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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查个账都要坐一起 任何客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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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客人的打赏,小到一个金瓜子,大到一张银票,都在账目里有记载,怎么会有假账呢……
温止壑抬起手指,把账本向着倾黎的方向轻轻推过去,说:
“关于花魁的这几页,远远少于我们在房间里看到的那些,而且,送那枚簪子的神秘人,也不在册。”
倾黎拿起那本账目,细细翻看,果然,这纪录严重不够。
怕是,谁在其中隐瞒……
她缓缓抬头,对上温止壑的眼睛,点了点头,把账目又放了回去。
“看来,倾黎对这个神秘的人,也没有印象。”
温止壑端起一边的茶杯,递到了倾黎的嘴边。
倾黎接过那个杯子,没有急着喝,而是看了看温止壑,又看了看院子里那乌泱泱跪着的人。
温止壑顺着她的视线,扫了过去,轻飘飘的解释道:
“既然有人说了不该说的,就要受罚。”
倾黎立刻意识到温止壑指的是什么,瞬间后背发凉。
难道就凭白日里她那句暗示,人更可怕,现在他就要惩罚全府的人。
还是说杀鸡儆猴,实际上是在点她?
倾黎嘴里嘟嘟囔囔道:
“那如果已经说了不该说的……”
温止壑撑起胳膊,缓缓靠近倾黎。
直到倾黎被逼到扶手的角落,无处可逃,温止壑才勾起嘴角说道:
“那就等你把该说的都说了,我们再讨论。”
放下手中的那本,温止壑又拿起另一本开始翻看。
倾黎看向温止壑,他的眼神总是炯炯有神,带着星光,仿佛里面有着浩瀚的星海。
如果他是星星,那也是群星中领航的那一颗。
她感慨,像他这样的人,大抵是从小养尊处优。
何曾跌在泥潭中,何曾感受过被侵蚀的黑暗和无助。
所以他执着于所谓的正义和真相,一些虚无缥缈又没有用的东西。
倾黎最终移开了视线,暗暗叹了口气。
远处是遥不可及的星夜,近处确实随处可闻的蝉鸣。
倾黎拄着椅子扶手,开始眼皮下沉。
她对着面前那本账目的一二三四,开始小鸡啄米。
终于,她头脱力般倒下,正好落到温止壑臂弯。
温止壑低头瞥了一眼,嘴角勾起。
然后眼神示意身边的令虎,让院中的人都回去。
既然客人已经睡着了,那演戏的便可以都撤回去了。
原本这一出,就是为她而准备的。
第二日。
日上三竿,太阳刺眼的照到倾黎的被子上。
三天了,难得她能睡的这么好。
终于不用跟着那个活阎王早起,去什么执金署了,真是太好了。
“大人说等会姑娘醒了,请到前院一起用膳。”
“知道了。”
令虎和晴木的声音传来。
原本迷迷糊糊的倾黎,突然睁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了看窗外的阳光。
还好还好,是中午没错。
那她刚才听到了什么,大人?
温止壑现在不应该在执金署里当差吗?她肯定是听错了。
正当她想要闭上眼睛再睡的时候,门外晴木的声音又响起来:
“大人对姑娘可真好,昨天一路抱着姑娘回来,那小心翼翼地样子,生怕把姑娘弄醒了。”
“姑奶奶你小声点吧,大人还在府里,昨天刚被罚了,今天你还想被大人抓现行啊!”令虎在一边警告道。
倾黎缓缓睁开眼睛,好嘛……大人果然在府里。
“吱呀……”
倾黎顶着一头皱皱巴巴的头发,随便披了一件外套,打开了门,对着晴木就问:
“你家大人今天怎么还在府里啊?”
晴木被突然的开门吓了一条,随即行了个礼解释道:
“回姑娘,大人今天休沐。”
还不等倾黎说什么,晴木又补充道:
“大人吩咐人传了话,在前院等您一同用膳。”
倾黎挠了挠头,眯着眼看了看天色,问道:
“午膳?”
晴木点点头。
倾黎打了个哈欠,回了屋中,洗漱更衣。
半柱香后,倾黎一身清爽,走了出来。
温止壑在前院中间的石凳上,正翻看着什么书。
倾黎走到对面,坐下。
清风袭来,一阵吹的温止壑额前的发丝轻轻飘动,在挺拔的眉峰前摇摆着。
倾黎别过头,不看不看,不要被美色迷惑。
“屋里的那几本账册,劳烦倾黎,抽空还回去。”
温止壑低着头突然开口道。
倾黎想着屋内张望了一下,光线太黑,什么都看不到。
但她大抵是听出来了,温止壑说的是昨日那几本仙瑶的账册。
“温大人有本事拿出来,肯定有本事送回去……”
倾黎抬起胳膊,拄着头,淡淡道。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会想一个人出去散散心……”
温止壑惋惜的说道。
倾黎一听一个人出去,连忙打断道:
“我送!我去送,我最熟悉那里了,我本事强,我去!”
温止壑抬头,嘴角溢着笑意,说道:
“这么积极,倾黎不会是想趁机跑回仙瑶,然后躲起来吧?”
倾黎挑眉,这你都能猜到……
温止壑放下手中的书,给了倾黎身后的小厮一个眼神后,对着倾黎又问道:
“你说,如果仙瑶的老板娘知道,是因为你,太子才造访那里,影响了她的生意,她会不会把你供出来?”
倾黎瞬间表情僵硬,说道:
“我……会回来的。”
温止壑听了,笑容更甚,伸手捋了捋倾黎耳畔的碎发,说道:
“今天中午请了仙瑶的厨子来府上,你正好尝尝合不合口味。”
倾黎扭头,果然看到一排小厮端着饭菜正向着这边走来。
“既然温大人不放心我,为什么还要我去送……”倾黎看了一眼温止壑桌上的书,喃喃道。
“哄你。”
温止壑眼神对上倾黎的目光,温柔的说。
突然有什么东西掠过湖面,惹得心弦一颤。
哄……
这个字听的倾黎脸侧都热了起来,反应过来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摆满了一桌的菜。
拿起筷子,还不等倾黎开吃,身后脚步匆匆,令虎跑了过来说:
“大人,丞相大人的轿子向着温府这边来了。”
丞相?
倾黎疑惑的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向温止壑,后者正皱眉思索着什么。
看出了他的为难,倾黎率先说道:
“要不……我先进屋。”
“令虎,去屋里给姑娘取一百两银票。”
温止壑说完又对着倾黎补充道:
“出门带个丫鬟陪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南姑娘,这边请。”令虎对着倾黎“请”道。
倾黎挑眉,慢慢站起来,一步犹豫一回头,自己刚才没有记错吧。
她说的是进屋啊,怎么直接变成出门了?
直到拿好了银票,走到后门的时候,倾黎才反应过来。
晴木跟在倾黎身后,抱着那几本账本,也是一脸懵,应该是后厨开饭的时间,怎么姑娘突然又要出门了?
这次大人也是奇怪,就这样让姑娘出门了?
之前不是嘱咐她们还要看好姑娘,不能让她跑出去的么……
大人的心,海底针啊。
倾黎看着令虎解开那后门上的锁,眨了眨眼睛,转身把晴木怀里的账本抱了过来,说:
“我自己出去就行,你们回去吧。”
晴木欲言又止,还是令虎先开口劝道:
“姑娘要不带个人吧,一个人买了东西也不好拿不是。”
这话倒是提醒倾黎了,找她的悬赏现在在外面应该遍地都是,她这样直接出去暴露,岂不是自投罗网。
“给我取个面纱来。”倾黎对着晴木说道。
晴木点了点头,扭头向着院子里跑去。
令虎还想劝什么,被倾黎打断:
“回去照顾你们大人吧,我自己去。”
不一会,晴木举着面纱就跑了回来。
令虎看着晴木,轻轻把环扣扣在倾黎的耳后,然后整理了一下倾黎身后的秀发。
倾黎伸手握了握晴木的手臂,示意她放心后,自己跨出后门走了出去。
站在这条巷子里,恍然间,想到刚来温府的日子。
谁曾想到,短短几天,她平静的生活就能发生如此多的变化。
或许,一切也都是有迹可循的,命运也许早就给过了警示,只是她没有注意。
直到倾黎的身影消失在了巷口,晴木还是远远眺望着,不死心的问身后的令虎:
“你说我要不偷偷跟着姑娘?她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令虎上前,把门合上,说道:
“少操心主子的事,少说话,昨天被罚的这就忘了。”
晴木一听这个顿时感觉膝盖一痛,连忙解释道:
“没有没有记着呢,话说,昨天让大家跪了两个时辰,也没有找到是谁惹大人不悦了吗?”
令虎摸着下巴想了想,说道:
“或许,大人一开始也没想找到哪个人头上吧。”
晴木看了一眼令虎,摇了摇头,快步离开了。
前院。
“老师,您来了。”温止壑站在门口迎接到。
马车上下来一个留着长胡子的有些年岁的男人,那人举手投足都尽显天家威严。
“好好,温大人,近日可好啊?”那男人站在马车前,开口倒是慈祥了许多。
“回齐丞相,一切都好,您请。”
温止壑拱手,礼貌的问好道。
说完,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温府的院子。
不远处的墙角后,黑暗中的倾黎慢慢缩回探出去的头。
原来,这个人就是丞相。
几乎是一瞬间,倾黎腿上也仿佛突然没了什么力气,只能扶着墙边缓缓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