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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女扮男装做侍从 温止壑转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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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止壑转身,看到她一身单薄的白色寝衣,立刻皱眉不悦,手放到她裸露的脖颈边,轻轻捏着一转。
倾黎刚准备打哈欠,就被脖子上莫名的力道带着,被迫转身又进了屋里。
温止壑也紧随其后走了进来。
随着令虎的关门声,倾黎拧了拧脖子,像泥鳅一般逃离了他略带冰冷的手指。
眼神警惕,脚步后退,站的离他更远了些。
“今天,你扮作我的侍从,跟我一起去执金署当差。”
温止壑空中的手收到袖中,指尖碾了碾说。
听到这话,不只是倾黎和弦月,连温止壑身后的令虎眼神都一下清澈了。
那执金署是什么地方,是审理重案,统领京城内外守卫的地方,从没有过外人踏入,更不用说女子了。
“你的意思是……我?女扮男装?”倾黎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自己,重复了一遍问道。
“对,我记得你擅长这个,可别让人看出来,你技不如人。我在正门等你。”
温止壑说完,推开门走了出去。
令虎随着也走了出去,留下屋子里的两人愣着。
弦月率先反应过来,从箱子里捧出来那几件黑棕色的麻布衣服,递到倾黎面前。
倾黎上手摸了摸,这面料,比昨天那身丫鬟服还粗糙。
他真的有事吗?他不是故意在报复吗?
半柱香的时间,倾黎看着镜子里自己黄褐的脸色,心满意足的点点头。
这次有了上次的经验,颜料涂的自然了很多嘛。
看起来就是一个常年干农活风吹日晒的小侍从。
弦月在一边,收着桌面上的瓶瓶罐罐,时不时的看一眼倾黎。
这南姑娘还真有能力,这么一会,就已经完全看不出来她是女儿身了。
不止眉形,甚至连鬓角,都被她细细改过。
“走吧,看看他葫芦卖的什么药。”
倾黎说完起身,把腰带松了松,拽的更随意一些。
温府门口。
“别愣着了,上车。”温止壑站在一辆马车旁边,对着身后犹豫的倾黎说道。
这大门的侍卫,看到倾黎,都忍不住多侧目了几眼。
倒不是说倾黎这扮相奇怪,而是他们在知道南姑娘的长相后,实在是一时接受不了她的男装扮相。
“大人平日不都是骑马的,今日怎么坐上马车了……”
弦月挪到令虎的身边,小声嘀咕道。
“那还不是大人怜香惜玉,知道南姑娘不会骑马……”
令虎面不改色,嘴也几乎没有张开的回答道。
倾黎想了想,跨过门槛,走到了温止壑身边。
但看着这马车的高度,她又犯了难,这怎么上啊。
昨天那个轻功是怎么教的来着,借力什么来着。
听见倾黎嘴里小声的嘀咕,温止壑轻笑着说:
“哈哈,你还真看了。”
说完,他站到倾黎身后,拖着她的双臂,抬她直接站上了马车。
倾黎满脸的心虚,站稳后立刻推开温止壑的手,钻进了车厢里。
温止壑轻轻一撑车板,也跳进了车厢里。
门后的令虎,面无表情的小声吐槽道:
“那车厢后不是有凳子嘛……”
“这你就不懂了吧……”
弦月在一边,仿佛看破一切的表情,叹气说道。
“那你展开讲讲?”
令虎看了一眼她,又看向马车,此时车夫正在整理缰绳,看起来是准备出发了。
“我也不懂。”
弦月微笑着,转身回了府中。
马车里。
倾黎与温止壑面对面坐着,眼神无处安放,只好闭着眼小憩。
街道上安静的只能听到几户鸡叫,这么早去当差的,不会只有他一个吧……
想着想着,天马行空,倾黎开始进入梦乡。
温止壑坐在阴影里,注视着对面点头如小鸡啄米的倾黎。
晨曦的光从倾黎身后的窗帘缝隙里钻进来,缠绕在她倾垂的侧脸和发丝边,泛着点点光芒。
他就这样看着,缓缓眨着眼睫,像是欣赏一幅名画一般。
很快,马车稳稳停住。
温止壑轻咳一声,走出了车厢。
倾黎慢慢转醒,愣了一下想起自己在哪里,眼睛眯着也跟着走了出去。
迷迷糊糊间,她被人双手抱了下去。
但她太困了,站着都觉得摇晃,根本无暇顾及自己是怎么下来的。
温止壑扶住她的肩膀,低声叮嘱了一句:
“站稳。”
便转身走进了执金署的大门。
倾黎抬头略看了一眼,也匆匆跟了上去。
许久不来,这执金署的大门依旧气派。
一路跟着温止壑,倾黎受了很多人的鞠躬行礼。
想到之前,她连进这大门都困难,真是恍如隔世。
直到走进一间屋子,温止壑才放慢了脚步。
倾黎环顾四周,看到屋中央供着一只巨大的铜像,金色的,像是什么动物。
“大人!”
殿中一人的问安打断了倾黎的视线,她这才发现,柱子边的黑暗里,站着一个人。
“令豹,去取两份餐点来。”
温止壑走到殿内一张桌后,坐下,对着那人吩咐到。
令豹目不斜视,丝毫没有给倾黎一个视线的,走出了殿中。
“过来。”
温止壑看着倾黎说道。
倾黎乖乖的走到了桌前。
温止壑给了一个眼神,示意她绕过桌子,站到他身边。
倾黎走上台阶,乖乖站到了他身边。
“着有一份单子,你照着这个,去后面的案卷室,全部找出来,抱过来给我。”
温止壑拿起桌上的一张纸,递给身边的倾黎。
倾黎接过,看着那单子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叹了口气,这么多?
看序列名,这都是近二十年的卷宗了,这个温止壑还真是没放过她啊。
“好……”
倾黎生无可恋的转身就要走,被温止壑握住手腕,嘱咐到:
“吃了东西再去,案卷室就在这个墙后,你用我的更衣处,就在殿内,不要乱走,听到了吗?”
倾黎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头。
这么早来真是遭罪啊,但谁让她放火来着,都是应该的。
南倾黎你真是自作孽。
“听说……温大人今日带了个小书童来署里了?”
明亮的男声随着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形,一起迈进了殿中。
那人手中还端着一份托盘,中间放着两人份的餐食。
倾黎正举着一份清单,站在温止壑身边。
她闻声抬头,怎么,又来新的人。
温止壑听到后,眉间闪过一丝不快。
“林侍郎,有事吗?”
温止壑问道。
林侍郎走进,把桌上的托盘放到了温止壑面前的桌上,然后对着倾黎打量着,说道:
“啧啧啧,温兄还是这么严厉,小心别把咱们小书童吓坏了。”
倾黎看来者不善,躲闪着眼神,生怕对方发现自己是女儿身,攥着清单的手都收紧了。
温止壑跟着林侍郎上下打量的眼神,思考着。
突然,他发现倾黎手背没有涂色,还是白粉色的皮肤,与她的黄黑脸色对比,是明显的破绽。
几乎是一瞬间,温止壑伸手握过倾黎那只举起的手,紧紧包裹起来,然后垂了下去,用衣袖挡住了林侍郎的视线。
倾黎本就低着头,被温止壑这番操作惊的心都漏跳了半拍。
大庭广众的,握住我一个书童的手,不太好吧,温大人???
“林侍郎还是去忙点正事吧,别把我的人,吓坏了。”
我的人?倾黎心里咯噔一下。
温止壑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拉长音调,看了一眼低着头耳尖红红的倾黎。
林侍郎一幅看懂了的表情,上前拍了拍温止壑的肩膀,说道:
“噢,我懂,难得啊,我说你怎么昨天连丞相的酒宴都推辞,原来是金屋藏了小书童啊。”
“东郊的阅军安排怎么样了?下个月公主礼宴的卫防筹备如何了?你要是很闲,我这……”
还不等温止壑说完。
“忙忙,大人您忙着,我也先去忙了。”
林侍郎立刻变了脸,一幅严肃的样子,转身就走出了殿中。
温止壑面色不快,看着门口林侍郎离开的方向,眉头拧紧。
“那个……”
倾黎看人也走远了,温止壑还是没有放手的意思,便开口提醒道。
温止壑闻声反应过来,轻轻松开了倾黎的手,转身面对着她解释道:
“执金署里耳目众多,还是谨慎点。”
倾黎抬头看了他一眼,勾起嘴角,给了温止壑一个标准的假笑。
装什么大尾巴狼啊,像是你帮了我一样。
要不是你带我来,我也不用谨慎,更不用被你吃豆腐。
温止壑看着倾黎的小表情,她似乎是没有意识到自己手的穿帮,想歪了,无奈的摇头笑了笑。
吃过早膳,倾黎对着那张清单,绕到墙后的案卷室。
抬头的一瞬间,她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整整几十排书架,高耸到房梁,密密麻麻的全部是案卷。
这何止是二十年,别说本朝了,怕是前朝,前前朝的偷鸡摸狗案,都能在这找到。
倾黎深吸一口气,借着书架缝隙的光,开始对照着手中的清单寻找起来。
有的在架子的上方,她搬过一个梯子,站在梯子上垫着脚才能够勉强够得到。
有的则在架子的最底层,她要趴在地上,才能核对卷名。
这个温止壑一定是故意的,这都风马牛不想干的东西写在了一起。
还有那些登天的东西,看起来都浮了一层灰,也没有来擦擦。
“九十三……九十……嗯?这怎么是十九……啊啊啊!”
倾黎碎碎念着,突然,脚下踩空。
眼看即将摔落在地上,她嘴上没忍住,惊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