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符仪把 ...
-
符仪把随手拍的照片发给周北乔。
周北乔提供了高度的情绪价值：【哇塞，宝宝真可爱，白白嫩嫩肉嘟嘟的，看起来好乖，真是羡慕你啊。】
符仪说：【我不会照顾，昨晚好像受凉了，今天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现在正在医院里观察。】
【没事，第一次当爹，难免生疏，熟练熟练就好了。】
符仪又说：【我还没有打听到西莱尔的消息。】
周北乔安慰他：【慢慢来，他肯定早就做好了打算，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你不是早在星网上发布了解释声明嘛，通缉令都已经撤了，我估摸着他应该是没上网，等看到后知道你没有责怪他，他肯定就回来了。】
符仪靠着墙，刚想回复“西莱尔知道我从来没有责怪过他”之类的话，忽然听到病房里穿出一声微弱的啼哭。
他立刻站直，关了终端走进去查看情况。
雌性护理员抱着孩子，看到符仪进来后，不好意思地对他笑了笑，说：“吵到您了，真是抱歉，我会带他到隔音室里扎针。”
符仪微皱了眉，伸出胳膊把符宁从他怀里接过来，说：“他有点怕生，不熟悉你的气味，还是我来吧。”
回到熟悉的怀抱里，符宁的肢体动作不再充满抗拒，无意识地蠕动着用头蹭了蹭，嗦着手指头闭上了眼。
护理员看到这幅场景有些发愣，迟疑地问：“您就这样抱着他吗？我是说、幼儿挣扎起来，也是比较难控制，您可能会被踢打到……”
“没关系，就在这里扎吧，麻烦你了。”
护理员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遵从了符仪的意愿。
细针扎进皮肤时，符宁浑身颤了一下，懵懵懂懂地睁开眼，在对上符仪垂下来的目光后，没有哭闹，颤巍巍地伸出小胳膊像摸他的脸。
符仪头往下低，微微侧脸迎上了那只软乎乎的小手。
还不会说话的孩子咯吱一声笑起来。
符仪亲了下他的额头，不自觉地跟着微微笑了下。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小孩无感，到符宁降生后，他开始察觉到小孩子的可爱之处。符宁体质弱，需要细心照顾，稍有疏漏就可能引发各种小毛病，可能与他破壳太早有关。为此符仪购置了昂贵的儿童医疗保养舱，买回来后，隔三差五进医院的情况稍微有所改善
虫族的生理生命周期与人类有着显著差别。虫蛋破壳需要十天，破壳后1—3月是婴幼儿期，3月满即能独立行走说话，之后就进入短暂的孩童期，短暂的一年孩童期过后，将是漫长的青少年期，之后虫族会维持在成熟期长达上百年之久，而后迅速进入衰老、死亡。总的来说，就是在有限时间内拼命生长发育，使自己尽快长成能够抵抗外界威胁的成虫。
两个多月时，小符宁已经会磕磕巴巴地发出音节了，口齿不清地喊“爸爸”，坐在软垫里时不时喊一声，也不在乎有没有人搭理，扣着自己的手指头也能玩半天。
符仪每天都会拍照记录，上传到自己的星网账号里，对所有人公开。
怀亚特军团长忙于军务，已经远赴其他星系，但对他的监视仍未撤销，每次出门都能感受到若有若无的视线在追逐自己的身影。
没有影响到日常生活，符仪也懒得去管，同时，怀亚特军团长不再频繁点评他的行为，某种程度上，两人在相处上也算达成了巧妙的平衡。
西莱尔已经失踪五个月，仿佛从世间蒸发了般杳无音讯。期间符仪不断追踪可能的线索，频繁在星际间穿梭，始终没有获得他的踪迹。
诺亚开始埋怨他对“交易”的不作为，为了安抚盟友，符仪只好主动参加社交，为推动计划做出努力。
在虫族社会中，帝国王室身份无疑最为尊贵，其次有势力庞大的三大家族，然后就是凭借巨额财富跻身上流社会的新贵。
虫皇陛下有两位子嗣，都是雌性。大皇子阿莫斯已担任宫廷事务长数年，这是培养下任虫皇的常规路径，因此大众都默认下一任虫皇陛下非阿莫斯殿下莫属，然而，二皇子遵从雌父命令，提前从军队退伍，目前待在虫皇陛下身边寸步不离。局势瞬间变得扑朔迷离。
一些精明的利益家在讨好大皇子的同时，也悄悄向二皇子抛去了橄榄枝。
维斯汀家族毋庸置疑地站在大皇子这边，因此星网上一直流传着“维斯汀家的少主将与阿莫斯殿下结为伴侣”这个谣言。或许也不是谣言，最起码怀亚特雌父确实想促成这门婚事，但不知是阿莫斯殿下压根看不上伊卡这个百无一用的纨绔少爷还是怎么，至少自符仪穿越过来，他从未与阿莫斯殿下打过任何交道。
虫皇陛下定期举办宫廷宴会，符仪受邀参加，在宴会上他第一次见到绯闻对象的面，两人客客气气地握了手，都没有打算深入了解的想法。
倒是虫皇陛下对伊卡这个在外声名狼藉的维斯汀家少主展现出了莫大兴趣。符仪自然不会认为虫皇陛下看上了他，对方眼里充满探究意味的神色，明明是像从他身上找出点什么。
对于身怀秘密的符仪来说，就像头顶悬了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他每次与虫皇陛下对视时，心里都有种错觉，好似那道目光真能勘破躯壳，看出他灵魂的来处。
后来若非必要，符仪很少出现在虫皇陛下面前，就算是特别邀请，也尽量降低自己在宴会上的存在感。
但是作为维斯汀家族的唯一雄子，存在感哪里是说降低就能降低的，不用踏出去一步，自有无数想与维斯汀家族搭上关系的低位者过来与他寒暄。
怀里的符宁有点犯困，揪着他的衣襟打瞌睡。符仪扶住他的脑袋往自己颈窝里靠，尽管已经有点疲于应付了，在面对敬过来的酒杯时，符仪还是举杯碰了碰，听到千篇一律的夸奖后，客气地表示：“缪赞了，都是朋友，日后有需要说一声就是。”
空头支票给出去，客套的社交已经完成，对方也该识相点离开了，但这个矮胖的雄虫却抬手招来了自己的孩子，带着笑容隐隐自豪地介绍：“这是我唯一的雄子，马洛•康特，家族中同样对他抱有极大期望。”
符仪点点头，敷衍地附和：“有其父必有其子，我相信小少爷会有所成就的。”
雄虫哈哈笑起来，摸着孩子的头，说：“有没有成就，他都是我康特家族尊贵的雄子，日后将继承家族全部资源。”说完他顿了顿，忽然凑近些来，笑眯眯地说：如果维斯汀少主愿意帮助我获得ER0529星球的经营权，我们可以为您怀里的这位孩子预留下马洛的雌君之位。”
他说这番话时甚至挺直了腰杆，大概觉得自己给出的承诺足够有价值，笃定符仪会喜出望外地接受一样。
符仪一时间愣住，缓缓皱起眉头，像是没听懂。他本想着置之不理算了，沉默两秒竟然没忍住，薄唇微启，朝对方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吃了闭门羹的雄虫悻悻而去，符仪盯着他们父子的背影，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无形中吓退了众多想上来攀谈的宾客。
事后，他将这件事告诉了周北乔，周北乔情绪激烈地表示：【傻.逼！什么狗屁玩意儿，我要是在场，一个拳头砸穿他的脑壳，真是纯恶心人！】
符仪反倒平静很多：【这件事让我意识到，符宁长大后是会结婚的。我好像接受不了他有雄主这件事。】
【那你也不能留他在身边一辈子啊，俗话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管不住的，你少对孩子有这么大的掌控欲。】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符仪解释：【我不能接受的是他有“雄主”，伴侣只是伴侣，不是什么雄主。】
周北乔说：【懂了，那就杜绝隐患，单身主义也挺好。你不是拿我的血送去做实验了嘛，说不定就能研究出啥药，直接解决掉成年雌虫容易精神暴乱这个bug。】
【但是，如果遇到喜欢的了呢？喜欢这种事是能控制不住的。】
这话有点像找茬，不过周北乔脾气好，没在意：【别焦虑啊兄弟，要相信一根冰棍骗不走从小吃哈根达斯的富家女，你当奶爸当得这么尽职尽责，宁宝又不会缺爱，怎么可能突然间猪油蒙心了去给别人当奴隶。】
符仪沉默片刻，说：【你作的是完美假设，但这个社会的容错率太低。】
【我知道啊，那你说咋办，总不能不让宁宝接触外面世界吧？还是说你有本事把这里改造成你放心的样子？】
这本来只是周北乔随口吐槽的一句话，却不曾想让符仪抓住了某个字眼：【改造？】
周北乔被供应商纠缠了一下午，谈判桌上的合约条款还没搞定，本来已经被耗得精气神全无。看到符仪回复的这两个字，一下子打了个激灵，连忙直起腰，手在桌面下慌忙地打字：【不是，兄弟，我瞎说的！你别自己往牛角尖琢磨哈。】
【我什么都没想。】
【放屁！你打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脑子里估计闪过方案了吧？我跟你说哈，中庸之道是有大智慧的，你学过历史没？书上都说改革是要流血的，咱们力所能及之内做点好事就得了，真不至于把命都搭在这里。】
【不至于，我知道自己斤两。】
【那最好不过，我跟你说哈，实在不行你招个上门赘婿得了，办法多的是，而且宁宝才多大，走路都走不稳呢，焦虑这个实属是没必要。】
没必要吗？符仪垂下视线，看了眼趴在自己怀里熟睡的小崽。眉眼与西莱尔如出一辙，却没有遗传到西莱尔向死而生的胆气，总是怯生生的，躲在他的怀里露出腼腆的笑。
他托着符宁软趴趴的身体，从沙发上站起来时，大幅度动作惊扰了沉睡的宝宝，符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下意识地举起手臂抱住雄父的脖颈，呢喃了一声：“爸爸……”
符仪的心瞬间软得能出水，轻声回应：“嗯，爸爸抱你去睡觉。”
于是本来就没彻底清醒的符宁点点头，闭上眼又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