落月看着他一饮而尽的模样,看着他攥紧酒杯的指尖,看着他刻意避开的目光,心中的兴趣愈发浓厚,如藤蔓缠绕心底,生根发芽。
这个轩辕诺,就像一个谜,一个藏着无数秘密的谜。他的慌乱,他的回避,他的温柔,他的孤独,他的沧桑,都像磁石一般,吸引着他,让他想要去探究,想要去揭开,想要走到他的心底,看清他所有的过往。
他决定,一定要弄清楚轩辕诺为何要躲避自己,一定要揭开他身上的谜团,一定要知道他到底经历过什么,一定要走到他的身边,看清他心底所有的秘密。
哪怕前方有再多阻碍,哪怕他刻意回避,哪怕他心中藏着再多的执念,他也定要探寻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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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乐声愈发清越,酒香与花香交织,宾客笑语此起彼伏。太后与南冥云溪说着家常,皇帝与轩辕溪冥、沈归探讨边关战事,各族少主帝姬相互谈笑,灵宠们相互嬉闹。风萧易与乌尔塔拼酒豪饮,芍药坐在乐师身旁,指尖轻拨琴弦,清越琴声绕着廊柱盘旋,与乐声相融,成了最动人的旋律。
而轩辕诺坐在席间,听着周遭热闹,却觉得心底隔着一层薄纱,与这热闹格格不入。那道紫眸的凝望,如影随形,让他无法真正放松。前世的画面偶尔闪过脑海,落月的笑容,落月的温柔,落月燃尽血脉的决绝,如针般扎着他的心神。
他端起酒杯,再次一饮而尽。辛辣酒液压不住心底悸动,也压不住那份跨越了前世今生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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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月坐在主位之上,紫色眼眸凝着轩辕诺的身影,清冽目光中藏着愈发浓厚的兴趣,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他看着轩辕诺在热闹席间独自饮着烈酒,看着他眼底的孤独,看着他藏在笑容后的疲惫,心中的念头愈发坚定。
轩辕诺,你的秘密,我定要一一揭开。你的回避,我定要一一打破。你的心底,我定要一一走到。
晚风卷着扶桑曼珠修罗花的花瓣,簌簌落在席间,落在轩辕诺的赤色锦袍上,落在落月的月白绣凤长袍上。红与白相映,妖异而美丽。宫灯暖光淌过二人,隔着满席宾客,隔着前世今生的距离,隔着刻意的回避与执着的探究,那道跨越了生死的缘分,在这热闹的生辰宴中,愈发浓烈。
如酒般,愈酿愈醇。
而落月对轩辕诺的兴趣,也如这晚风卷着的花香,在心底蔓延,愈发浓厚,成了他心中最执着的念想。
成了这场生辰宴后,最坚定的追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