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金屋不藏娇 几乎是一瞬 ...
-
几乎是一瞬间,倾黎腿上也仿佛突然没了什么力气,只能扶着墙边缓缓蹲下。
温府里。
齐丞相一走进院中,便注意到了桌上琳琅满目的饭菜,随口问道:
“温大人这是还没有用膳?”
温止壑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微笑着默认。
突然,齐丞相的脚步顿住,视线落在桌上那两幅碗筷上。
温止壑瞥了一眼,静静看着齐丞相,仿佛在看他会做什么反应。
“这温府……还是冷清了些啊。”
齐丞相视线转移,头也不回的向着屋里走去,边走边说道。
温止壑依旧没有接话,嘴角轻勾,眼神却是锋利,缓慢的跟了上去。
“我看你这院子里,少了这许多人,改日,为师再给你选几个好的,送来。”
齐丞相坐下后,说道。
“家父家母死的凄惨,府里要守孝三年,不添人丁,谢丞相大人好意。”
温止壑坐到另一边,笑着拒绝道。
“止壑,这还是大了,小徒弟终究是长成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齐丞相笑笑,解释道。
晴木端着一壶茶水,放到了桌前,行了礼后,退了出去。
齐丞相扫了一眼晴木,微微皱了眉,没有多说什么。
晴木走出屋门,一溜烟小跑回后院,抓着刚起床的弦月就说:
“吓死我了,你是不知道刚才有多恐怖!!”
“不就是送个茶水吗?”
弦月扫了一眼晴木的表情,低头整理袖子说道。
“这哪是送茶水啊,这简直是修罗场,好端端的,前院那么多丫鬟不用,大人非要我去倒茶,这还不恐怖吗!!”
晴木抓起弦月的手边摇晃边说道。
弦月一脸嫌弃的把手抽出来,说道:
“送个茶水而已,你想太多了。”
温府外,倾黎慢慢站了起来,低头看着怀里的账本,叹了口气,转身向着街头走去。
而另一边,齐丞相正在慢慢品着手里的茶,说道:
“确实清香,难得的好茶啊。”
温止壑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话说,太子回来了,温大人可曾听闻?”
齐丞相观察着温止壑的表情,说道。
“还不曾听闻。”温止壑微笑着回答道。
“哎,这皇后中毒案至今未查明,还连累冤枉了太子,耽误了多少朝政,实在罪过啊。”
齐丞相惋惜的看着门外说道。
“太子治理朝政井井有条,确是岳国上下的幸事。”
温止壑赞同的说道。
“别跟老夫装傻,你知道老夫说的不是这个。”
齐丞相不耐烦的打断道。
“还请老师赐教。”
温止壑笑着请教道。
齐丞相无奈的叹了口气,又说道:
“那祁王都禁足了多久了,怎么执金署还没有定他的罪?”
“是徒儿办事不力,还没有找到直接的证据。”
温止壑微笑着抱歉的说道。
“这都过去多久了,那物证到现在没查到来源吗!”
齐丞相有些气愤的说。
温止壑皱眉,说道:
“徒儿按照线索找过去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了。”
这话里透着些惋惜,更有些试探。
“很多证据现在太子府也在悬赏,总会有线索的。”
齐丞相惋惜的自我安慰的说。
“徒儿疑惑,这背后的人,能撬起这么大的案子?会不会,与朝中还有勾结?”
温止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问道。
“这是重点吗?重点是先给祁王治罪!把皇上的眼睛从太子身上移开,这才是重点!”
齐丞相有些着急的说道。
温止壑微微勾唇,安慰到:
“皇上膝下只有一个皇子,想来是责之切,不是真想责罚。”
齐丞相气愤的舒了口气,一饮而尽桌上的茶水,起身说道:
“不管真的假的,太子的稳定就是朝廷的稳定,祁王谋反的证据,一定要抓紧找!”
温止壑看着他激动的样子,没有说话。
齐丞相大约是觉得自己太激动了,又找补的劝诫到:
“徒儿可不要因为顾及什么一起长大的情谊,反而耽误了正事。”
温止壑点点头,也随着起身,语气应付到:
“是。”
“走,带老夫去看看你目前查出来些什么了。”
齐丞相示意向门外走去。
温止壑顿了下,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齐丞相走了出去。
“令虎,去安排马车,丞相和我要去趟执金署。”
温止壑对着守在门口的令虎说道。
令虎拱手,快步走了出去。
街上。
倾黎晃晃悠悠的走到了仙瑶的门口,轻轻敲门,对着里面的守卫说了什么,就走了出去。
不一会,颜安伸着懒腰就走了出来,边走边说:
“祖宗,大白天的,你让不让人睡觉了。”
倾黎转身,把面纱摘掉,然后递上了手里的东西,说道:
“请你帮忙呢,帮我还了这个。”
颜安皱了皱眉,表情一下严肃的看着倾黎手中的那些账本,然后挑眉道:
“你偷了老板娘的账本?”
还不等倾黎说什么,颜安立刻拿起一本开始翻阅起来,边翻边感慨的说道:
“厉害啊,这都能搞到,小瞧你了。”
倾黎正解释什么,颜安突然顿住,合上手里的账本,半信半疑的说:
“你刚说什么?让我去还?”
倾黎终于找到了空隙,点点头,说:
“我记得这平时是放在三楼的帐房里,你去还了吧。”
“那……你怎么谢我?”颜安捋了捋额侧的秀发,把几本账册都接了过来,随手翻了翻,问道。
倾黎环顾了一圈,也没看到什么,突然想起了怀里的银票,说道:
“这样,我请你逛街,想买什么都可以。”
“认真的?”颜安抬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这小财迷,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之前在仙瑶捂着钱袋子的小姑娘去哪了。
倾黎看他不信,正要掏银票,突然一个威严的女声在她们身后响起:
“果然是你,偷了东西竟然还敢回来?”
倾黎和颜安转身。
不知什么时候,仙瑶的大门敞开,老板娘站在一堆打手的前面,正抱着手臂冷眼看着她们。
倾黎愣住,看了看颜安,又看了看面前的老板娘,心里一沉,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呵呵,她早该知道的。
温止壑是故意让她来还账本的,就是为了断了她这个躲在仙瑶的念头。
她还痴心妄想,以为他早上说的是什么真心话。
怪不得,怪不得他中午莫名其妙说什么:“倾黎会不会跑回仙瑶躲起来”这样的话。
原来其中深意在这。
为了堵住她这条后路,他可真实煞费苦心啊。
倾黎冷笑,从颜安手里抱回账册,颜安挣了一下,还是没有扭过倾黎。
“这……”
颜安正想要开口说什么。
“陆老板,向您归还。”
倾黎抢先双手捧着账册走到陆老板面前,微微低头说道。
陆老板向身后使了个眼色。
身后打手为难的看了倾黎,最后还是上前拿过了倾黎手里的账本。
“不打算解释两句?”陆老板看着低着头的倾黎,叹了口气问道。
她在仙瑶的茶一众妆娘里,最欣赏这个小丫头。
这丫头虽然半路出家,但最有才华,人也上进。
只是没想到,她如今也做得出这种事。
倾黎低着头。
她知道,温止壑一定是留下了什么她身上的物什,才让老板娘早就发现了她,然后今天在这守株待兔。
她解释,就是掩饰,只会越描越黑。
陆老板对她有知遇之恩,如今这一遭,她怕是躲不过了。
曾经在这努力的日日夜夜,也都不复存在了。
倾黎眼前逐渐湿润,倔强的不肯抬头,说道:
“不是我要拿的,不是我。”
“这人脏俱……”
陆老板正想要反驳,被颜安打断道:
“黎黎肯定有苦衷。”
“我让你说话了吗!”
陆老板呵斥道。
颜安看了看倾黎,闭了嘴。
“我还没说你呢,你这偷溜出来是在干什么,在我眼皮子底下,准备包庇她?你还想不想在我这干了!”
陆老板对着颜安训斥道。
听到这句,想不想在她这干了,倾黎恍然抬头。
不行,颜安不能被她连累,她什么都可以,不能拖累颜安。
陆老板看到倾黎红红的眼眶,微不可察的迟疑了一分。
“跟他没关系!是我,是我威胁他的。”
倾黎有些激动的看着陆老板的眼睛,解释道。
颜安不可置信的看着倾黎的背影。
陆老板看着倾黎,说道:
“好,你们关系好,我不与他计较,但你……”
倾黎立刻抢答道:
“我保证,我……我不会……我不会再来了。”
说完,倾黎泄了气一般,垂下了头。
陆老板叹了口气,看着倾黎的样子,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对着身后的几个打手说道:
“都听见了吧,以后,她,我这不欢迎。”
她,仙瑶不欢迎。
这几个字好像针扎一般刺痛在倾黎的心。
想起当时她求了多少家艺馆,都吃了闭门羹。
那些人,都觉得她大小姐一个,必然没有什么化妆的真本事。
只有仙瑶给她开了门,给了一个机会,让她进去试了试。
这两年,她几乎每个晚上都会来上工。
别人都说她是为了赚一些根本不缺的银两。
可只有她知道,这个地方,这个身份,是她自己为自己争取来的。
是只属于她自己一扇门。
如今,这门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