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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陈皮牌老陈醋 不是说喜欢 ...
很多同学觉得这次的分班结果很不公平,为什么楚陈、许蕴如、夏尔、祈福、顾理枝这些正实验颜值TOP榜单榜上有名的人可以出现在同一个班里?全年级长得最好看的几个人分到了一个班里,让别的班的同学怎么谈恋爱、怎么对美好的校园生活充满甜蜜的幻想,让一班只想认真学习的同学怎么沉下心来好好学习?!
不仅如此,一班的班主任是美女老师沈绵绵,语文老师是超级大美女初凝。这引起了初凝和沈绵绵一众小迷弟小迷妹们的不满。这两位老师怎么可以带同一个班?
原先七班的同学表示,抱一丝,这样的幸福,我们早就体验过了。
并且,文科创新班的同学表示,这没什么可羡慕的,因为他们班的班主任是全校最逗比的历史老师山广燾!
一般取生僻字当名字的人都是有点特殊属性在身上的,比如山广燾。
山老师不仅讲课是个谜,让人听得云里雾里,他的性取向也是个迷!
关于山广燾老师的性取向问题,有一个广为人知的重磅八卦。
瓜主说,山广燾老师高中的时候喜欢他们班班长,这个班长性别男,是个极其阳光开朗、无所不能,且人见人爱的传奇人物,总之就是有点儿万人迷属性在身上的,用瓜主的话说,他们班班长就是个头顶赤阳的迪迦奥特曼,一出场就能闪瞎一众同学的眼睛,是个牛皮哄哄的神级人物。
山广燾老师身为班长的小迷弟,狠狠地暗恋了他三年。
那个时候的山广燾老师还不是个历史疯子,也没近视八百度,头上还有一片茂密的黑色森林,但,问题就出在,他实在是太太太内向了!
内向到见到人要低下头腼腆地说话,用瓜主的话说,就是声如蚊呐。
说不出来怎么办呢?山广燾就开始写诗,专门写苦情诗和怨妇诗,还送给班上的同学传阅。很快,班上的同学就发现了问题:山同学平时连放屁都放不出个音儿来,怎么可能无端写上苦情诗了,还把自己想象成了个“怨妇”!
一定有问题!
因此,全班同学化身福尔摩斯,天天用放大镜观察山广燾,势必要把让山同学为情所伤、寝食难安的姑娘揪出来。
揪来揪去,班上的同学发现,坏菜了,出大问题了——
山广燾同学好像是个gay!
幸好,时代在进步。现在是21世纪,同性恋虽然不能领结婚证,但是已经能够得到一部分人的尊重和祝福了。
班上的同学非常开明,把山同学的终身大事看得比自己的婚姻大事还重要,四十多个同学一起助攻,势必要帮山同学啃下班长这座大山。
虽然山广燾老师上学的时候校内校外都流行杀马特风格,但山同学一定要在一众杀马特中做一朵纯白的栀子花!他理着利索的学生头,板板正正地穿着干干净净的校服,把自己和自己那块区域收拾得跟“人间天堂”似的。班上的同学每天唱着“栀子花开呀开……”,在班长面前狠狠拍山同学的马屁,把山同学说得跟花一样。
那位传奇中的传奇,“人中龙凤”里的那条龙,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奈何班长也是个俗人,见到美女就走不动路。据说,他喜欢学校里的校花——一个身高170的大萝莉。
这……的确是个大问题。
很多同学觉得,传奇牛x王和软萌大萝莉也挺般配的。这人设,这反差萌,是不是?
但是班上大部分同学都很仗义地选择支持了山同学。
班上同学时不时起个哄,班长很快就知道了山同学的心思,并且很尊重、很礼貌地带山同学去了心理咨询室,在那里,他向山同学坦白,自己是个直男,只喜欢大眼萝莉。
山同学想变成大眼萝莉的心都有了。
但,性别依旧是一座无法跨越的大山。
山同学就这样失恋了。
山广燾考上大学,变成山大同学后,在学校的联谊会上又遇见了班长。班长依旧阳光亲切开朗地对他笑,浑身上下都在散发魅力。
山同学又沦陷了。
你说这缘分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第二次,班长依旧尊重且礼貌地拒绝了山同学,并表示自己大学之后是要结婚娶老婆成家立业的!
非常平淡且合理的一句话,对山大同学来却是五雷轰顶。
成熟的山广燾熬了三天三夜终于想明白直男不会爱上一个男人,自己也许也应该爱一个女人,于是命令自己必须找班上的一个女同学谈恋爱,证明自己没了班长也能活。
再后来,山广燾成功和一位女同学相爱了。
不久后,他发现他曾经最喜欢的班长,找了个男朋友。
……
这样离谱的瓜放在学校的表白墙上,一般很少有人当真,大家都当个乐子看,看完就忘了。为什么山广燾老师的初恋情史为什么如此广为流传呢?
因为瓜主是他自己。
山广燾发完之后才发现自己是用的教师号发的,抱头震惊后秒删了,但手快的同学已经复制粘贴发到班级小群里了。
直到现在还有同学追着山老师问他最最喜欢的那个班长到底存不存在,山老师一般只回答巴门尼德的那句名言:“存在者存在,非存在者不存在”。
偶尔,他也会用量子场论,真空中随时会有虚粒子对产生和湮灭来解释这个问题,一众吃瓜群众就更听不懂了。
山广燾懂个屁物理,他纯是瞎扯淡!
回到最根本的问题上——山广燾老师的性取向问题。
除了正主下场爆料的那个瓜,学校里的吃瓜群众很难从别的方面得到线索分析这个问题。但,如果有刚认识山老师的同学问起这个问题,就会有熟悉山老师的同学说,“我不知道。反正山老师嗑元白。就是‘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那个元白。”,或者说,“我不懂啊。反正山老师嗑丕植,就是‘陛下临轩笑’那个丕植。”,再或者说,“我不清楚。反正山老师嗑德哈,就是《哈利波特》里面那对德哈!”
此处省略无数条。
然后吃瓜群众就会一脸不懂地说哈哈哈我懂了竟然如此神奇神奇。
山老师的课总是有人听不懂,就是因为他讲的内容跨度特别大,讲着讲着魏晋能跳到先秦,又能从先秦跳到西方古希腊哲学。你是问这三个时期有什么联系,山老师往往会说,“你别问!历史自然有历史的联系!”
这不废话吗。
但,满朝文武无一人敢反驳,因为山老师他是特级教师,而在座的同学自诩特级学渣。
汤九歌非常喜欢山老师,喜欢到上历史课总是光听讲忘了记笔记。她的同桌,她眼中的历史小废柴梁琛同学更是一个字也不写,一堂课下来,书本比他的脸还干净。
而山广燾又是个极其形式主义的人,卷子可以写不完,问题可以回答不上来,但是书上不能没有笔记。
笔记是什么?是证据。证明他真的讲书本上的内容了!
要是全班同学都不记笔记了,不就证实了他从来不讲课本的传闻了吗。那样,焦龙会找他谈话的。
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山广燾每节课都会检查笔记。
很快,山广燾就发现了汤九歌和梁琛这两个懒蛋,然后把汤九歌和梁琛叫到了历史办公室,说要开堂公审,审的就是为什么不认真听讲!
此乃冤案。
汤九歌说她是因为听得太认真、太入迷才没有记笔记的。
此乃真话。
山广燾“啪”地一下把戒尺甩在办公桌上,说,荒唐!然后让汤九歌复述他上节课讲了什么内容。
汤九歌低头憋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山广燾上课讲的那些内容真的可以在办公室说吗?
山广燾却毫不领情地瞪了她一眼,说你给我等着。然后问梁琛,你记住我上课讲了什么内容了吗?汤九歌决定再救山老师一次。
梁琛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说:“您不是讲了玄武门对掏的时候,安禄山正在给猴子擦屁股的故事吗。”
“胡闹!”山广燾生气的时候,眉毛会变成八字眉,特别逗,他愤愤道:“你听听你刚才说了什么!你自己敢听吗?”
“啊?”梁琛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不是您让我说的吗。”
“风气啊,风气!看看咱们文科创新班现在的风气!”山广燾今年才三十六岁,却长得像六十三岁的。汤九歌总觉得他下巴上少了两缕胡须,梁琛却说他的脸型长络腮胡更有韵味。他说话永远是“XX啊,XX”开头,汤九歌和梁琛很喜欢模仿他说话,为做区分,改成了“XX,XX啊”开头。
“老师,老师啊。”梁琛脸皮厚,不怕丢人,顶风作案那是常有的事,“您真不能怪我们,我们坐在教室最后头,还靠着窗户,风大,听不清楚。您说的可能是安禄山干了别的事情,但传到我们耳朵里,就成了他给猴子擦屁股了。”
山广燾眉头紧皱:“你还说?还没说够!要不要给你个喇叭,让你站门口说?”
梁琛嘿嘿一笑:“那倒不必。不用喇叭,我的嗓门已经够大了。我站在这说话,门口的人也能听见。”
“你闭嘴,别让我听见你的声音。”山广燾指了指梁琛,转脸看向汤九歌,目光温和了点,“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们班小班长多好一女孩,跟你这混小子做了几天的同桌,怎么变成了个淘气的小丫头了!不好啊,不好。我得把你们调开。”
“别。老师我错了。”梁琛差点给山广燾跪了,“我真的错了,安禄山没给猴子擦屁股,我给猴子擦的。老师,您别给我调走,我就喜欢坐在教室最后头吹风,我能听清楚,真的!”
“出息!”山广燾一脸嫌弃地瞥了眼梁琛,“你愿意,人家汤九歌同学愿意吗。”
山广燾和梁琛同一时间转头盯着汤九歌看,汤九歌的脸噌一下红了。
“我……”汤九歌刚开口,梁琛就抓住了她的袖子,像只摇尾巴的大狗狗,恨不得唱一句,“求你别离开我——”
“其实我都行,我坐哪里都可以。”汤九歌瞄了眼梁琛,觉得梁狗子有点儿可怜,低头一笑,说,“现在这个同桌也挺好的。他数学物理好,可以给我讲错题。”
“那物理数学课你俩继续坐一块,历史课调开。”山广燾想了想说,“历史课不是有别的班的同学来走班吗?”他用戒尺轻轻戳了戳梁琛的肚子,“历史课你走开,让别的班的同学坐汤九歌旁边,省的你上历史课的时候老是逗人家女孩笑,害得人家好孩子都不听讲了。”
我逗她笑也是错?
我逗自己喜欢的女孩笑有错吗我!您就不怕包青天包大人从地下爬出来,把水火棍杵在您脑门上为我伸冤吗!
梁琛快哭了,正要求饶,山广燾却翻了个白眼,让他闭嘴。
这时,突然有人敲了敲门,说了声:“报告!”
嘿,楚陈来了。
汤九歌抬头看楚陈,楚陈却避开了汤九歌的视线。氛围相当不对劲。
唉,前几天因为点小事儿,这俩人冷战了。
仔细说来,也是因为座位的事情。
汤九歌和梁琛选了物理,班上的同学上地理课的时候,他们俩要去理科班走班上物理。到了人家别的班级,他们就只能坐在空位置上,没有空位置,就得搬个塑料板凳挤在最后一排。
文科班选物理的全都来一班走班,一来就来十好几个,一班当然没有那么多空位置,汤九歌和梁琛很识时务地提前去办公室借了塑料板凳,打算有位置就往前坐,没位置就坐在最后头,反正都能听见。
楚陈的同桌是许蕴如。许蕴如呢,物理课想和顾理枝坐,于是就换到了顾理枝的旁边,而顾理枝的同桌李漾呢,物理课不愿意和楚陈坐,就搬着板凳到第一排坐了,说着这样听得更清楚,于是,楚陈旁边的位置就空出来了。
他特地用书包占了座,不让别人坐,就等着汤九歌来。
汤九歌人是来了,却还带了个狗皮膏药似的同桌,粘着她寸步不离,非要坐在她旁边。
然后就出现了非常尴尬的一幕——原本只能坐两个人的地方硬生生挤下了三个人。
楚陈虽然有点烦,但还是很客气很礼貌地问汤九歌,“你同学一定要坐在这里吗?我可以帮他找一个其他的位置。”
潜台词:大哥,你有病啊。你不觉得挤吗!你是巨婴吗?离开汤九歌会死吗!
“这个位置很好啊。光照充足,非常有利于光合作用。真好。”梁琛死皮赖脸地赖在这儿,就是不肯走。汤九歌不赶他走,楚陈也就拿他没办法,只好忍气吞声,低头刷题。
然而,梁琛却完全没把楚陈当个外人——因为他压根就没把楚陈当个人!
“九歌,你说沈老师一会儿会不会来检查咱俩的作业啊?她上节课就没查咱俩,这节课大概率要查了。”
“可能吧。”
“九歌,你看这个题,那天自习课的时候咱俩是不是刷过了。嘿,easy!”
“耶。”
“九歌,我这里算不出来,你看看我是不是公式写错了。”
“公式没错,计算错了。”
“九歌,这个题我没听明白,你给我讲讲呗。”
“自己想!”
“九歌,快给我看一眼你的笔记,我记岔行了。”
“你别拽啊。掉页啦!”
“九歌,咱俩都做对了,真厉害!”
“嘿,这题简单啊。”
“九歌……”
“啊?”
“你旁边那个同学为什么一直看咱俩啊?”
“旁边那个同学”,现在连名字都不叫了,成“那个同学”了。半堂课下来,楚陈胸闷气短还牙疼,很想吞一整盒布洛芬止止疼!
汤九歌刚转头看楚陈,梁琛就“嗐”一声,说:“我知道了,肯定是咱俩挡着他看黑板了。你往外点,离他远点儿,他就能看见了。”
楚陈:“……”
一向稳重如山的楚陈同学忍无可忍,不威自怒,很不耐烦地把中性笔掷在桌上,弄出了不小的声响。沈绵绵吓了一跳,问道:“后排怎么了?”
楚陈同学在众目睽睽之下搬着椅子走到最后一排,墩一下坐下,话也不说,头也不抬,就是低着头在校本作业上画圈圈。
汤九歌猛吸一口气,心说,坏菜了,这下怕是很难哄好了。
楚陈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他在草稿纸上一遍又一遍地写汤九歌的名字,气极了就乱写一通:
“汤九歌、汤九歌、汤九歌、汤九歌、汤九歌!”
“我特意给你留的座位,就是为了跟你做同桌。你却带着你的同学来——哼!”
“我不会原谅你的。不会!”
写完把草稿纸攥成团扔进了书包里。
汤九歌默默地拜了各路神仙,痴痴地念了佛,很快便想出了补救策略,并以超强的执行力立马实施了。
次日早自习,汤九歌跑到一班门口,让拖夏尔把一杯豆浆和一个红豆沙面包放到楚陈的桌子上。她心想:红豆寄相思。这下楚陈应该能看出我真心悔过的诚意了吧!
楚陈却更生气了:什么意思?请我吃分手饭?一杯豆浆、一个面包就想把我打发了?汤九歌你真行。
物理课,汤九歌特意嘱咐梁琛,这几节课不要来找她,她想跟楚陈一起坐。
汤九歌主动坐在楚陈旁边的位置上等着楚陈过来,楚陈却拖着他的椅子去了最后排,把她一个人晾在那里。
周围的同学纷纷投以八卦的目光。汤九歌趴在桌子上叹了口气。如果现在去后面找楚陈,非要和他坐在一起的话,岂不是把心思写在脸上了?好像有点丢人。
她想了想,还是算了,再想别的办法吧。
楚陈看似在专注地做题,实则在草稿纸上发牢骚:“为什么不拦住我!为什么不喊我过去!为什么又不找我了!”
半堂课过去,楚陈写满了一整张草造纸,气消了,却开始内疚了。他觉得自己做的有点过分了,把人家一个女孩子晾在那里。唉。他叹了口气,正要悄悄地挪过去,却看见梁琛光明正大地搬着椅子坐了过去。
梁琛一坐过去,汤九歌看见他,很轻很轻地笑了。
楚陈怔了怔,而后僵在了原地。
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楚陈念着这句话,等着汤九歌第三次来找他。只要汤九歌肯来,他就原谅她,跟她和好。
他已经把自己哄好了。
可是……汤九歌没来。
因为汤九歌被山广燾叫走了。
你说山广燾这厮,早不叫,晚不叫,偏偏这个时候叫。汤九歌暗暗心想,也许现在不该再去找楚陈了吧。他应该已经烦了,不想再见到她了吧。何必去碍他的眼呢?
汤九歌没想到,她已经被山广燾揪到历史办公室了,竟然还能遇见楚陈。
他看起来,似乎依旧在生气。
“老师,这是我的课本。”楚陈把历史课本放在山广燾办公桌上,负手往旁边一站。
“好啊,好。”山广燾冲楚陈笑了笑,转头的那一瞬间就变了脸色。他冷着脸朝汤九歌和梁琛招了招手,说:“来来来,你们过来看看,看看人家楚陈同学的课本!人家写得密密麻麻啊,这才是认真听讲的同学的课本,再看看你们的,比餐巾纸还干净!”
楚陈的字写得很小,很秀气,但是写多了就像一群蚂蚁,乌压压一大片。山广燾推了推眼镜,从头翻到尾,翻到最后一页,手指一顿,说:“你们看看人家的上进心,人家都写到最后一页了。这就是年级第二的觉悟啊!”
都还没讲到后面呢,他写了什么?汤九歌和梁琛几乎同时看向最后一页,楚陈却突然捂住了课本,从山广燾手中把课本抢走了。
“老师,别让他们看了,我瞎写的。”楚陈明显慌了。
山广燾又推了推眼镜,冲着楚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楚陈把课本紧紧抱在怀里,呼吸乱得厉害。他冷静了片刻,说:“山老师,我跟汤九歌做同桌吧。她可以看我的笔记,我可以盯着她,不让她上课分神。”
楚陈怎么知道的?他竟然在门口偷听?向来光明磊落一身正气的楚陈同学竟然干偷听这种缺德事?!汤九歌睨了他一眼,心说:你好坏!
楚陈没往她那边看,却笑着挑了挑眉。
“行啊,我寻思正给汤九歌同学换个同桌呢,梁琛太皮了!可不能让他带坏我们班小班长!”山广燾眯着眼笑了笑,“楚陈啊,就你吧。你可要好好带着汤九歌同学学习,别的不要想哦。”
“那是当然。”楚陈心虚地笑了笑,手心里全是汗。
梁琛灰头丧气地走了,山广燾喊他,他也不应。山广燾说:“这个梁琛,完全没把我这个老师放在眼里!”
“其实他一直很喜欢历史课,也很喜欢老师您。”汤九歌说,“他上别的课都是直接趴在桌上睡觉的,就历史课听得最认真。您,可能真的冤枉他了。”
山广燾笑道:“我知道。梁琛这孩子也挺聪明的,就是太浮躁,我这不是想让他静静心嘛。”
“那我呢?”汤九歌有点儿委屈地问,“老师也想让我静静心嘛。”
“上课不记笔记还有理了啊。没天理了!”山广燾指了指汤九歌,“你不要以为你是班长我就不管你,回去好好记笔记,好好跟楚陈同学学,争取下次考试超过他,省得沈老师老是在我跟前嘚瑟,说年级第一第二都是她们班的,文科生就是比不过理科生。现在哪还分文理啊!这是偏见!赤裸裸的偏见!”
“是。”汤九歌乖巧地应着,转头却狡黠一笑,从楚陈怀里抢走了历史书,“我这就好好拜读一下楚陈同学的历史书!”
她一口气跑到楼梯口,连忙翻到最后一页,定睛一看,上面写着三行小字: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为什么跟别的男生凑那么近?!“
“最过分的是,你竟然——忽!视!我!”
“再喜欢你,我就是……狗!”
楚陈岂止是慢了一步,他把书抢回去的时候,汤九歌已经惊讶到捂住了嘴巴。她倒退着上台阶,直到视线与楚陈的平齐。
“呀!”汤九歌笑着摸了摸楚陈毛茸茸的脑袋,“这是什么品种的小狗啊。怎么脾气这么大,这么难哄!”
“你给我下来。”楚陈怕她摔着,伸手拉住了她。
“我就不!”汤九歌哼道,“我跟别的男生凑那么近,肯定是喜欢别人了。我都已经喜欢别人了,为什么还要听你的!”
楚陈猛然用力,将她拉下来,拉到自己的面前。汤九歌险些撞进他的怀里。
“你要是敢喜欢别人,我就!”
“你就怎样!”
“我就跑到广播室,用扩音器昭告天下——”
“昭告什么?!”
“我喜欢你!”
唔。终于说出来了。只不过是在阴暗逼仄的走廊道,如此草率地说出来了。
“你?”
汤九歌懵懵地看着他,噗嗤一声笑了。
醋鬼、呆瓜、大笨蛋!怎么这么呆!这不是给焦龙送绩效吗。凭什么奖励他?恋爱果然会让人变笨。
“我……”楚陈囧囧地挠挠头,正想说两句缓解一下气氛,下意识抬了抬头,见一人正猫着腰鬼鬼祟祟地往楼上走,正是祈福那小子。
祈福如临大敌,冷汗淋漓,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我什么都没听见,真的。我买保险了的。啊不,我的心肝肺都不值钱的。你们别砂仁灭口,别。”
汤九歌闻言转头,几乎在同一时刻跟楚陈露出了个阴森森的笑容。
祈福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心说,完了,我的心肝肺可能要变现了!
是甜文叭是甜文叭是甜文叭!!
sjqj留下一个姨母笑,然后爬走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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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陈皮牌老陈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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