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签欠条或者卖身契 倾黎僵住, ...
-
倾黎僵住,咽了口口水,不说话。
“昨天不还能言善辩的吗,今天怎么了?”
温止壑扶着倾黎脖颈的手慢慢移到前面,用拇指挑起倾黎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后,问道。
倾黎被迫看向他,却也迅速冷静了下来。
她逐渐品出了他话里的暗示。
又是威胁又是恐吓,这人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问来问去,就是想打听那天牢里发生的事。
温止壑看着倾黎变化的表情,微微皱眉思索。
按丞相所言,南倾黎私自联络叛党,暗中帮助岳渊祁传递消息,已经是天字一号通缉了。
可为什么丞相却让他远离此女,另一边的皇帝竟也装瞎,还突然下圣旨为她赐婚。
她到底身上背负着什么……竟急迫到在圣旨下达当天跑路。
不止如此,这样一个小小的商贾女失踪,能还能惊动太子下贴寻人,一定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倾黎大脑疯狂运转,该不该说实话呢……
说了,这个温止壑也不一定会放过她。
就她那日在牢里的所作所为,他听了说不定更生气,说不定也直接神不知鬼不觉的毒死自己。
不说,这个温止壑也不会放过她,一定还会这样阴阳怪气,想尽办法从她身上套出当日在牢里的秘密,直到她开口。
横竖都不会放过她,她要不还是留个全尸,做个闭嘴鬼吧。
“我柴房的柴……”温止壑打破沉默开口道。
“我赔。”
倾黎立刻表态,她当时放火的时候就想好了,那一屋子柴,她赔了。
她包袱里随便一张银票,都够赔两屋子的柴火。
这点钱,分分钟的事,顺便还能打探一下这个温止壑把她的包袱藏到哪了。
“五千两。”温止壑松开她的下巴,摊开手心,说道。
“什么!?就那一小屋子的柴,最多就五十两好不好!”倾黎震惊,激动的挣脱他的手辩白道。
温止壑看了一眼被抽空的手,随意的攥成了拳,搭在桌沿,然后语气平淡的解释道:
“那些都是金丝楠木,价格昂贵。”
“什么金丝楠,都是普通的柴……”还不等倾黎解释完,被温止壑打断到:
“证据呢?”
倾黎愣了下,随即站起来说道:
“火又着的不大,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温止壑嘴角隐隐带笑,点了点头,站起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柴房门口。
倾黎震惊的狠狠的揉了揉眼睛。
这房子,什么时候把房梁都烧没了……
她记得火势刚起来的时候,就有人来灭火了,怎么会烧到这么夸张。
“唉,可怜了我的金丝楠木啊。”
温止壑站在她身后,弯下腰,在她耳畔轻飘飘的叹气到。
倾黎环顾了这三面烧的黢黑的石墙,傻傻的笑了一声。
火确实是她放的,她哑口无言。
但这她这明显是被做局了,一定是被做局了!
“温大人,能不能便宜点?”
倾黎挤出一个谄媚的笑,转过身对着温止壑,微微颔首,声音娇滴滴的问。
温止壑看了一眼她,故意不理睬。
“或者说,您放我回府,我去给您取银票?”
倾黎眼珠一转,又建议到。
“正好给你个机会潜逃。”
温止壑不留情面的戳穿到。
倾黎尴尬一笑,她确实有这个念头来着,被发现了哈哈。
“那您……您想怎么办?”
倾黎有些无奈的苦笑着问。
这温止壑屡次三番提到金丝楠木的价格昂贵,想必是不会轻易放过她了。
温止壑扫了她一眼,勾起嘴角,抬手向着不远处候着的下人招呼了一下。
在倾黎疑惑的注视下,下人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
走进才看清,这托盘中放着一叠纸和一根毛笔。
温止壑撸起一只袖子,拿起那根笔,鼻尖冲着自己,递向正在探头探脑的倾黎。
倾黎眨着眼睛,将信将疑的接过笔。
那下人立刻非常识相的转向倾黎,弓着腰,把托盘递的离倾黎更近了一些。
什么意思?要她写欠条?
“签个名字。”温止壑开口,声音轻柔低沉,就是听起来莫名其妙。
“什么意思……”倾黎喃喃开口问道。
“签个名字防止你逃跑,这几天帮我做点事,事结束了这个就作废。”温止壑颇有耐心的解释道。
“只签个名字怎么防止我逃跑……”倾黎嘴比脑子快,率先问出。
“你只要跑了,这个就会变成欠条,或者卖身契什么的。”
温止壑似是等着她问一般,解释道。
“那……”倾黎还想说什么,被温止壑打断到:
“不签就杀了吧,令虎!”
话音刚落,从天而降一个全身黑色铠甲的暗卫,落到两人身边。
令虎唰的一下从腰间抽出佩剑,双递给温止壑。
那剑锋上的反光,一下晃到在场人的眼睛。
南倾黎看到后,毫不犹豫,转身低头扶着托盘就开始签名字。
签完她立刻拿起那张纸,学着令虎的样子,双手递到温止壑的身边。
温止壑接过那张纸,看了看,点头,很好,还知道签在右下角。
“可以了,去休息吧。明天,我再找你。”温止壑一边叠着手里的纸,一边说道。
倾黎听后,拔腿就跑,走过围观人群的时候,还把晴木的手腕抓住,一起带走了。
晚上,书房。
“大人,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令虎端着一杯茶水,放到书桌边,问向坐在桌后的温止壑。
温止壑此刻,正端着两张纸细细比对,左边看一眼,右边看一眼,眉头皱着。
“果然,字迹一样。”温止壑叹了口气,放下了了手中的两张纸。
令虎探头过去,看到了另一张纸上的内容:
我将于今日出城,万事保重,南倾黎。
“您说这个南姑娘也是奇怪,既然要逃跑,怎么还会传递消息到王府来,她不怕王爷去抓她?”令虎疑惑的问。
温止壑看着桌上的两张字条,眼神锐利,若有所思。
“派去的人怎么说,昨日南府有什么异常。”温止壑问。
“回大人,昨日南府除了一个南姑娘从后门出来,一整天没有第二个人出府。”令虎回答道。
“那到王府给守卫塞这个纸条的丫鬟呢?”温止壑继续问。
“不是南府的,奇怪的是,卑职拿着画像到街上问了一圈,似乎并没有人见过那个丫鬟,她好像,凭空蒸发了一般。”令虎挠挠头,说道。
思绪闪回,昨日下午,倾黎的那句“你不是要抓我回祁王府”,又在温止壑耳边响起。
“这不是她写的,但能把笔迹模仿得这么像,必是她身边的人……”温止壑斩钉截铁的说。
“大人是怀疑,南姑娘身边有人陷害她?也是,这个南姑娘看起来,也不像是能牵扯这么多案件的人。”令虎说道。
“不像吗?”温止壑问道。
“不像,今天在府里,卑职看了一天,那行为就是寻常人家的姑娘,最多……算活泼了一些。”令虎沉思后,回答。
温止壑拿起桌上那张写着万事保重的纸,对着烛火照了照,说:
“这可不一定,有的人,善于伪装。”
“大人,那明日王府的守卫?”令虎问道。
“继续,每天都要换一批人。”温止壑欲言又止,抬眼给了令虎一个眼神。
“卑职明白。”
另一边,倾黎的房间烛火通明。
晴木和弦月站在门边,互相给了对方一个眼神,但都抿了抿嘴,没有开口。
屋中央,倾黎站在地毯上,举着那本“武功十八式”,走来走去。
“这画的也不清楚啊……这是向左还是……向右……这手……这是右手……”
倾黎一边读,一边碎碎念着。
时不时的,倾黎也比划两下,踢个腿什么的。
人关键时候还是要靠自己。
南倾黎啊南倾黎,你说说你,知道从私塾逃课,就不知道学学武功。
你说你一天到晚摆弄那些粉脂和刷子,除了能赚钱,关键时候,真是一点用都没有啊!
倾黎想到这,顺手给自己脑袋上来了两拳。
这一操作,直接给弦月下的愣住,晴木则是下一意识抬手又放下。
“砰”,倾黎用力的合上手中的书,顺手扔到一边的矮几上,然后气鼓鼓的绕过了屏风。
随着屏风后烛火熄灭了两盏,弦月和晴木立刻会意,走上前把屋中剩余的烛火都吹灭后,悄悄退了出去。
第二日清晨。
温止壑一身清爽,单手背后从廊下穿过,一路走到倾黎的门前。
弦月站在门口,闭眼打盹,听到脚步声,她抬头看过去。
见来人是温止壑,她欲张口问安,忽的看了一眼房门后闭上了嘴,微微欠身行了礼。
“把姑娘唤醒,这些给她呈过去。”温止壑小声的嘱咐道。
同时,身后的令虎递过去一只精致的木箱。
弦月接过,点了点头,推开了旁边的门走了进去,然后转身又关上了门。
不一会,就听到倾黎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这什么?为什么要穿这个?”
温止壑背对着门,眼角带笑,看着远处带着些蓝色的天际线。
“吱呀……”
身后的门被推开。
“果然在这,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倾黎叹了口气,走出门,双手环抱拧在一起说。
温止壑转身,看到她一身单薄的白色寝衣,立刻皱眉不悦,手放到她裸露的脖颈边,轻轻捏着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