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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满园春色赠贵人 可这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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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个人,会是谁呢……
南倾黎在温府的事情,应该是严格保密的。
谁走漏了风声?
亦或是,府里出了内鬼……
温止壑闭眼,揉了揉眉心。
千头万绪,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夜色如瀑,从窗口倾泻而进几分寒凉。
月挂枝头,又过庭侧。疏帘漠漠铺烟色。
一个人影脚步轻轻,走到倾黎的屋前。
虽然声音微不可查,坐在床边的倾黎,还是注意到了。
她抬眼,眼中没有神色,也没有看向那扇门。
她,似乎是在等。
门外的人似乎也在等,可星夜转旋,从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犹豫了再三,门外人还是离开了。
倾黎听到脚步渐远,轻轻眨眼,直接翻身躺上床。
到底是什么月色,可以让一个武功高强的人,失落到漏出脚步声。
倾黎眼睫轻颤,最终还是闭上,翻了一个身。
第二日,清晨。
倾黎缓缓睁开眼睛,完全没有倦色,似乎是醒了很久。
她坐了起来,看向紧闭的屋门。
屋外的阳光已经把窗纸照的透亮。
已经是这个时辰了,今日怎的如此风平浪静。
倾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包着的手,轻轻勾起嘴角冷笑。
大约是可怜自己受了伤,暂时停止了对她的试探。
正好,每天琢磨那个阎王话里话外的意思,也累了。
倾黎走到门前,轻轻推开屋门。
一阵花香扑面而来,迅速挤满了倾黎的鼻腔。
还不等反应过来,她就被满园芬芳的颜色镇住了。
这院子,摆满了大大小小,各式各样,五颜六色的花。
而弦月和晴木正站在花中,弯腰打理着枝杈,时不时的用水壶浇水。
听到倾黎推门的声音,两人都起身看向门口,行礼问好。
嗅觉和视觉的冲击,一时间让倾黎愣在原地。
突然,廊间一位不起眼的老者开口:
“姑娘你醒了,老夫是温大人派来给您换药的。”
倾黎顺着声音扭头。
一个胡子花白,但是身形硬朗的老者,身着一身官服,拎着一个木箱,正笑盈盈的看着她。
倾黎眨了眨眼,点了点头,微微侧身,示意老者跟着她进屋。
两人坐到桌前,倾黎把手搭在桌边,打量起这位气度不凡的老人。
老人微笑着拆解着倾黎手上的纱布,头也不抬的先开口道:
“姑娘在看什么?”
倾黎心虚的抖了抖手,迅速恢复如常的说到:
“没看什么,看您这身衣服……您也是太医院的吗?”
倾黎昨天晚上便注意到了太医的官服,今日这老人的官服虽然类似,但明显纹样和细节又不太相同。
“姑娘心细如发,老朽正是太医院院判。”
老人笑着回答道。
“院判?”倾黎下意识脱口而出。
就她这个手,再晚两天都自己长好了,哪里用得到院判这种身份的太医。
院判大人笑意更甚,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倾黎,安慰道:
“姑娘是贵人,切勿妄自菲薄。”
倾黎心下一紧,我是贵人,老人家你就是神人。
怎么我一句都没说你就知道我要说什么……”
倾黎转着眼睛,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又瞥见了屋外满园的花。
“院中的花草都是可以入药的品类,老朽已经查验过了,绝无问题,花香清新可以安神,姑娘放心。”
院判大人依旧头也不抬,料事如神般的说到。
“我……我没有怀疑花有问题啊……”倾黎喃喃道。
院判大人轻笑,说到:
“不是怕姑娘怀疑,是温大人特意嘱咐了老臣,一旦姑娘问起,要向姑娘言明。”
听到温止壑的名字,倾黎瞬间僵住了表情。
虽然她知道这些都是他做的,但是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还是不一样。
“听说姑娘喜爱妆粉一物?院中的那些花草都可以取为原料,研磨后外敷,可以美容养颜。”
院判大人自然的补充道。
倾黎瞬间明白了。
温止壑这是,打一巴掌,给一个枣呢。
昨天故意搞黄了她妆娘的差事,现在送一些稀奇的花草来求和。
还是想从她身上套出什么。
果然他就是这种阴险的人,她还真是没看错他。
院判大人仿佛感受到了空气的凝固,细心上药后,包好了倾黎的手,起身说到:
“老臣还要入宫照料皇后娘娘,先告辞了。”
“等一下。”
倾黎立刻捕捉到了关键字,又补充问到:
“皇后娘娘?也是您照顾?”
祭天大典上皇后中毒,这可是现在最敏感的问题。
“是的,皇后娘娘中毒昏迷,至今未醒。”
院判毫不避讳,直接告知。
“那大人可知道,皇后娘娘,中的是什么毒?”
倾黎问道,问完觉得不妥,又补充解释道:
“因为……因为我平日也喜爱一些草药,想向院判大人请教一二。”
院判点点头,说到:
“说来也奇怪,这毒老臣从医几十载也是没有见过,这无论寒热药物都不甚有用,也是老臣无用。”
“院判大人过谦了,既是奇毒,难诊也正常,可有发现什么奇怪的症状?”
倾黎不死心,继续问到。
院判思考再三,摇摇头回答道:
“没有,反倒是,见皇后娘娘面色近日红润了,大约是快醒了?”
倾黎愣了一下,点点头,应和道:
“那就好……”
嘴上敷衍着,倾黎脑子里迅速思索着,什麽毒药会让人面色红润呢……
这难道不是毒药,是补药?
还是说,这表现是回光返照,中毒太深了。
倾黎不禁后背发凉,抖了抖身上起的鸡皮疙瘩。
这浑水还真是越趟越浑了。
“姑娘若是喜爱草药,臣依稀记得,这温府西北角,还有大人种的许多草药,姑娘可以问大人要一些来。”
院判大人提起桌上的木箱,笑着说到。
倾黎眨眨眼,立刻起了疑心。
他一个宫里太医院的太医,怎么会对温府如此熟悉。
竟然能精确到东北角这样的位置。
“依稀记得?”
倾黎疑惑的询问,打断了院判的脚步。
“是啊,自从半年前温大人大闹了朝堂,所有太医院的人都被温府拒之门外,难啊。”
院判大人感慨道。
倾黎还没品出这言外之意,就听到院判又补充道:
“如今再入这温府,恍如隔世啊,连温大人也变了许多。姑娘,可谓是全太医院的贵人。”
“啊?这温府也没什么特别的吧,为什么全太医院都想来啊……为了……西北角的草药啊……”
倾黎实在是没听懂,问到。
这一句西北角的草药,逗的院判笑出声音,说到:
“哈哈,那草药只是大人自己种着玩的,太医院的人可不是为了那几株草药。”
“那是为了……”倾黎歪着头,表情一言难尽。
不会是为了温止壑吧……
他有这么大魅力,能让太医院从上到下,从老到少,都拜倒在他这???
“哈哈不可说啊不可说。”
院判大人笑着说完,弯腰低头小声对着倾黎又补充道:
“天子驾前,温府,可是个好地方。”
说完他举起手,在白花花的胡子前,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笑着走出了房间。
留下倾黎,看着门口琢磨。
这话是什么意思,天子驾前?皇城周边?
这太子府、祁王府、丞相府都在周围。
算起来,温止壑这个执金令应该是最不重要的。
怎么会单独说温府是个好地方……
院子里的鲜艳一直蔓延在倾黎的眼底。
不停地敲打着她心里的防线。
算了,人是人,景是景。
好景在前,怎可辜负。
倾黎起身跨步出门,径直走进了这片花海。
一边的晴木和弦月看到倾黎,也欣喜的笑了。
太好了,不枉费大人天没亮就在这布置的心意,姑娘被触动了。
另一边。
仙瑶迎来了第一位翻窗而入的客人。
半个时辰后。
温止壑和令豹从仙瑶的正门走出来。
“大人,这老板的承诺可信吗?”令豹问到。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今日是我们有求于人,就不要说这些了。”
温止壑走在前面,神情平淡的说。
令豹在身后点点头。
他只是疑惑,这老板刚刚怎么听了大人的身份后,就立刻变脸了。
依稀记得前几日太子亲临,这老板都没给什么好脸色的啊……
现在执金令的名声比太子殿下都好用了?
“太医去府上了吗?”
温止壑一步跨上马,衣袍在风中甩出一记清脆的风声,垂眸问到。
令豹愣了一下,抬头回答道:
“已经出府了,南姑娘很配合。”
温止壑攥着缰绳的手紧了紧,思索了一下,补充问到:
“那个当时跟倾黎一起,叫什么……头牌的男人呢?”
“昨天我们把人送回仙瑶后,就没有再问了。大人……需要派人看着他吗?”
令豹翻身上了旁边的马,一边攥着缰绳一边回答。
“过几日吧,太子回城了,叮嘱他们,最近要格外谨慎。”
温止壑说完,冷着脸,轻轻牵动缰绳,架着马向前走去。
中午,温府。
倾黎回到屋中,看着一桌的饭菜,皱了皱眉。
顿了顿,她绕过屏风直接躺上了床。
晴木在门口,面色担忧的问:
“姑娘早上就没吃,中午也不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