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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想留下?不行 倾黎一听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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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黎一听到声音,意识到自己果然猜对了,仙瑶的老板,下来了。
她索性也不蹲着了,直接转身,坐到地上靠着墙。
窗沿外的光,正好照到她的发髻。
这个位置,既能听到窗外的声响,又能时时注意门口的动作。。
温止壑感受到身边倾黎的动作,伸出一只手虚虚的扶着,但眼神丝毫未转,一直看向楼下。
“让开。”
太子威严的声音传来。
“贵客有所不知,仙瑶奉圣旨,为百年皇权禁区。您这些官兵,恕我不能放行。”
老板语气恭敬而威严,气势丝毫不输太子,反而有种不紧不慢的从容。
可这时候的倾黎莫名开始紧张,攥紧了手指。
太子从不曾踏足过这里,今日突然强闯,难道……是来抓她的?
这太子怎么回事,刚从寺庙回来的人,怎么也不学学慈悲为怀。
一天天的,设了悬赏令抓她不够,还要亲自来赶尽杀绝,更何况她还是被冤枉的。
“圣旨?本宫怎么不知。”
太子反问道。
“来人,把圣旨拿给贵客看看。”
老板早有准备的,向着身后的人吩咐道。
温止壑皱眉,凑的离窗缝更近了一些。
楼下,一个壮汉从门走出,单手举着一卷黄色的圣旨,递到太子面前。
太子扫了一眼,却不接,背着手,与老板面对面僵持着。
外面没有了声音,倾黎坐在地上,忐忑的扣着手指尖。
突然,她想到什么,环顾了这间房一圈,又看了看身边的温止壑,勾起了嘴角。
还不等她说什么。
“起轿!”
楼下突然传来宫人起轿的声音,倾黎疑惑的转身向着窗下看去。
果然,太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上了轿撵,仪仗队浩浩汤汤的离开了。
就这?这就走了?
“太子不会这么轻易罢休的,这里不安全,我们也走吧。”
身边的温止壑说完,伸出手,示意倾黎扶着他站起来。
倾黎愣了一下,没有反驳,伸手任由他扶自己站起来,然后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
温止壑也随即站了起来,顺手合严了窗户,然后转身向着屋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发现身后的人并没有跟过来。
温止壑转身,看到倾黎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桌前的小凳上,正在微笑着跟他摆手送别。
倾黎看到他看过来,手摇的更欢快了些。
温止壑立刻意识到她要做什么,有些无奈的笑着问:
“想留下?”
倾黎放下手,双手叠在膝盖上,乖巧的点点头。
她怎么才意识到,这仙瑶是个不光执金令进不来,甚至连太子都伸手管不到的地方。
糊涂啊,她一开始逃婚就不应该出城,直接来这躲着不就好了。
温止壑暗暗叹了一口气,几步向前,走到倾黎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然后他缓缓弯腰,逼得倾黎不得不使劲向后躲,直到靠到了桌沿上,不得不与他面对面。
温止壑温热的呼吸吐在倾黎鼻尖。
“这是来之前就想好的?”
额……倾黎眨眨眼,这还真不是。
这点子是刚刚想的,但是她现在只想打发了温止壑,所以点了点头。
“为什么不回,温府很可怕吗?”
温止壑挑眉问道。
倾黎上下扫视了一下温止壑,说道:
“你应该问,人是不是很可怕。”
这话是真心的,那些关于温止壑毒杀爹娘的流言,每每让倾黎对面前的人产生割裂的不真实感。
温止壑听到这话,突然轻笑,伸手抚过她脸颊侧面的发丝,然后轻轻别到耳后。
倾黎看着他,反而觉得他笑的冰冷,他指尖的所达之处,都散发着一股凉意。
猛地,脑后被他的手按住,轻轻往上抬,倾黎被迫抬头与他近距离对视。
太近了,这么近,倾黎感觉自己脑子里的心思都要被看出来了。
面前的这个人,是不是,是不是要漏出真面目了。
她要死无全尸了吗???
“好,不说这个,那倾黎就不好奇,那个花魁去哪了?”
温止壑问道。
“不好奇。”
倾黎不假思索的回答。
既然对方背弃友谊,那就不值得一点她额外的心力去顾及,她再多想一点都是浪费时间。
“也不好奇她为什么针对你,不想洗清自己叛党的罪名了?”
温止壑又问道。
“不。”
倾黎回答的更快。
她南倾黎的逻辑,向来是能躲就躲,有多远躲多远,事情拖着拖着就不是事情,她总能躲到风平浪静的时候。
天下之大,哪里都是家,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到我南倾黎。
想到这,她还有些小得意。
叛党这种罪名能生效,只能说明她跑的不够远。
她要是跑到南陵,说不定就是救国的英雄。
温止壑皱眉,看着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叹了口气,坚定的说道:
“但我好奇。”
正当倾黎疑惑,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脑后突然疼了一下,紧接着眼前一黑,倒在了温止壑的手臂上。
温止壑捏了捏,自己扶在倾黎脑后的指尖。
确认了没有血迹,安心的附身把她抱了起来。
傍晚,温府。
躺在床上沉睡的倾黎,动了动在被子上的手指。
缓缓,她睁开眼睛,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
怎么又回到,这院子了。
她记得自己不是在仙瑶么……然后呢,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倾黎扶着自己的额头,撑着坐了起来。
这屋子里空荡荡的,连个人都没有,丫鬟呢,丫鬟都去哪了。
她掀开被子,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纱衣,这衣服没错,是她为了去仙瑶换的,那……她是怎么回来的???
倾黎起身,向着门走去,路过妆台的时候,余光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诶?头上的步摇呢,她伸手去摸自己缝发髻,确认了一下,果然没有。
不只是步摇,发髻上的首饰,都没有了。
她挠了挠头,看向桌子上的首饰盒,轻轻打开,果然,那步摇和珠翠躺在盒子里。
这些又是什么时候摘下来?什么时候放回盒子里的???
倾黎扣上首饰盒,虽然心里的答案已经七七八八,还是去确认下。
推开屋门,果然,院子里也没有一个下人。
倾黎从没有蜡烛的院子,一路沿着走廊走向正堂。
一路上,烛火都越来越明亮。
绕过最后一个回廊,倾黎被这场面吓的后腿了半步。
这正堂门口的院子里,跪满了丫鬟和小厮,甚至连令虎都站在一边,低着头,不吭声。
而另一边,正堂的大门大开着。
正堂屋子里灯火通明黄色的光暖暖的,与院子里那黑漆漆气氛截然不同。
倾黎蹑手蹑脚的走过去,试探性的向着屋内张望了一眼。
温止壑坐在书桌后,低头认真的翻看着什么。
大抵是在处理公务吧……倾黎悻悻的缩回了脖子,转身正想要离开。
“醒了?”
屋内传来温止壑的声音。
倾黎躲在门外,不敢吭声,刚才,是跟她在说话吗?
环顾一圈,似乎没有一个人抬头。
“南倾黎,进来。”
温止壑的声音苍劲沉稳,这次点名道姓,语气更加坚定。
倾黎攥了攥手心,缓缓转身看向屋内。
温止壑正低着头看着手中的东西,仿佛刚才说话的不是他。
她犹豫了片刻,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不知为什么,院子内的压抑气氛,莫名影响的倾黎也不敢轻举妄动。
下午她说要留在仙瑶的事,算不算忤逆他,不会是生气了吧……
她生怕自己也被牵连,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温止壑听到脚步声停下,缓缓抬头,看着她站在那,倒是觉得有趣,笑着说:
“站那做什么?过来,看看这个。”
倾黎一步三停的磨蹭到了桌边,低头扫了一眼,瞬间愣住。
仙瑶的账目本?
温止壑手里拿的,是仙瑶的账目本?
倾黎下巴都掉下来了,这么绝密的东西,他是怎么搞到手的。
她在仙瑶这么久,都只草草见过两眼的东西,就这么容易被他偷出来了……
感受到身边人的犹豫,温止壑抬头,把手中的账本放到桌子上。
抬头的同时,他伸手把她拉到身边坐下。
这椅子宽大,倾黎被拽坐在温止壑旁边,竟也不觉得拥挤。
“睡得好吗?”
温止壑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倾黎眨了眨眼睛,喃喃问道:
“我是怎么回来的……不对……我怎么了……”
温止壑听到,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心虚的移开,随口说道:
“你……被太子的阵仗吓晕了,我带你回来的。”
倾黎蹙眉,被吓晕了?她什么时候被吓晕过。
半信半疑的,她客气道:
“那还要谢谢温大人,把我带回来,而不是把我交给太子。”
温止壑笑笑,不再解释,指着桌上的账本问道:
“早上仙瑶的老板是不是说,仙瑶是皇权都管辖不到的地方?”
倾黎想了想,点点头,这句话她也听到了。
“那什么人,能值得仙瑶的老板,去故意做假账,来磨掉他来过的痕迹?”
温止壑修长的手指,轻轻扣着账本的封面,问道。
“假账?”
倾黎立刻捕捉到了关键字,怎么会有假账呢,仙瑶里对于金钱往来向来要求是严格纪录。
任何客人,小到一个金瓜子的打赏,都在账目里有记载,怎么会有假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