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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算不算因公负伤 倾黎碎碎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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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黎碎碎念着,突然,脚下踩空,摔落在地上,嘴上没忍住,惊呼出声。
殿内此刻正是早会,各部寮大臣皆在。
众人听到声音后,纷纷抬头看向坐在殿上的执金令,温止壑。
声音便是从他身后传来。
“今日的安排就先到这,众位先忙。”
温止壑忍住了回头的冲动,径直起身说,语气与逐客令一般。
几个常驻在殿中的文臣,纷纷不解的看向温大人身边的令豹。
温大人的意思是,今日他们也不用在殿中执勤?
令豹看着自家大人,眼睛都快扭到身后的案卷室了,只好对着这几位文臣做个了请的手势。
几位文臣了然,开始随着殿内众人,纷纷整理文卷,前后脚退出殿中。
还不等人全部离开,温止壑已经悄悄绕过后墙,快步走进了案卷室,寻找起倾黎的身影。
终于,在书架的间隙,找到了正坐在倒着梯子上垂着头的,南倾黎。
倾黎听到他的脚步,没有抬头,依然抱着书卷,垂着头,发呆一般的看着地面。
温止壑走过去,缓缓蹲下。
这才注意到,大理石的砖地上,有着点点水渍。
“啪嗒。”
一声清脆的泪声,滴在地上。
倾黎竟然在面无表情的流泪。
温止壑仿佛一瞬间慌了神,缓缓伸出手,轻轻摩挲倾黎的脸颊。
拇指划过她的眼角,蹭过一片濡湿,他声音轻柔:
“怎么了?”
倾黎缓缓抬起头,稍稍后缩了一下脸,低头扫了一眼温止壑悬在空中的手掌,若无其事的回答道:
“你把我脸上的颜料蹭掉了。”
神情切换,仿佛面前的人从不曾哭泣过。
温止壑看到她这副样子,眼神中闪过担忧和无奈,却也没表现出来。
犹豫了再三,看着她身下倒着的梯子,问:
“摔到哪了吗?”
倾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腕,慢慢点头,小声说:
“因公负伤,这还不明显么……”
她是因为这个在哭?
不像,温止壑直觉中,她在掩饰什么。
但他现在只想关心她是不是真的摔到了,于是单膝跪在地上,伸手将她的脚抬起放到自己腿上,轻轻揉捏判断起伤势。
在温止壑低头之际,倾黎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似是与刚才完全不同的深沉神色。
但很快,倾黎又切换到无所谓的状态,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有些扭伤,没有伤到骨头。”温止壑舒了一口气,说道。
“那就好,可不能耽误给大人办事,唉。”倾黎故作惋惜的看着温止壑,又强调了一遍。
温止壑抬头,顺手摸了一下她帽子下漏出的头发,安静的注视着她。
倾黎看他油盐不进,想把脚抽回来,却被他按下,直接横抱起。
“喂!你干嘛!”
倾黎惊呼,抓着温止壑的衣领问道。
温止壑不说话,只是抱着她向外殿走去。
倾黎刚才确定听到了外殿刚才喧闹的声音,以为这时候外殿内人员众多,只好努力的把自己的头埋在温止壑的胸膛。
晚死一会是一会,她可不想被众人议论。
可直到她被放到了软垫上,也没有听到周围一丝声音。
“又不是第一次抱,躲什么?”
温止壑磁性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慢慢的,倾黎是从男人的胸膛抬起头,看到了这殿中的空荡荡。
人呢?刚才还吵闹呢。
“令豹。”温止壑见倾黎坐稳了,自己侧身也坐到了一边,吩咐到。
令豹从门口走进,看到自家主子不坐在台阶上,反而是坐到了一边,和早上那个侍从坐在一起,愣了片刻。
“去案卷室,把单子上的卷宗都抱到这。”温止壑对着令豹说。
倾黎看着令豹离开的背影,转身向着温止壑,发出疑问:
“既然令豹在,为什么还要叫我来?”
温止壑听到后,想了想,挑眉看着倾黎,那表情仿佛在说:你说呢?
倾黎被他的眼神看的发毛,好吧,是她放火在先,她应该闭嘴。
“那请问温大人,我还要做点什么,才能“赎罪”?”
倾黎气势弱了许多说。
既然清单的事给了令豹,那她岂不是可以回家了。
只是这后半句推测,她没敢问。
“不急,喝口茶。”温止壑递过一只茶杯,微笑着说。
不一会,令豹抱着小山一样高的卷宗,走了出来,放到了他们面前的桌上。
倾黎看着那座小山,坐直了腰背比了比,又弯下去腰再比了比,真是全方位把她挡的严严实实。
“最近执金署里要规制档案,人手不够,需要把这里面所有未查明的案件,都誊抄在卷纸上收录起来。”
温止壑起身,拍了拍卷宗的“山顶”,笑着对倾黎说。
“全部?”
倾黎不可置信的小声重复问。
这足足有几十本画本子那么多,全部都要她看一遍,再抄一遍?
“你可以的。”
温止壑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从旁边拿过一只毛笔,搭在了她面前的砚台边,鼓励到。
倾黎看着面前的这一大堆,咽了咽口水,小声嘀咕的自我安慰道:
“没事,执金署的办案能力很强,哪怕二十年,未查明的案件应该不多,”
“嗷对,已经查明的卷宗,素日不放在后面的卷宗室里,这里的,基本需要都抄。”温止壑仿佛想起什么,提醒道。
“啊?”
倾黎下意识的反问。
那他上一句在说什么,废话吗?
温止壑抿嘴偷笑不语,低头开始忙碌,不再对视倾黎那双想刀人的眼睛。
倾黎平复心绪,看着面前数也数不完的卷宗,随手抽了一个,剩下的,轻轻推到了地上。
虽说倾黎没用力,但耐不住卷宗分量不轻,摔在地上的时候,还是弄出了很大响动。
门外的令豹听到声音,向着屋内看了一眼。
温止壑倒是没有抬头。
倾黎继续手里的动作,摊开开始誊抄。
本以为卷宗会是那种事无巨细的记载,没想到里面图纸居多,文字居然不多。
倾黎就那样埋头苦抄着,温止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院中,与林侍郎站在一起,远远地观察着屋内下笔如有神的倾黎。
“温大人,您让我在那些卷宗中掺那些假卷宗,是为了试探这个书童?”林侍郎小声问道。
温止壑目不斜视,注视着屋内的倾黎,淡淡嗯了一声。
“可那些关于王爷勾结叛党的证词,都是我临时拼凑的,很多前后矛盾,他多看一眼都露馅……”林侍郎叹气解释道。
“我知道。”温止壑打断道,然后补充说:
“并不是看她会不会修改证词,而是看她看到那些卷宗时候的态度。”
“执金令大人果然头脑不同。”
林侍郎摇摇头称赞道。
温止壑轻笑,没有回答。
傍晚时分。
倾黎困的眼睛都睁不开,胡乱的抄了最后几个字,终于是把笔放下了。
她再也不放火了,以后做遵纪守法的好人。
对,以前是她不懂事,从今天起,她要做个好人……
温止壑走到她身边,放下一杯茶水,低头拿起桌上的卷宗看了起来。
边看,边自然的搭了一只手在倾落的发顶,揉了揉,安慰道:
“辛苦了”
倾黎几乎是被碰到的一瞬间就从桌子上弹起来,揉了揉眼角,不动声色的甩开了他的手。
温止壑笑了笑把手收了回去,说:
“累了?”
倾黎点了点头,眼神瞥向门外的院子。
这时候正是交接班,侍卫在院中整齐排列接受训话,很是整齐。
倾黎可看的不是整齐,这一排排的精壮少年,怎么说都算是赏心悦目,她都要星星眼了。
原本这一天抄的手都酸的抬不起来了,看到这幅美好景象,一切的辛苦都是值得的了!
老天爷一定是看到了她的辛苦,特意来奖励她的,感恩!
温止壑注意到她的视线,也看向了门外,若有所思,然后说道:
“这边人多眼杂,我们从后门走。”
说完,放下手中的卷宗,饶有兴致的看着人的表情。
几乎是一瞬间,倾黎的脸色就垮了,这破屋子还有后门??
温止壑倒是笑得开心,一把栏过倾黎的肩膀,强制带着她倒退着走向后门,边走边说:
“别遗憾了,日后还有机会。”
倾黎一个转身挣脱开温止壑钳制的手臂,有些激动的问到:
“日后?今天抄了这么多还不够吗?还要来抄?”
温止壑没有回答她,而是径直走了两步,见她没有跟上来,另起话题说到:
“想不想回南府看看?”
倾黎磨磨唧唧,半信半疑的跟了过去,问:
“什么意思,你要放我回去?”
温止壑摆出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没有说话,沿着走廊继续走去。
倾黎两步小跑跟了上去。
直到坐上了马车,她都没有追问到什么有用的答案。
温止壑这个狡猾的人,除了嗯就是点头摇头。
含糊不清,问的倾黎都懒得问了。
就在倾黎准备闭着眼睛休息一阵的时候,温止壑轻轻点了下她的手背,示意她向窗外看去。
倾黎有些累,不耐烦的掀开窗帘,看向窗外。
几乎是一瞬间,她就认出来了,这是南府门口的那条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