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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真的只是逃婚吗 “担心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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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心我?”
温止壑收起眼底的狡黠,蓦然的问。
倾黎愣住,看了一眼他,然后看了看这院子。
远处站着的许多个不敢靠近的丫鬟和侍卫,见到倾黎看过来,纷纷摇头表示不知道。
下一刻,倾黎缓缓站起来,头也不回的向着门外走。
温止壑立刻翻身坐了起来,眼疾手快的抓住倾黎的手腕,把她扯住,问道:
“去哪?”
倾黎挣脱了一下,发现他越握越紧,只能后退两步,看着他,装作诚恳的解释道:
“我去担心下别人。”
温止壑动了动脖子,语气如常的说道:
“别人?你几次三番都被我抓住了,还想跑。”
倾黎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一下犹豫了。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好像就是这么一回事……总结的还挺到位的。
见倾黎垂着眼睛不说话,温止壑手心用了用力,捏了捏她的手腕。
倾黎叹了口气,干脆转身蹲下,面对着他,无比真诚的说道:
“温大人,你到底怎样才能放了我。”
温止壑笑着看她,眼底里都是温柔,但却摇了摇头,说道:
“不能放你,最新消息,南府的货流向了黑市,你要配合调查。”
“啊?那你快问!”
倾黎一时激动的,用另一只手握住温止壑的手臂说道。
南府自从做了生意,就经常遇到这种事情,黑市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饭,根本不算什么新鲜事。
早说啊,这种小事直接问就好了嘛。
温止壑瞥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手,没有挣脱任由她摇晃。
待她晃累了,他切换眼神,眼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然后悠悠开口问道:
“前天在牢里,发生了什么?”
这事,他怎么知道……
倾黎心里大惊,却没有表现出来。
她脑海里立刻回响起当时走出牢门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今天的事,如果走漏半句风声,不止你们南府,跟你有关系的人,都会死。”
想到这,倾黎下意识的把指甲扣进了手中,几乎掐的发白。
前天的事,包括倾黎只有在场的三个人知道。
这个温止壑是怎么知道的……
看着对面的倾黎一言不发,温止壑微微皱眉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问道:
“那我换个问题,皇上为什么突然下旨给你和祁王赐婚?”
这两个人平日里,应该是毫无交集才对。
倾黎抿了抿嘴,眨了眨眼,酝酿许久,犹豫的开口问道:
“回答了就能让我走吗?”
温止壑看着她,点点头,捏着她的手腕力道松了些。
“可能……是因为……祁王爷之前也算是我家生意的老主顾,来的多了,被皇上知道了,见我们男未婚,女未嫁,正好凑……”
还不等倾黎编完,温止壑突然起身,顺带着拽着她站了起来,正好打断了她。
倾黎愣着看向温止壑,怎么不听了,她觉得可通顺了。
“编的一般。”
温止壑抛下一句,就松开了她的手腕,向着院中走去。
倾黎白了一眼温止壑的背影,转身就要走出府门,却愣在原地。
那群八百里外看热闹的侍卫,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部都飞到了府门前,已经站成一排,恢复如常了。
“嗷,忘了告诉你,他们,轻功都不错,倾黎可以跟着讨教一二。”
这个温止壑不知什么时候又返了回来,站在院子里,指着门口的侍卫,对着倾黎解释道。
说完,他笑着转身彻底离开了。
倾黎冷笑,轻功?生怕她没看到他留的那本书,还特意重复提醒她?有必要吗!
试探性的,倾黎向着门口迈了半步。
唰!侍卫把身后的刀,全部齐刷刷的甩到身前。
倾黎咽了口口水,立刻收回了脚,讪笑的鞠躬,与众位侍卫大哥挥手拜拜。
行吧,逃跑计划再次失败……
倾黎叹气,只能养精蓄锐,改天再逃了。
“进来。”
就在倾黎没精打采的晃悠过书房院子时,屋子里传来温止壑的声音。
这人又要干嘛……
虽然不情愿,但倾黎犹豫了一会,还是挪着脚步,走进了屋中。
“听说倾黎今天干了许多件“大事”?”
温止壑坐在宽大的桌案后,声音异常温柔,但倾黎却听着冷冷的。
“也……没有吧……”倾黎低着头,小声的为自己辩解。
“闯门,爬树,放火,没有是说还不够多,还是事不够大?还穿成这个样子,想蒙混过关?”
温止壑边说,边上下扫了一眼她的装扮。
刚才在门口他没注意,只是觉得眼熟,现下才发现,她今天竟然换了身丫鬟衣服。
倾黎点点头,诚实的说,她当时就是这样想的。
“别费心思了,这府里所有的人都认识你,都看过你的画像。”温止壑笑着笑了摇头,说道。
倾黎猛的抬头,又泄气了一般,垂下了头。
温止壑看着她的样子,似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晃了晃手里的几张纸,说:
“小丫鬟,来,看看这个。”
倾黎半信半疑的走过去,低头,看到纸上标题的几个大字,念到:
“悬赏令?”
温止壑默认,把纸推的离她更近。
“此令悬赏寻找此女,样貌如图,如有发现者,赏银十金,有线索者,立刻上报……太子卫率府?”
倾黎喃喃的念着,念着念着,她觉察不对劲。
这执金署负责掌管京城内大小事务,如果是因为她有犯案嫌疑,也应该是执金署出面。
太子卫率府什么时候管过这种事……
况且,太子与她并不相熟,悬赏她做什么,难道是因为她逃婚?
更或是,与前日牢里的事情有关?
但牢里的事,应该只有前日在大牢中威胁她的那两人知道。
太子虽牵涉其中,但不可能知道。
倾黎仔细的看着手中的画像,画的倒是与她有几分相似,但又有几分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
她平日白天很少出门,出去也都避免出风头,就算邻居,知道她容貌的人也是少之又少。
温止壑观察着倾黎的表情,一会阴一会晴,于是猜测的感慨道:
“看来南姑娘逃婚的事情,已经被更多的人发现了?”
倾黎收了心思,听温止壑这话的语气,他分明也怀疑太子不是因为逃婚的事情悬赏她。
“可能……是吧。”倾黎装作听不懂话中的意思,附和着说。
“这外面,都是太子的耳目,这张悬赏,也只是冰山一角,你现在回府,就是自投罗网。”
温止壑说完,捞起倾黎垂在身侧的手,把那张悬赏令,卷了卷,塞到了她手里。
倾黎犹豫,攥了攥手里的纸,沉默不言。
“你了解太子吗?”温止壑率先打破安静问到。
倾黎想了想,摇了摇头,小声的喃喃说:
“都不认识……”
温止壑挪了一下坐椅子的位置,拉过倾黎的手腕,按着她坐到了自己旁边,挨着自己。
这位置温热,狭小的空间迫使她不得不紧紧贴着身边的人。
感受着腿边的热源。
此刻,倾黎感觉莫名紧张,半边身子都似是被钉子钉住一般,丝毫动弹不得。
温止壑却是一副如常的样子,摊开了桌上的一张白纸,拿起一旁的毛笔,沾了沾墨汁,开始在纸上画了起来。
倾黎探头看,那画上的线条,弯弯曲曲,毫无规律,她看着,却并不理解。
直到温止壑停笔,看向她,她思绪早就飘到不知道什么地方了
“拿着。”温止壑递过手中的毛笔给倾黎,说道。
“我?”倾黎半信半疑,接过毛笔,不明所以。
温止壑见她握住笔后,伸手一拢,连笔带她的手,一起又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然后理所当然的,开始在纸上,一边圈着,一边讲解。
倾黎屏住呼吸,全然听不进去,眼里,脑子里都是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这这这,温大人,这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发什么呆?”
倾黎的手被轻轻捏了一下,恍然回神,听到温止壑低声的询问。
“假设这里是京城,这是齐河,从这到南陵,你要经过三个军营,十四个城门,这其中每一处经过的卡口,都有太子的人,一旦发现了你,就会被快马加鞭直接送回到太子府中。”
温止壑一边画着,同时讲着,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重重的的下笔。
一笔从画纸中间划过一道深墨,最后停在了“太子”这两个字上。
毛笔未抬,就那样慢慢的晕开在纸上,他垂眼,静静的看着她的反应。
倾黎看着这图上的路线,没错,温止壑说的都是一点都不夸张。
现在太子把持朝政,军权在手,要想在这些卡口抓她,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太子怎么会盯上你?”
温止壑突然发问。
倾黎眉头微微一皱,然后慢慢的摇了摇头。
她犹豫了,温止壑敏锐的捕捉到。
“那有什么相关的事,觉得可疑的?”温止壑追问到,
倾黎不假思索:
“没有。”
“回答的这么快……”温止壑勾起嘴角,戏谑道。
就在倾黎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温止壑突然握着她的手猛的拽向自己。
倾黎猝不及防的被他的力道带着,一头栽到他的胸膛上。
就在她反应过来要挣扎的时候,温止壑另一只手轻轻按住她的脖颈,在她耳边悠悠的问:
“所以,真的只是逃婚吗?”
倾黎僵住,咽了口口水,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