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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赌他会来 “你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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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哭了。”
倾黎举着那支已经几乎被捏碎,早已没有知觉的手。
只是看着上面满是被捏出的红痕,垂着眸,没有说话。
温止壑眉头皱得更深,他护了这么久的人,中午还好好的,怎么才这么一会,就碎成了这样。
一瞬间,温止壑眼神切换了狠戾。
他一手抱着倾黎,用脚掀起脚边的长刀,甩到了自己另一只手上。
“本来应该你亲自来,但你现在手受伤了,那我先替你教训他。”
温止壑低声在倾黎耳边,温柔的小声说道。
说时迟,几乎在话音未落时,那把刀就牢牢的插在了络腮胡的手背上。
一时间,鲜血横流,哀嚎震天。
倾黎依旧垂着眸,没有什么反应。
温止壑放开了那把刀,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心也仿佛被揪了起来。
颜安在地上迷迷糊糊,看到温止壑抱着倾黎,想要站起来,又嘟囔了什么。
“把他送回仙瑶,好好安顿。”
温止壑看了眼颜安,对着身后的侍卫说。
侍卫们立刻上前扶起颜安,拿起包袱,穿出了人群。
“把他们几个,好好审一审。”
温止壑对着隐藏在人群中不明显的令豹说道。
令豹立刻向前走了半步,说道:
“是!大人!”
处理完这些,温止壑毫不犹豫的一把横抱起怀里的倾黎,穿过侍卫走了回去。
在周围人和侍卫的瞩目下,倾黎垂眸更深了。
转过街角,就是温府的马车,温止壑直接抱着倾黎走上去。
倾黎就那样,看着自己的手,垂着眸。
像是一个木偶,没有什么生气。
温止壑低头扫了一眼,连忙吩咐车夫快点,手上用力将倾黎向着怀里抱的更深了些。
快马加鞭,终于也赶回了温府。
马车停稳,温止壑一路抱着倾黎回到了后院的厢房里。
早在府里等待的御医也快步跟了上去。
倾黎被小心翼翼的放到了软榻上。
温止壑轻轻握起她的手腕,给一边半跪着的御医递过去。
御医看到伤势,立刻松了口气,还好,只是皮外伤。
等到淤青和血出了以后,这手应该就没事了。
刚才令虎火急火燎去太医院找他,说自家大人有急事。
御医吓得连手里没有称完的草药都来不及收起来,抓起药箱就奔了过来。
这时候,门外的弦月端着一盆温水走了进来。
御医转身探了探水温,说到:
“换一盆再凉些的来,姑娘的手肿的厉害,要凉水去肿。”
“快去!”
一边的温止壑催促到。
令豹和令虎在门后听到大人的这句催促,互相默契的看了对方一眼。
这南姑娘还真是个人物,能让大人在执金署当着众人的面甩了齐丞相。
当时那齐丞相脸都绿了。
不止如此,大人还为了她特意去宫里请了太医。
现在,连盆水的水温都这般关切。
想来是这南姑娘,确实不一般。
凉水打来后,太医吩咐用湿帕子裹住一整个手。
水温太过刺骨,倾黎被碰到的时候,下意识往回抽搐了一下。
一边的温止壑立刻握紧她的手腕,安慰道:
“忍一下,忍一下就好。“
倾黎垂着眼睫,依旧不说话。
等太医上好了药膏,又裹上了一圈厚厚的棉布,倾黎这手,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温止壑看着那只包的跟粽子一般的手,皱着眉叹了口气。
还好,刚才在执金署的时候悄悄问了令虎她出门的时候带了谁。
听到她自己一个人出来,没有带丫鬟,便立刻安排了令豹来寻。
接到消息他立刻推脱了丞相的纠缠,幸好来的快,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不对,他还是来晚了,如果再早一点,再早一点,她的手也不用这样。
一定很疼吧。
温止壑垂眸看着那只粽子,丝毫没有注释到头顶的视线。
倾黎注视着温止壑,眼神冷漠。
她知道,她赌对了。
只是可惜了,她的那根糖葫芦。
她早就猜到,温止壑既然想要控制她。
所以在她走出温府,没让晴木跟上来后,她就怀疑,温止壑必然还会在看不见的地方安排另外的人跟踪她。
他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不会罢休的。
所以在仙瑶这个时间都能直接撞上老板后,她更确定,温止壑是故意的。
这一局,表面上,他是要断了她在仙瑶的差事。
但倾黎看到了另一层。
他听到那个丞相要来的消息,提前把她支出府去。
至少说明了:
第一,他不想让齐丞相,知道自己住在他这里。
第二,齐丞相会待很久,只是简单的让她躲起来,根本应付不了。
甚至可能会耽误她下午出府,所以必须让她立刻离开。
所以,她故意失手扔了一根糖葫芦到一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人身上。
故意引起一场围观,让盯梢她的人立刻回去报信。
她就在赌,赌他会不会来,或者说,赌他多快能来。
温止壑既然不想让齐丞相知道她南倾黎的存在,那她偏偏,就要让这个齐丞相知道,她的存在。
齐丞相,她南倾黎不光存在,还能勾勾手指,立刻让你的好徒儿温止壑抛下你。
果然,他来了。
当视线里真的看到他的时候,她还是心酸了。
她是那么卑微,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希望不是他做的,希望这不是他的本意。
赌对了,但彻彻底底的输了。
输在了自己总是那么容易就相信,相信所谓的友情,相信所谓的宠爱。
那个花魁不可信,大人更不可信。
荒唐,从来都是虚情假意,哪有什么真心可言,都是利用,利用她傻。
想到这,倾黎觉得可悲,抽出了手,别过了头。
温止壑抬头,只看到她的侧脸。
屋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只剩了他们两人,盛夏的天气,空气安静的可以结冰。
良久,温止壑有些沙哑的开口:
“对不起。”
对不起,他来晚了。
倾黎一动不动,没有什么反应。
温止壑低头看了看她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肩膀,说到:
“那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说完,温止壑起身走出了屋子,顺便关上了门。
屋里的倾黎,缓缓抬头,看向了那扇关着的门。
他和齐丞相,他所谓的老师,都接近她。
这两个人,会不会是为了同一件事。
倾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不管她怎么想,事情都开始了。
而她确定,现在她手里,已经有了一张牌。
也许南倾黎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现在已经开始思考对策,而不是逃了。
温府,正堂。
温止壑坐在桌后,扶着额头。
令豹和令虎则站在大厅中央等待问询。
“那些人怎么处理了?”
温止壑轻飘飘开口问到。
令豹上前半步汇报到:
“全都招供了,他们是看南姑娘一个女子,见色起意故意挑衅的,现在人已经压入天牢,等待大人发落。”
温止壑眉头皱,说道:
“全部废掉胳膊,赶出京城,永不许再入京。”
“是!”
令豹领了吩咐,拱着手退出了大厅。
温止壑放下手,神色重重,抬眼,发现令虎还在大厅中,问答:
“怎么了?”
“那个……大人,我们的人把南姑娘的受伤的朋友送回仙瑶的时候,听到一些……传言。”
令虎有些犹豫的说。
温止壑皱眉,问:“什么传言?”
“似乎是,南姑娘还账本的时候,被仙瑶老板娘误会了……”
令虎依然三缄其口。
他也不确定,这是不是大人有意为之,毕竟,让南姑娘去还账本,是大人的吩咐。
温止壑听后眉头皱的更紧,立刻察觉到其中不对,问到:
“仙瑶的老板?今天不是出城了吗?”
令虎也愣住,说:
“没有啊……卑职带着下面的人去的时候,那女老板就坐在大厅里。”
温止壑立刻不悦的把眼神移开,带着些生气的语气说到:
“不应该啊,早晨令豹亲眼看着那个老板出了城,去了南山方向。”
令虎微微睁大双眼,说到:
“南山?那一来一回,最快也要一天时间,这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温止壑眼神快速搜索着一切的可能性,缓缓,他叹了口气,抬起头说:
“只有一种可能,我们的人撤了以后,有另一队人拦住了她,提醒她回来。”
令虎一脸不可思议,但想了想,这似乎又是唯一可能得解释,只能点了点头。
温止壑抬眼看向令虎,担忧的问到:
“那老板为难她了?”
令虎咽了下口水,这不是废话么。
你让人家还的又不是银子,是从人家老板那偷的账本啊……
犹豫了几分,令虎回答到:
“似乎是老板大发雷霆,把姑娘赶出了门……”
温止壑眉间轻颤,听后沉默了良久,挥了挥手,让令虎下去了。
怪不得,怪不得她哭过。
之前南倾黎执着到每天都去执金署找自己的时候,晚上都不忘去仙瑶上工。
他早该意识到,仙瑶对她,是很特别的存在。
被这样赶出来,她一定伤心透了,搞不好还会以为是自己故意的。
说到底,也是他疏忽了,让人有可乘之机。
可这个人,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