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那天有神来访》微生涟

9、捕蛇人 不打算解释

　　罗兰花店生意一直不错，但这两天有几种花的销量突增，罗兰不得不喊林轻过来帮忙，恰好林轻也需要来趟花店。

　　随着花店门前一阵风铃响起，本该忙活侍弄花草的罗兰抬起头，露出一种得救的欣喜表情：“小轻，你终于来了！”

　　林轻无奈放下帆布包，一边向花盆走去，一边道：“我就上了两天课，不至于吧？”

　　罗兰递给他围裙，唠叨说：“最近订单突然增多，而且还就那几种花上涨，最近难道有我不知道的节日么？”

　　林轻心中一动，问道：“哪些花啊？”

　　罗兰想了想，掰着手指开始数：“凤仙花，万寿菊，柠檬草，虎尾兰之类的。”

　　林轻：“柠檬草？该不会是拿来驱虫的吧。”

　　罗兰道：“可能吧，而且最近来买的好像都是些学生。”罗兰干活到一半，突然想到什么，抬头对林轻说：“小轻，好像是你们学校的学生。”

　　林轻闻言，打算问问埃德，他正要掏出手机，花店这时有了新的顾客光临。

　　罗兰手上干活不停，她抬起头，笑容满面道：“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喜欢的花？”

　　来人正是两个女生，穿着宽松的卫衣，一个长发，一个短发，面容青涩，她们开口问：“姐姐，请问有没有虎尾兰，柠檬草？”

　　罗兰连忙道：“最近有些缺货，明天再来拿行吗？”

　　那两个女生松了口气，道：“可以可以，我们明天再来取吧。”

　　林轻这时开口问：“同学，请问你们买虎尾兰和柠檬草是干什么用的？”

　　长发女生回道：“就是拿来防蛇的。”

　　林轻问：“虎尾兰能防蛇？”

　　短发女生接口：“对啊，虎尾兰的叶片像剑一样立着，听说蛇见到会害怕。”

　　罗兰道：“最近好多人到我们这里来订这些，原来是用来防蛇吗？”

　　两个女生齐点头，“对对对。”

　　林轻沉默片刻，问：“学校里有蛇出没吗？”

　　长发女生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是啊，你是？”

　　林轻道：“我也是风城大学的。”

　　短发女生仔细看了眼林轻，好像认出什么，她压低声音对同伴说：“是他，就是那个很有名的……”

　　长发女生会意，开口对林轻道：“最近学校里发现了蛇，你来上课的时候要小心，我们先走了。”

　　林轻点点头道谢：“好的，谢谢你们。”目送两个女生离开

　　两个女生走到门口时还在小声讨论：“他不会被蛇咬吧？”

　　“我们已经提醒了，应该不会吧。”
　　“万一就是这么倒霉呢？”
　　“……愿神保佑他。”

　　林轻觉得有些好笑，一扭头，正对上罗兰凑过来挨近他肩膀的脸。

　　罗兰认真道：“真是两个好孩子，善良的好孩子我将会给她们打折。”又对林轻道：“听见没，小心些，要不给你也带点柠檬草？”

　　林轻面无表情道：“连同万寿菊，凤仙花都给我拿点吧。”

　　有了他这句话，罗兰转身环视花店一周，犯了难：“但是我们没新货了呀，这些都被订出去了，新的盆栽要明天到，就剩下之前包装修剪剩下的……诶，有了！”罗兰眼睛一亮。

　　……

　　下午，林轻走的时候，跟来时有点不同。

　　或许是这张脸的缘故，林轻平常走在路上，经常有人偷偷打量他。

　　今天，有更多人路过时望向他，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林轻知道，这当然不是惊讶于他的外貌，而是自己头顶着的那个东西。

　　林轻左手拎着一袋土，是给风铃草用的，右手提着一篮点心，来自罗兰的关爱。头顶上的这个……花花绿绿，色彩连带气味都冲击感十足的花环，是罗兰想到的注意。

　　林轻回想起，罗兰做这个花环时笑眯眯地对他说：“万寿菊，凤仙花，柠檬茶，虎尾兰我都加上，我看那蛇还敢不敢靠近你！”

　　是的，虎尾兰也在这个花环上，不加之前还算正常的花环，罗兰插上几片虎尾兰叶子后，所以造型奇特，让人目瞪口呆，效果堪比部落土著人的羽冠。

　　当时林轻还再三确认：“小姨，你真的是学艺术的吗？”

　　罗兰则道：“这你就不懂了，在这一块，实用性和美观，不可兼得。”

　　林轻接受了这不容拒绝的好意，其实这也是他一开始答应的，只是他如果想到是这么个花环，当初无论如何也不会说出那句。

　　林轻先回家把东西放下，才空出手来给埃德发消息。

　　林轻：埃德，最近学校发现了蛇吗？
　　埃德：你也知道了吗？我正在帮着老师去找捕蛇人呢！
　　林轻：捕蛇人？
　　埃德：对，刚找好，傍晚五六点就来了。

　　林轻打算去学校一趟，他想见见霍克斯，捕蛇人要捕的蛇是他在种植园花圃看到的那个吗？

　　临行前，林轻看向了桌子上那个五颜六色的滑稽感十足的花环，他犹豫片刻，抽了几朵花和几根柠檬草放在口袋里，随即出门而去。

　　林轻赶到学校时，路上罕见地没有多少人。大路笔直地铺过去，落叶成堆，无人清扫，一阵凉风从背后吹过，让人心里发毛。

　　按理说现在是学生下课吃饭的时间，怎么会没人经过？林轻想到埃德说的话，捕蛇人说要过来，却没见到半个人影。

　　踩在凌乱的落叶上，伴随脚步声响起的一道道咔嚓在傍晚这无人打扰的道路上尤为清晰。

　　林轻加快了脚步，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落叶微微浮起，仿佛下面隐隐有东西在游走，林轻虽未看到，但是一种不妙的预感已经在心中升起。

　　一道呼声在远处传来：“林轻！”

　　霎时，一条匍匐在落叶下的蛇如闪电般跃起，直冲林轻后背。

　　林轻想要回头，却为时已晚，他扭头看去，此刻蛇头已经距离他不到一尺。

　　举起的手还未接触到那条蛇，那蛇却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扭动着擦过林轻的耳畔，随即跌落在不远处的沥青路上。

　　林轻转过头，离他不远处的树下，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人，在昏黄不定的路灯笼罩下，面容晦暗不明。

　　那是谁？还没等林轻搞明白，就有人打断了他想要向前探究的脚步。

　　埃德向他飞奔过来，紧急抓住他肩膀的衣服，“林轻你怎么样？那条蛇有没有咬到你？”

　　林轻摇了摇头，再往那条蛇的落地的地方看过去，有人已经捡起那条半晕的蛇，放入袋子里。

　　那位捕蛇人向走来，举起手边的袋子：“刚刚没咬到你吧？这是条银环蛇，有毒，如果感到不适，一定要说啊。”

　　林轻：“没有，刚刚这条蛇擦过去了。”

　　捕蛇人松了口气：“那就好，刚刚我们在等蹲点，结果你一来就把蛇引出来了。”

　　埃德一阵后怕：“林轻，好险，还好你没事，怪我忘记告诉你不要来学校了……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

　　林轻安慰地轻拍埃德，让他不要放在心上，“是我自己想来看看的，跟你没关系。”

　　刚刚他难得幸运地逃过毒蛇的尖牙，想到那个奇怪的人影，林轻又往那个地方望去，只是早已空无一人。

　　林轻手指向那里，问埃德：“埃德，你刚刚见到有人站在那里吗？”

　　埃德奇怪道：“没有吧，我们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你和那条蛇。”

　　林轻心里充满了疑惑，但这时捕蛇人开口道：“为了以防还有漏网之蛇，我们得再绕着找一遍。”

　　“你们学校里有什么植被茂密的地方吗？那里比较容易藏蛇。”

　　林轻想到了一个地方，埃德也是，埃德抢先说出来：“种植园！”

　　于是埃德在前方带路，捕蛇人拎着工具跟在身后，林轻则也跟着前往种植园。

　　银环蛇被捕的消息很快传播开，众人盯着手机里笼子里蛇的照片，狠狠松了口气，听说捕蛇人要去种植园排查，有几个胆子大的也跟了过去。

　　林轻心里隐隐不安，如果那天他在种植园没有眼花的话，那么捕蛇人应该也会发现。

　　捕蛇人一进入种植园，就开始警觉起来，他握紧了手中的木叉，并示意林轻和埃德他们后退。那几个胆子大来看热闹的同学也被挡在种植园门口。

　　捕蛇人先是在水源充足的灌木丛附近绕了一圈，仔细观察土壤以及石缝，但是一无所获。

　　但直觉告诉他，这里有蛇生存，他静下心来，动作变轻，种植园门外的人们也异常安静，个个屏气凝神，不敢出声。

　　一阵轻缓的沙沙声传来，捕蛇人睁大了双眼，那是蛇类爬行的声音。

　　他循声追踪，在一盆枝繁叶茂的兰花下面发现了声音的来源。

　　这竟然是一只笼子，里面关着的正是刚刚爬行的，一条黑白环纹相间的蛇，正嘶嘶吐着蛇信子，很是不安。

　　捕蛇人提起笼子，向门外那群人示意。

　　“这是谁的蛇？”
　　“竟然有人在我们学校养蛇？”
　　“是谁？”

　　人们窃窃私语，怀疑的情绪弥漫在空气中。

　　林轻无意识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然后他开口向捕蛇人问：“这个也是银环蛇吗？”

　　捕蛇人眯了眯眼睛，经过一番仔细辨认，摇头否认：“不是，这是白环蛇，无毒。”

　　林轻放下心，朝捕蛇人走过去，他伸过手想要去拿笼子，一道声音打断了他：

　　“这是我的蛇。”

　　众人纷纷回头去寻找那个说话的人，一个园丁打扮的男子走了出来。

　　“林，请把它给我。”说话的人语气坚定，那双灰褐色的眼睛极亮。

　　林轻微微一笑：“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霍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