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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在他怀里明窥 “那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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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倾黎问道。
“奇怪,门口没有人,只有这个,似乎是大人给姑娘留下的,姑娘受伤了吗?这些东西闻着似乎是……药。”晴木看着托盘中的东西解释道。
受伤?
倾黎愣了一下,缓缓,她抬起搭在木桶边的右手,掌心下方露出几道隐隐约约的红黑色划痕。
她抬头,看向那个托盘,温止壑怎么知道她掌心划伤了,她自己都没注意。
第二日。
温止壑换了身竹叶墨绿色的长衫,缓缓从廊下走到倾黎的门口。
院中的鸟叫的清脆,与院外的几只互相呼应,给寂静的早晨添了几分生机。
温止壑抬手,正要敲门之际,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倾黎早就换好了侍从的衣服等着了,与昨日不同,她没有刻意在脸上涂什么。
轻轻推开堵在门口的温止壑,她对着浅蓝色有些泛白的天际,用力的伸了一个懒腰后,说:
“走吧。”
温止壑反应了一下,微微一笑,跟了上去。
执金署内。
因为倾黎早起的缘故,今日到的比昨天早了将近一柱香。
整个执金署除了门口的守卫,几乎是空荡荡的。
倾黎向着正殿走去,走了几步,突然被路旁张贴的告示栏吸引。
原来不止是门外,这署里面也有这种告示栏,也能贴告示?内部通缉?会不会有通缉自己的那张?
她要看看,这个温止壑是不是造假了。
等温止壑注意到的时候,倾黎已经站在告示牌下了。
他一瞬间慌乱,一个健步冲到告示面前挡住,欲言又止的样子。
倾黎原本扫了两眼,觉得只是一些官样通知,不想再看。
但是被他这么一拦,倒是引起她的好奇了。
“我看到了。”
倾黎装作胸有成竹的样子,挑眉看着温止壑,这小子看起来很紧张嘛,看来是有什么秘密。
不料温止壑听后,一瞬间切换面色,恢复如常,反而勾起嘴角,满满低头逼近倾黎,笑着说到:
“是吗?那你展开说说。”
倾黎轻笑,这有什么难的,她眼神好的很。
趁着温止壑低头的功夫,她灵活的歪头闪身,对着告示上的第一排就开始念起来:
“彻查皇后中毒……”
“诶!”温止壑反应过来,立刻捂住她的嘴,然后突然反应过来,应该捂住的是眼睛,干脆直接把她一把抱在怀里,用身体牢牢的挡住倾黎乱转的眼神,和一直念叨的嘴。
一阵温香入鼻,倾黎猝不及防撞进了他的怀抱。
世界再一次寂静,只有时不时的鸟叫从远处传来,
缓缓,倾黎的声音透过温止壑胸前,传出来:
“皇后中毒为什么要彻查太子一党?是太子给皇后下毒了吗?”
身后的手臂在听了这句后,缓缓松开,给两人之间留了一些空间。
倾黎缓缓抬头,正好对上温止壑长叹一口气,无奈的看着她。
“一个月前,皇后在祭天大典上中毒,至今昏迷未醒,现场只发现了一杯有毒的茶,和一只掉在地上的银簪。”
温止壑说到。
倾黎皱眉,皇后昏迷一个月了,这么严重的事,民间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看来皇家还是保密做的严。
“那杯茶,就是皇后最后饮用,由太子亲手递过去的。”温止壑继续解释道。
“那簪子?”倾黎追问。
“簪子,是祁王本意献给皇后的,皇后毒发时,他虽不在场,但那根簪子被发现在遗留在皇后座位附近。”
温止壑犹豫了下,继续解释道。
“啊?那听起来确实是太子嫌疑更大哈。”倾黎感慨到。
温止壑犹豫了一下,微笑着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的看向倾黎背后的蓝天。
倾黎眨了眨眼,后知后觉的低声到:
“意思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就算都不是这两个人,也必然与他们有关吧,祭天大典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场合。”倾黎抬头好奇问到。
还有后半句她没说出口,比如她这个一般人,别说进去了,她都没听说还有这事。
“不止是跟他们,跟你,都有关系。”温止壑嘴角带笑,似是好奇的对着倾黎说。
倾黎立刻后退半步,歪头又看了看那个告示,连连摇头:
“我可不认识什么太子,更别说是什么王爷了,我都没听说过这事。”
还不等温止壑说什么,倾黎似乎是想起什么,接着恍然大悟的说到:
“啊我知道了,你前几天让我抄的那些东西,写着什么勾结叛党,就是在说这个太子一党!太子要叛变!你怀疑我跟他们一伙的!”
温止壑听了以后,微微皱眉笑着想了想,感慨道:
“按照你这么关联,也不是不对……”
倾黎没有听清温止壑说的内容,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中,突然继续问道:
“不对啊,太子为什么要谋反,他都已经是太子了,用得着费这个心思?”
“我从来没说过,叛党是太子一党。”
温止壑适时地打断到,
“那说的是谁?温大人,您能不能不要大喘气啊,这可是攸关性命……”
倾黎有些无语的说。
“是祁王。”
温止壑说罢,倾黎立刻沉了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与她南倾黎赐婚的,正是这个祁王。
看着倾黎这副表情,温止壑刻意走进,抬手按住她的一个肩膀,笑着问到:
“所以,有什么要交代的吗?坦白从宽,你跟祁王什么关系,皇上为什么突然赐婚,你又为什么要跑。”
倾微微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俊美的脸,全然没有欣赏的心思,思考了片刻,缓缓的问:
“证据呢,说我勾结祁王叛党,证据是什么?”
这话说出来倾黎就冷笑了一声,不是笑这个离谱,只是因为想象了一下自己拿着兵器闯皇宫的样子,真是可笑。
真不是她看不起自己,像自己这种从小养尊处优的商贾千金,说逃学还行,叛党,真是滑稽,
“祁王献给皇后的那根簪子,是你给祁王的吧。”
温止壑一副我看透你了的表情,问到。
倾黎一瞬间感觉大脑褶皱都被抚平了,抬眼看着温止壑,真诚的说到:
“当然不是,我根本都不认识什么祁王。”
“那赐婚是怎么回事?”
温止壑依旧是那个表情,饶有兴味的看着面前的倾黎。
“祁王这一个月禁足祁王府都没有出过门,更不可能见过皇帝,唯一可能主动求旨的人,只有你。”
不想回答这个问题,那就回答另一个问题,温止壑笑着看她。
倾黎无语,别的不说,自己和祁王这赐婚,还挺配的,一对都是通缉犯。
“就不能是……”
倾黎刚想反驳。
温止壑率先打断道:
“温小姐不会是想说,自己贤良淑德的名声已经能够传到皇宫中,足够配的上王爷了?”
倾黎扁扁嘴,不反驳。
温止壑说的没错,赐婚不是空穴来风。
南倾黎确实见到了皇帝,但他猜错了一点,她没有求旨。
如果是她求的,她大可以不用这么着急跑了。
倾黎回忆起当时大牢里的情形,好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看了看温止壑,又看了看四周的空荡荡的院子。
“所以是因为,太子和祁王同时被怀疑,而温大人觉得,是祁王做的,所以从我这下手?”
倾黎反客为主,反问道。
“我没有立场,我只看证据。祁王府向来是守卫严密,庆典前,只有你南府的货车往来过祁王府,那根簪子就是通过你府上的货车送过去的。”温止壑微笑着,解释到,
“除此之外,还在祁王府里查到了几封叛党往来的书信,也是通过你府上的货车送过去的。”
温止壑又补充道,说完他笑着看向倾黎。
他的神态轻松,一个一个的证据摆出来。
其实,温止壑已经看出来,南倾黎对这些并不知情,但他要的不是这份模棱两可的直觉,而是她一直在隐瞒的,那天她没有出现在执金署门口发生的事情。
倾黎听了以后,不禁抽了一口凉气,原来证据竟然有这么多,她反驳道:
“原来不是黑市,可南府每个月卖的货不说几千家也有几百家,单凭这个,就断定与我有关,是不是太草率了,温大人。”
“那如果,那根簪子造型奇特,纯手工打造,执金役们搜了全城,只查到有人见到过你,在仙瑶里曾经戴过一根一模一样的呢?”温止壑歪着头,笑着补充道。
“怎么可能,我的首饰都是从铺子买……”倾黎反驳到一半,突然想到什么,愣在了那里。
仙瑶……他刚说的是在仙瑶……
温止壑发现了她表情的变化,追问道:
“你想到了什么?”
“我确实……丢了一根手工做的簪子……”倾黎看向温止壑,一股害怕的情绪涌上来。
她虽然感觉到温止壑没有真的怀疑她,但是这种证据就是铁证,无论结局如何,她可能都活不了。
怪不得那天在牢里,一直催着她画押什么的,还有那个老头临走时警告她那句话:
不要以为你耍这种小聪明就能改变什么。
倾黎才回过味来,原来当时说的铁证,是这个意思。
“谁送你的东西,还记得吗?”温止壑看出了她的不安,温声询问打断了倾黎的思路。
倾黎不知想到了什么,然后愣住,不可置信的看向温止壑。
他说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