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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可惜她过目就忘 几乎是一瞬 ...

  •   几乎是一瞬间,她就认出来了,这是南府门口的那条巷子。
      不知什么时候,马车稳稳停在了这个热闹的巷子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呀呀呀,到家啦!她可以回家啦!
      倾黎刚要掀开车帘冲下去,又不确定的坐了回去,好像刚才看到什么奇怪的画面。
      她再次掀开窗帘,这次看的真真切切。
      南府大门紧闭,门口站了两排侍卫,几十号人,各个都盔甲长矛,严阵以待。
      这什么?她家怎么被围了?
      倾黎左右环顾了一下,哪些侍卫虽然站着不动,却是一直在观察着周围经过的人,十分警惕。
      不应该啊……南府素日只做一些商户的生意,平日在城中也极为低调,这些人……难道也是太子安排的?
      倾黎放下窗帘,满肚子的疑惑,一抬头发现温止壑一直拄着头饶有兴味的看着她。
      看到他的表情,倾黎立刻明白了。
      他是故意带她来看的。
      怕是温止壑为了让她好好在执金署里给他当牛做马,故意派的人在这守着,不要再想着回家的事。
      她还说呢,这人怎么莫名其妙就好心的要放她回家呢……
      倾黎长叹一口气,你说你招惹谁不好啊,偏偏是他。
      “不下去看看?”
      温止壑看着她一脸悲壮,语气调侃的建议到。
      倾黎听了这话,抬头看了他半晌,突然笑了,然后噌的一下站起来,恍然大悟道:
      “温大人说的对,我该下去了,告辞。”
      说完,南倾黎掀开门帘就要下车,温止壑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猛地拉回到之前的座位上,然后迅速跟车夫吩咐道:
      “回府!”
      马车应声启动,倾黎被加速的马车甩的一下没坐稳,温止壑还用握着她的手腕的手上用力,扶住了她。
      等马车平稳了以后,倾黎抬眸,对上温止壑有些生气的神色。
      她嘴角含笑,拍开温止壑握着她的手,调侃着说:
      “既然不放人,温大人装模作样干什么……”
      温止壑语气带着些责备,说到:
      “你还真敢去,不要命了。”
      倾黎听这话,抬头看向他,试图理解一下他这一套行为的背后逻辑。
      可温止壑眼眸深邃,情绪复杂,她看不透,也看不懂。
      她不懂,这个温止壑说这些话,到底是真的装傻,还是在故意试探她。
      南府门口那些侍卫的靴子上都有着金边,与她下午在执金署见到的所有侍卫所穿一模一样,她刚才就发现了。
      这些人,摆明了就是他派来的,他还装什么。
      她刚才不过就是想赌,赌自己是不是有一线机会能逃回家去,真是可惜。
      倾黎干脆的推开温止壑的手,别过头,不再说话。
      温止壑安排了这么一出戏,就是料定了南倾黎不敢下车,没想到她却直接顺着自己的话,差点就冲出去了。
      一路上,两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再开口。
      只是天色渐暗,车厢里越来越冷,倾黎抱着自己的手臂,来回摸着自己的脖子,缩在马车的角落。
      温止壑在另一边,闭目养神。
      马车到达温府的时候,天色已经近乎全黑了。
      倾黎见车停下,立刻冲了下去。
      一进府里,晴木就抱着披风迎了上来。
      倾黎挑眉,诧异的想要回头,却猛地忍住,推开晴木想要为她披衣服的手,大踏步的想着院中走去。
      晴木一时间愣住,有些茫然的回头,看向也从门外走进来的温止壑。
      温止壑立刻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追过去。
      晴木会意,抱起手里的披风就跑向了院中,向着倾黎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令虎这时候缓缓移动到温止壑身后,看着院中的背影,小声道:
      “大人,要卑职跟上去看看吗?”
      温止壑深吸一口气,问道:
      “执金署那边来消息了吗?”
      “回大人,据令豹的消息,在您走后,他着人详细的查验了南姑娘抄录的卷宗,那些卷宗并没有字迹的区别,也没有发现她对王府勾结这类词有刻意轻描淡写,或者重笔浓墨的迹象,另外……”令豹说道最后,支支吾吾犹豫起来。
      “说。”温止壑命令道。
      “另外,令豹说,下午抄录的卷宗纸上,均有些血迹划痕,他怀疑可能是纸张粗糙,南姑娘……手被划伤了。”令虎说完,头低了下去。
      温止壑听完,皱眉,似是生气又无奈的样子,快步向着后院走去。
      倾黎大踏步着走到自己屋中,一进去就瘫在软塌上,这一天的,可把她折腾的不轻。
      晴木跟在身后,进了屋中,慢慢把门关上,然后随手把披风搭在一边。
      倾黎歪着头,枕在自己胳膊上,看着晴木一步步走近,然后蹲下,轻声细语的问到:
      “姑娘累了吧,要不要先沐浴,热水已经提前备好了。”
      晴木微笑着仰头看着倾黎,眼神里都是关心。
      倾黎看着她这个样子,心中了然,这温府的小丫鬟突然不恭敬,一幅可怜自己的样子,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听说了?”倾黎问完,缓缓坐起来,轻轻把头上的帽子摘掉,黑发如瀑,散在她的背后。
      晴木抿了抿嘴,缓缓点了点头,看着倾黎。
      倾黎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继续问道:
      “听说什么了?”
      “大人罚姑娘抄了一天的书……怀疑……怀疑姑娘是逃犯……”晴木小心翼翼的看着倾黎的表情,说道。
      倾黎听后,轻笑,倒也是没说错,但如果是温府的丫鬟这么说,就很奇怪了。
      “前半句没说错,倒是这后半句,从你口中说出来就很奇怪了,你是温止壑派过来的,你来之前不知道?”倾黎问道。
      晴木眨了眨眼,先是点点头,然后好似反应过来,猛地摇头说道:
      “姑娘千万别误会,奴婢可不是大人派过来监视姑娘的,大人只说要把姑娘当作这院里主人尊敬,别的什么都没说。”
      这倒是新鲜,真的假的,不在她身边安插人手来监视她,还是说,那个被安插的人,不是晴木……
      倾黎这时注意到晴木跪着的双腿,一时觉得刺眼,于是站起来说道:
      “去沐浴。”
      “是!”晴木立刻跟着站起来,神色似是开心一般,跟了上去。
      坐在木桶里,倾黎手搭在桶边,看着面前水波渐渐发起呆。
      晴木在倾黎身后细心的洗着头发,丝毫没有注意到倾黎,开口道:
      “姑娘的这么好看的头发在帽子里闷了一天,真是替姑娘委屈。”
      阵阵热气升腾在倾黎的脸侧,她恍惚了一下,才听到了晴木的话,回到:
      “我向来不爱书本习字的东西,抄了一天根本没过脑子,不算委屈。”
      不等晴木说话,倾黎继续说道:
      “还好是抄,要是让我背,别说二百本,就是一本我都要崩溃了。”
      “姑娘……完全……没有看内容吗”
      晴木试探性的问道。
      倾黎点点头,自豪的说:
      “这是我多年来,在书院里练就的绝技,过目就忘,学而不会。”
      “真厉害。”晴木由衷的赞叹道。
      屋外。
      温止壑背对着窗口,表情复杂。
      所以……她根本没看内容。
      站在不远处的令虎听了倾黎的话,实在是想笑,但大人在不远处又不敢,只能捂着嘴抖动肩膀。
      温止壑无语的看了一眼令虎,把手中的托盘轻轻放到了窗边,向着院外走去。
      “太子有消息了吗?”
      温止壑低声向着身后跟来的令虎问道。
      “回大人,还没有,不过频繁出入宫里的那位,最近又在太子府活动了。”令虎回答道。
      “哦是么?倒是忘了他了。”温止壑说道。
      倾黎的屋内。
      “晴木,你说,你家大人玩贼喊捉贼,派了一堆侍卫去我家,来吓唬我,是什么意思……”倾黎想不明白,于是问道。
      “你说我不都已经被他抓在府里了,又跑不掉,他有必要敲山震虎呢?”倾黎又补充道。
      “派了一堆侍卫?”晴木重复道。
      “是啊,一堆侍卫,简直是破绽百出,那些人也不知道换换执金署里的靴子,就那样穿着去我家门口装模作样了,被我一眼就发现了。”倾黎吐槽道。
      “啊?可是姑娘,执金署好像没有单独的靴子纹样吧……”晴木喃喃回答道。
      “什么意思?”倾黎转身,认真的问道。
      “别的奴婢了解,奴婢之前的被卖到过衙门官差家,那家主人的靴子和现在令虎他们穿的,都是一样规制的金纹靴,按照令虎说的,那靴子应该是京城官差统一配发的,上到王府,下到县衙,只要在京城当差,都是一样的。”晴木解释道。
      倾黎恍然想起来,昨日自己爬墙的时候,看到的隔壁祁王府的侍卫,好像穿的也是金边官靴。
      难道,南府门口那些人,不是温止壑安排的……
      “咚咚。”
      轻叩木门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倾黎向着水里缩了缩,晴木则绕出屏风,去门口查看。
      不一会,晴木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倾黎扫了一眼,似乎是些瓶瓶罐罐。
      “那是什么?”倾黎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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