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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能熬多苦熬多苦 “姑娘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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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早上就没吃,中午也不吃吗……”
弦月扫了一眼晴木,无所谓的说:
“人家是主子,主子的饭就是剩下也不给我们吃,你操这个心做什么。”
晴木猛地看向弦月,恍然大悟的感慨道:
“是啊,好有道理啊。”
弦月满意的点点头。
晴木想了想,突然又问到:
“那姑娘不吃,大人会不会怪我们啊?”
“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人家不吃我们能怎么办。”
弦月有些无语的吐槽到。
时间刷一下,来到了傍晚。
“她一天没吃饭?你们就这样干等着?等什么!等我回来吗?”
温止壑对着院子里,跪着的晴木和弦月等一杆人,生气的训斥到。
“是狗说跟我们没关系……”
晴木用咬着牙小声的对着身旁的弦月说到。
“闭嘴吧你。”
弦月扁扁嘴,低着头打断晴木到。
温止壑用手扶着眉,平复着心绪,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到:
“下次,她不吃饭,立刻派人告知我。”
说完给了令虎一记眼刀,甩手向着内院走去。
院中,倾黎坐在花园中间,望着桌上一个石盆发呆。
石盆中水光粼粼,沉静着夜色,也沉浸着明月。
水中月,镜中花,大抵都是一样的,虚无。
竹篮捞月,也自然是一场空。
“咳。”
倾黎抬头,看到温止壑端着一碗汤圆,站在对面。
他其实等了一会,只是看到她看的出神,没有打断她。
倾黎瞬间感觉手上的肿胀感又更加明显了。
明明已经好了,怎么又觉得很疼了。
“你喜欢的。”
温止壑把那碗汤圆不偏不倚的放到了石盆旁边。
碗中的汤圆晶莹剔透,旁边还躺着一把精致的弯勺。
倾黎扫了一眼,立刻别过视线,看向一边,语气冷漠的说:
“温大人又来试探什么?”
温止壑欲言又止,叹了口气解释道:
“我没有……”
“我知道,温大人有自己的立场。”
倾黎不由分说,打断到。
温止壑站在原地,就那样看着倾黎,没有再开口。
倾黎起身,径直向着屋内走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她停下脚步。
两人背对背站着,夏夜的清风从两人之间穿梭,隔断了仿佛若即若离的距离。
停了片刻,她还是走进了屋中。
温止壑抬头,看向那轮明月。
原以为月色终于看到了他,可终究,还是他一厢情愿。
第二日一早。
院判如约在院中等着。
倾黎推门出来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
她举起包的跟粽子一样的手挡在鼻子前,问到:
“这是什么啊……”
“这是治疗姑娘的良药,姑娘来趁热喝了。”
院判指着桌上一个中药罐说到。
倾黎半信半疑走到桌前,问到:
“昨天不还不用喝吗?”
“老身从医数十载,姑娘可放心。昨天不用那是昨天,今日开始便用了。”
院判一边说一边把药罐的药倒到旁边的碗中。
看着黑糊糊的药水,倾黎的表情都皱在了一起。
她暗暗咽了咽口水,全身都在写着拒绝。
院判偷偷看了眼倾黎的表情,想了想说到:
“这姑娘怕苦,来人,端碗甜水来。”
晴木和弦月端着两大托盘,各式各样的甜品点心,从走廊走来。
倾黎挑眉,看着那琳琅满目的盘子和碗。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这世界上甜的吃食可以种类这么多……
院判看着倾黎直勾勾的眼神,轻轻捋起胡须,遮掩着自己嘴角的笑意。
执金署。
令豹走到桌前低头批阅公文的温止壑身边,附身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吃了?”
温止壑听到后瞬间舒眉展笑,说到。
令豹小声回答到:
“是的,南姑娘喝了药后觉得太苦,不止吃了点心,也用了些膳食。”
“嗯,不错,去告诉院判,以后这药能熬多苦熬多苦,本官有重赏。”
温止壑合上手中的卷宗,笑着对身边的令豹说到。
“是的,另外,昨天您在仙瑶要的人员录册,今早送来了。”
令豹转身从书架上拿出一本册子,递到了温止壑面前。
温止壑打开飞快的翻看了起来。
不一会,他合上册子,向着身边的令豹问到:
“我们抓到的那个车夫是不是说,每逢十五,他们都会去城外联络。”
“是的,他还说,南姑娘会把给叛党传递的东西塞到给他的货里。”
令豹回答道。
温止壑轻笑,举着手里的录册递给令豹,说到:
“可是你看看,南倾黎这半年,每个月的十五,从下午开始都待在仙瑶上工,哪有时间出城,更不用说去传什么货了。”
令豹打开那本录册,仔细翻阅后,带着惊讶的说到:
“还真的是,那南姑娘果然是清白的,我们的调查方向全错了。”
温止壑沉默不言,令豹立刻跪下认错:
“都是属下疏忽,还请大人责罚。”
温止壑却靠着椅背,摇了摇头,说到:
“不是你没想到,是有人算准了,我们拿不到这仙瑶的录册,只能怀疑到南倾黎身上。”
令豹皱眉,这人能把执金署的调查都算准了,还真厉害。
温止壑沉思,用修长的手指轻轻点着把手。
一下,两下……
片刻后,说到:
“先不要声张,去把录册抄录一份,以备不时之需。”
温止壑勾起嘴角,现在正是风平浪静的好时候,大可以等着鱼主动上钩。
令豹点点头,又问到:
“那南姑娘现在没有嫌疑了,是不是要放她出府?毕竟我们当时抓她就是因为……”
温止壑听了一半,立刻轻咳,皱眉,不满的看向令豹。
令豹立刻领悟,说到:
“是卑职多嘴,卑职立刻去办,卑职告退!”
温止壑皱眉看着令豹逃跑的背影,无语的叹了口气。
接连几日,倾黎都没有在府里见到温止壑。
但是那早晨的苦药,确是每天都准时出现。
这天,她面色凝重的看着桌上的药罐子,向着身旁边的晴木问到:
“晴木,你有没有觉得,这药越来越苦了,闻着也苦了,喝着更苦啊!”
晴木心虚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院判的背影,摇了摇头不敢说话。
她能说什么,这几天院判的草药都用的越来越多,熬药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不苦才怪了。
倾黎看着自己已经拆了棉布,灵活旋转的手,又看了看那碗黑糊糊的东西,叹了口气。
“姑娘,大人恭喜姑娘痊愈,特意送了东西来。”
弦月端着一个托盘走来。
倾黎扭头,仿佛早就习惯了弦月这样的行为。
这几日,虽然见不到温止壑人,但是各式各样的小玩意他真是送来了不少。
除了朱钗首饰,话本书册,名家字画都送了一些。
但她南倾黎确是不是什么风雅人物,除了话本,别的属实看不懂。
就当倾黎以为,这次又是什么物什的时候,弦月附身把托盘放到了桌上。
那托盘里,赫然躺着几串糖葫芦。
倾黎心里平静的湖面,仿佛突然有了些波澜。
怎么会是糖葫芦呢……
“这是?”
一边的晴木率先问到。
“不知道,别问了。”
弦月对着晴木打断道。
这几日她们在倾黎面前越来越自由,说话也更没有顾及了。
倾黎从没有为难过她们,反而是真的体谅她们的处境。
“听说欺负姑娘的那几个人都被废了双臂,现在被流放出城了,永世不得进京呢。”
晴木对着倾黎八卦到。
倾黎却没什么波澜,呆呆的看着盘子里的糖葫芦。
弦月给了晴木一个眼色,示意她别多话,跟着她走。
很快,院子里只剩下倾黎一个人。
她缓缓拿起一串糖葫芦,放到嘴里吃了一口。
嚼了嚼,自言自语道:
“这次,不可惜了。”
午后。
倾黎伸着懒腰,被晴木的脚步声打断:
“姑娘,有客人到。”
客人?她在温府怎么还会有客人。
除了温止壑,还有人知道她在温府吗?
倾黎从躺椅上坐起身,向着走廊尽头望去。
隐约间,一个修长的身影,穿着身绒黄色的纱衣在风中轻轻摇摆,步伐翩翩向着这边走来。
待人走进后,倾黎蹭的一下从躺椅上站起来,欣喜的确认:
“颜安!”
“好久不见,黎黎。”
颜安笑着走到倾黎身边的石桌前,眼神扫了一下凳子,开玩笑道:
“不请我坐一下吗?”
倾黎一下被逗笑,径直坐到他对面,抬头回应道:
“少矫情,喜欢站着就站着吧。”
颜安笑着摇了摇头,也坐到了对面。
坐下后,他环顾了一圈院子,感慨到:
“我原本想说,这温府死气沉沉,但是看到你这里,又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样子……”
倾黎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茶水,撇撇嘴,没有接话。
“看来这温止壑确实喜欢你,对你还不错。”
颜安看着倾黎的眼睛,笑着继续感慨到。
倾黎捏着手中的茶杯,用力拍在颜安的面前,无语的说到:
“喝点水堵住你这张嘴吧。”
颜安挑眉。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然后不紧不慢的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说:
“这可就难喽,我今天可是奉命专门来传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